第108章 傅總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溫綰下意識看向會議室,門還是關著的。
思考再三,她轉身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看見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臉——睫毛輕顫,臉色發白,眉頭蹙起,眼底滿是慌亂。
走出光年大樓的時候,暮色落滿肩頭,風從江面吹過來,撩動發梢。
溫綰沒有停頓,直接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賓利飛馳。
謝時敘側過頭看見她,輕勾起薄唇,眸光溫柔。
他推開車門下車,靠在車門處。
「會開完了?」
「嗯。」溫綰停在他面前,「你為什麼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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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敘聳肩,兩手插進長褲口袋:「剛好路過。」
暮色落在兩人間的地面上,像是一條寬大的光河,璀璨晃眼。
「謝時敘,你每天都用同一個理由。」她蹙眉,極其不情願他的到來。
謝時敘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她身後那棟樓的七樓,方向剛好是會議室——落地窗邊,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會議室里的傅司硯,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暮色在玻璃上折射出暖橘色反光,他看向樓下的時候,隱約認出了謝時敘。
而謝時敘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也沒有移開視線。眼底落滿了暮色,淺棕色的瞳孔愈發深沉下去,像是被暮色浸透。
溫綰看著街道的人流:「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車。」
謝時敘收回視線,看著她:「你手機開靜音了,伯母給你打過電話。」
溫綰頓了一下,低頭翻出手機——屏幕上確實有林慧蘭的未接來電,是在會議期間打的。
謝時敘雙手環胸,神色自然:「伯母說表舅那邊有個飯局,讓我來接你過去。」
溫綰握著手機,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她沉默了幾秒,側過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後那棟樓的落地窗——
暮色鋪滿了整面玻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不過可以確認,那邊空無一人。
會議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她收回視線,快速走到後門的地方,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車門合攏的聲音很輕,在喧鬧的街道里不算明顯。
謝時敘側身望過去,溫綰降下車窗,隨後翻看著手機回信息,頭也沒抬。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勾唇拉開駕駛座的門,像是她的選擇在意料之中。
啟動引擎,車輛駛向主幹道。
*
ZOO酒吧。
傅司硯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酒吧里變幻的燈光沉沉地壓下來,頭頂一盞射燈剛好落在他面前的那杯酒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里晃了一下,他舉起來仰頭灌了一大口。
調酒師在吧檯那頭擦杯子,餘光掃了他幾眼,沒過來打擾。
周圍很吵,音樂壓著人聲,混在一起嗡嗡作響,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傅司硯拿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鎖屏界面乾乾淨淨,沒有消息。
他點進微信,置頂的聊天框停在早晨開會前——溫綰髮的那條:【傅司硯,你在忙嗎?】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絢爛的燈變成粉藍色,眼前一片迷茫。
傅司硯把手機扣著,屏幕朝下,然後端起酒又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落。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多了點,燒灼感從胃裡緩緩翻上來,帶著少許酸澀的味道。
正如溫綰所言,他的胃一直都不好。
以前每次喝多了酒,她都會煮一鍋銀耳蓮子燉奶端過來。
如今那個身影已然變得模糊,就好像今天浸泡在暮色里的溫綰,坐進謝時敘的車裡,頭也不回,好似兩個人就該如此。
傅司硯把那杯酒喝完了,調酒師又給他倒了一杯。第二杯端起來的時候,手有一點抖,他握緊杯壁,又喝了半杯。
溫綰歸國,他帶著幾分希冀,她是為了他。
可她有心儀的對象,且已經結婚。
一切都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胃裡翻上來一陣酸水,傅司硯撐著吧檯緩了一下。等那陣勁兒過去,他重新靠回椅背。
他又拿起手機,翻回那條消息。
很想回復,可打了幾個字,又刪,又打,又刪......
他把手機再次扣在吧檯上,端起第三杯酒,仰頭灌了大半。
這次胃裡的反應來得很快,燒灼感猛地翻上來,他撐著吧檯,等那陣痙攣過去,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混在嘈雜的酒吧里,粗重且滾燙。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識翻過來,彈出的是工作群消息,他又把它扣回去了。
怎麼可能會是溫綰呢?她現在有體貼的丈夫,壓根不會想到他。
傅司硯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江城公寓酒店內,溫綰坐在辦公桌前處理稿件。
手機忽然亮起。
她猛地瞥了一眼,不是傅司硯的回覆,是電話。
陌生的號碼,打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沒有放棄。
「溫小姐,你好,我是陳岩。」
陳岩的聲音有點啞,背景音里能隱約聽見酒吧內的悶響。
「怎麼了?」
這麼晚找她,難道是傅司硯出了事?
陳岩頓了一下,解釋道:「傅總在ZOO喝酒,目前有點胃出血,高燒燒得厲害,剛才一直在勸他去醫院,他不肯走。」
溫綰神色緊繃:「前段時間胃痛成那樣,還去喝酒?」
陳岩沒有接話,背景音里傳來傅司硯悶哼的呢喃聲,隱約能聽見呼喚——綰綰、綰綰、綰綰......
「我現在把傅總帶上車了,但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溫綰眼瞳猛縮,心口猛地一顫。
他醉酒都在呼喚她。
明明胃痛得厲害,到底為什麼要折磨自己。
是因為她「已婚」的消息嗎?
見電話里沉默下來,陳岩有些著急:「您方便來一趟嗎?直接到江城雲庭。」
此時,溫綰已經走到了床邊,開始換鞋。
「不好意思打擾您,溫小姐。」陳岩無奈,「但您來的話,傅總應該很高興。」
溫綰踩著鞋,嘆了口氣:「具體地址在哪?」
到江城雲庭的時候,溫綰直奔單元樓。
她記得大門的密碼鎖,傅司硯給過她一次,說是方便她偶爾過來取文件。
可她從來沒主動用過。
那天從律所出來,傅司硯提到了新的合作項目,兩個人為此來家裡討論。
溫綰在門口站了許久,都沒有用密碼,還是按了門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