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那就去離婚啊

  見溫綰沒有任何反應,謝時敘換了個角度解釋:「那麼多人都認為我們結婚了,那不如就領證去,也需要演戲了。」

  話音落下,溫綰艱難地理解著這些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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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謝時敘看著她,「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協議上說得很清楚,錢還完就解除。」溫綰據理力爭。

  「按照協議,我們進行了協商,結果就是我不答應解除。」謝時敘走向落地窗,臉龐倒映在玻璃上,目光閃爍。

  「五年前我同意簽那份協議,是因為你不想真的嫁給我。五年後我不願意解除,是因為我真的想娶你。」

  「謝時敘,協議寫得清清楚楚,錢還完就解除。你現在反悔,是在違約。」

  謝時敘沒有立刻接話,他側身看過來,半邊身子浸泡在光影里,融入夜色。

  「你說我違約。」他像是聽見了特別搞笑的事情,揚眉道,「那你呢?」

  溫綰身形頓住:「我什麼?」

  「在他面前說的是『快分手了』,是為了什麼?」

  溫綰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眼。

  為了什麼?她能為了什麼。

  為了傅司硯不要誤會她,為了不傷害傅司硯,為了解除協議後,還有可能和他站在一起。

  「讓他知道你自由了,然後可以肆無忌憚地站在一起。」謝時敘勾唇,頎長的身形擋住窗外的光。

  溫綰沒有接話,緊捏著拳,指尖嵌入皮肉,刺痛無比。

  「你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甚至出入他的家。」他的聲音沉下去,「你們一起出席活動、眉目傳情、舊情難滅.....你做了這麼多事,卻說我違約?」

  溫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種時間軌跡被扒得乾乾淨淨的感覺,非常壓抑。

  「你跟蹤我?」

  謝時敘沒有立刻接話,反而背過身去,望著江水,語氣深沉:「我沒有想過跟蹤你,溫綰,我一直都給足了你尊重。」

  他並沒有選擇跟蹤,這是分寸之內的事情。

  但也沒有完全放心溫綰,所以他的人從沒有離開過江城。

  「謝家上下都認為你是我的妻子,只有我知道是假的。」他呼出一口氣,平復情緒,「那些在英國見過『謝夫人』的人,會如何看謝家?」

  溫綰蹙眉,眸子裡水光瀲灩:「我們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那是工作。」


  「我知道那是工作。」謝時敘立刻打斷,「但他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唇角的笑逐步變得悽美:「他認為你快分手了,是如何看你的呢?只是同事?」

  「......」

  「你應該清楚,他沒有完全把你當做同事。」

  溫綰清楚,但也不算清楚。

  傅司硯從重逢開始,就帶著一種明晃晃的怨懟情緒。

  從那時起,她一直覺得他是恨他的。

  但每次遇到危險和困境,他總會出現,用一種彆扭的方式護著她。

  面對非議,他從來都沒有懼怕過。

  謝時敘轉過身,走到她身邊:「綰綰,我們的協議協商失敗,我是不會簽字的。」

  空氣安靜了很久。

  溫綰沒有接話,好像也沒有可以回答他的話。

  被困在厚重的枷鎖下,所有的努力仿佛都變成了徒勞。

  半夜,溫綰給傅司硯發了一條消息,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只發了三個字:【你在哪?】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握著手機等了一會兒,屏幕暗下去又按亮,一直都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我有話跟你說。】

  還是沒有回覆。

  她等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暗下去三次又亮起三次,然後她鎖了屏,沒有再發第三條。

  第二天,黎明初曉,溫綰又發了一條信息,仍然沒有任何回復。

  打過去的電話,響到自動掛斷,沒有人接。

  第三天,溫綰去了光年大樓,前台說傅總今天不在。

  她站在大堂里,玻璃窗外的光落在地面上,拉出一條晃眼的光河,映得她眼睛酸痛。

  第五天傍晚,溫綰站在光年互娛的旁邊,看道那輛深灰色的勞斯萊斯順著斜坡駛入地下車庫。

  是傅司硯的車。

  她沒有猶豫,轉身朝地庫入口走去。

  保安攔住了她:「小姐,這裡是內部停車場,非工作人員不能進入。」

  溫綰站在地庫入口的光線交界處,望著遠處停下來的車:「我找傅總。」

  「既然是見傅總,那請您去前台預約。」

  她一時語塞。

  忽然,地庫通道里有人走上來。

  陳岩看見溫綰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欠身打招呼:「溫小姐。」


  他走近幾步:「您怎麼在這?」

  溫綰望著他,視線落在不遠處:「傅司硯在裡面嗎?」

  陳岩沉默了幾秒,側頭看了一眼地庫的方向,又轉回來看她:「傅總在車裡,您等一下,我去說一聲。」

  他轉身往裡走了幾步,很快就消失在陰黑色的陰影里。

  過了幾分鐘,陳岩再次出現:「溫小姐,您進來吧。」

  溫綰走進去,地庫里空曠安靜,頭頂的白熾燈落在地面上,拉出慘白的光河。

  傅司硯靠在車邊,外套搭在手臂上,整個人隱匿在頂燈的光下。

  「你有話要跟我說?」他的聲音很低,幾近沉入谷底。

  「我打了你幾天的電話,為什麼不接?」溫綰心底抽痛,「群毆一直在找你。」

  「最近忙。」

  溫綰看著他:「你在躲我?」

  傅司硯沒有回答,他垂頭望著自己的影子:「你今天想說什麼?」

  「那天在宴會上,他的話——」

  他泄了氣地側過頭,揚聲打斷:「那天站在我旁邊的『方助理』,就是他本人。他聽著我說你們快分手的事情,估計心裡在看我笑話吧?」

  停車場的燈光越來越亮,溫綰感到頭暈目眩。

  「我可以解釋。」

  「你們夫妻倆的事情,不用跟我解釋。」傅司硯語氣冷漠,抬眸間,眸光冰冷。

  溫綰咬著唇,努力解釋道:「那天我看見他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他回國後,我也不想和他發生接觸,所以沒有承認。」

  「你們是夫妻裝作不認識,故意來玩我的。」他仰起頭,望著白熾燈,「溫綰,這樣對我很有意思嗎?和當年一樣,玩弄我的感情。」

  「我們沒有....」溫綰聲音低下去,越來越沒底,「我和他真的已經快結束了。」

  協議臨近解約,她根本沒有想到,謝時敘會反悔。

  「離婚了?」傅司硯冷笑,眸光深邃,「上次說分手了,結果已經結婚了,現在呢?去辦離婚了?」

  溫綰答不上來,緩緩搖搖頭。

  「哦,我忘記了。」傅司硯瞥了她一眼,「離婚還有一個月冷靜期呢。」

  溫綰眼眶發酸,喉間泛起苦澀:「不是的,我和他沒有感情——」

  「那就去離婚啊。」傅司硯挑眉,笑意冷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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