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沒那麼賤

  溫綰噤了聲。

  壓根就沒有領過證,他們之間壓根就不是夫妻關係。

  可,協議的事情,她根本說不出口。

  謝時敘已經盯上傅司硯和她的行蹤了,所有事情全都脫出,對解約沒有任何好處。

  「我在處理,只是需要時間。」溫綰垂眸,淚珠滾落。

  晶瑩的淚珠映襯著燈光,折射出細碎的影。

  傅司硯頓住,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心痛。

  看見她哭,仿佛肝腸寸斷,他差點沒有忍住。

  可,這些眼淚是為了他?

  還是因為那個陪伴了五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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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硯收回視線,深呼吸,平復內心焦躁的情緒。

  溫綰望著他的側身,頎長精壯,卻多了幾分落寞。

  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氣。

  她緊咬下唇,痛感剜心——根本做不到,看著傅司硯如此落寞絕望。

  「傅司硯,你給我點時間。」她努力揚起笑,淚水在眼底打轉,「等事情解決了,我就留在江城了。」

  留在江城,他們可以一起共事,朝夕相處。

  這段時間,她也漸漸看到了傅司硯內心的想法。

  那些細節從不會騙人。

  「然後呢?」傅司硯語氣平淡,「你留在哪裡,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他往前走,迎著光影。

  「你們夫妻倆的事,請關起門解決,別扯上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傅司硯,我和他的事情,真的快結束了!」溫綰追了幾步。

  無論謝時敘有多堅持,她都會解除這份協議。

  「溫綰,我沒那麼賤。」傅司硯沒有停,「不會和一個有夫之婦有任何瓜葛,僅此而已。」

  溫綰腳步頓住,電梯的門已經合上,傅司硯陰冷的臉緩慢消失。

  *

  那之後,溫綰經常會收到謝時敘的信息。

  今早,他發來地址——一家江景餐廳,包間號寫得很清楚。

  下面底下附了一行字:【林老闆有個飯局,他問起你,我不好推。】

  溫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回覆,但那天傍晚她換了衣服出門了。

  她到的時候謝時敘已經坐在包間裡,面前擺著一壺茶。


  「林老闆?」

  謝時敘抬眼看她:「他沒來,我約的你。」

  溫綰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有意思嗎?」

  「只是想跟你吃頓飯。」謝時敘替她倒了杯茶,「坐下吧,菜已經點了。」

  溫綰無奈側過身:「不必了,你自己吃吧。」

  「綰綰,騙你是我的錯。」謝時敘放下茶杯,「最近你一直在找傅司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就預定了這裡的餐廳。」

  她站了幾秒,背脊緊繃,滿是冷汗。

  他果然知道自己的動向。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謝時敘沒有提協議的事,沒有提傅司硯,沒有提任何讓她不舒服的話題。

  他給她夾菜,問她最近工作累不累,像是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溫綰低頭吃飯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在配合一場謝時敘精心安排的戲。

  永遠不知道下一幕,什麼時候來臨。

  又過了兩天,林慧蘭在下午打來了電話。

  「時敘說你最近太忙,讓我別總打擾你。你這孩子,人家時敘對你多上心——」

  溫綰握著手機,此時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腳邊,十分刺眼。

  「媽,你們私下聊可以不用帶上我。」

  「你是我們彼此都重要的人,肯定會提到你啊。」

  溫綰站在馬路邊,無奈笑了笑:「你們心裡重要的人,已經不是我了。」

  親生父母都向著一個外人,真是窒息。

  當晚,她回酒店的時候,看見大堂的休息區坐著一個人。

  謝時敘穿著淺色的毛衣,正在翻一本雜誌,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他抬頭看見她,合上雜誌站起來:「你回來了。」

  「你為什麼來了?」

  謝時敘走過來,滿面春風:「順路過來看看你,沒別的事。」

  溫綰站在大堂的燈光下,眸底滿是疏離:「你每天都有這麼多『順路』嗎?」

  謝時敘挽唇,似乎猜到她會這麼說:「不多,剛好夠來見你。」

  她握著房卡,沒有接話。

  他也沒有再多說,反而轉身打算走:「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走了幾步,他又側過身:「對了,林老闆這次約了飯局,在世貿酒店。」

  溫綰眯著眼,望著泡在燈光下的謝時敘,根本沒打算理他。


  「這次是真的,綰綰。」他聳聳肩,微卷的髮絲落滿了光影。

  「我沒空。」

  他點了點頭:「好,你不願意,我就推掉了。」

  溫綰沒有接話,徑直走向電梯。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大堂的燈光從門縫鑽近來,逐漸收成一道狹窄的線,最後徹底消失。

  她在電梯裡站了一會兒,眼神空洞,肩頭松垮垮的。

  謝時敘依然很溫和,每天頂著一張和順的臉,話語輕柔,處處透著儒雅。

  可,他每次的糾纏,卻像是無形的枷鎖,纏繞著她,幾近窒息。

  *

  翌日,光年互娛7樓會議室。

  紀實片項目開了個收尾階段的碰頭會,溫綰到光年的時候遲了幾分鐘,會議室里坐了兩排人。

  傅司硯坐在主位,低頭翻著文件,她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溫綰在離傅司硯最遠的地方坐下,翻開筆記本。時不時抬頭看看他,卻永遠沒有對上過視線。

  偶爾目光碰撞,迎來的是那雙冰冷的眸子,彼此好似陌生人。

  她心底冰涼一片,胸口悶著,有些透不過來氣。

  垂頭看了眼手機,今天謝時敘沒有發一條消息,安靜得反常。

  但這是好事。

  會議結束的時候,溫綰收拾文件的速度比平時慢。她沒有立刻起身,像是在等會議室里的人先走。

  傅司硯坐在主位沒有動,正在跟製片交代事宜,聲音不大,視線落在手邊的文件上,沒有往她這邊看過一眼。

  「溫老師,還有事嗎?」製片詢問道。

  傅司硯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溫綰挽唇,忙搖搖頭:「沒有。」

  她站了起來,慌忙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的燈亮著,她站在門邊,會議室的門輕輕合上。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濃,暮色覆蓋了整片天空,雲朵被燒成滾紅,連綿起伏。

  溫綰抬手,撫摸著冰涼的玻璃,目光沒有落腳點,漫無目的地掃過街道上的每個人、每輛車、每個店鋪。

  忽然,目光頓住。

  街道邊停著一輛深色的賓利飛馳,車窗半降,謝時敘單手撐在窗框上,側臉被暮色浸透,落滿了晚霞。

  溫綰收緊指尖,心口猛的一顫。

  原以為今天謝時敘消停了,沒想到直接來了光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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