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做真夫妻
「我真去了,可你提了分手。」
情感低谷期的二人,總用陪伴和同頻來衡量感情。
才換來了那句「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那年的痛,在兩個人的心底紮根,如今已經成為參天大樹。
「對,是我提的分手,」他苦笑著,聲音揚起,「是我親手把你推給他的。」
靠在車門,他輕佻眉宇:「所以,你是來報復我的?」
溫綰蹙眉,張了張嘴:「報復你?我沒有——」
「那是在取笑我的?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的忽冷忽熱給左右。」他聲音越來越低,仿佛沉入肺腑,「溫綰,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玩我?」
這句話,透著無盡的絕望。
溫綰的呼吸變得極其沉重,千萬根針扎入肺腑,瘋狂攪動。
「我回國的確是因為項目,這個不假。」她吸吸鼻子,淚眼婆娑,「但因為是你發的邀請,所以我最後還是答應了。」
「回國看著我落魄狼狽,以為你回心轉意了?」傅司硯情緒上頭,「溫綰,我真的那麼好騙嗎?還是說這份感情,你一直都當做垃圾,隨時隨地就可以丟棄?」
感情?
溫綰怔住,她的那份感情一直都存在。
那傅司硯的那份呢?
初期工作上的刁難,奮不顧身地解救,病房裡餓求和,緊接著就提到了資源互利的伴侶,而後兩個人的關係逐漸曖昧起來,直到今天。
她後知後覺,莫非他心底的那份感情,真的還存在?
眼淚奪眶而出,淚痕交錯的臉蛋紅撲撲的。
「傅司硯,你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傅司硯身形僵住,他知道溫綰問的是什麼。換做前段時間,他會深情款款地告訴她——都是真的。
可,如今她已為人妻。
彼此糾纏,到頭來,他做的一切都是笑話,都是自作多情。
「假的。」傅司硯閉眸,痛苦地背過身,「我可不想和有夫之婦,暗自勾結。」
溫綰抽泣,胸腔里的氣息盡數耗盡,窒息感襲來。
她沒有嫁給謝時敘,那都是假的。
身後,那道沉甸甸的目光再次壓過來。
她側頭,看見電梯門口陰影里的謝時敘——一半臉龐沉在黑暗裡,一半在微弱的白熾燈下,眼底沉滿鬼魅的光影。
可怖的陰暗感瀰漫開。
這是她從沒有感受到過的壓力。
一瞬間,很多話卡在嗓子裡——協議、假夫妻、還款、違約條款.......
溫綰泄了氣,雙腳釘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傅司硯側身看過去,謝時敘勾起的一抹笑十分刺眼。
這是宣示主權了嗎?
面前的溫綰,如同雕塑,沉默地抽泣。
他眼底的光逐漸消退,絕望的潮水奔涌而來,席捲神經。
「謝夫人,鱷魚的眼淚一點也不感人。」傅司硯拉開車門。
最後他偏頭,笑意涼薄,充滿了絕望。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希望。
溫綰不記得最後是怎麼回到酒店的,只知道每走一步都腳步灌鉛,呼吸困難到差點窒息過去。
謝時敘到她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她還穿著那身精緻嫵媚的晚禮服,眼眸哭得微腫,眼眸空洞無光,髮絲黏在臉頰,渾身狼狽。
「謝時敘,你是故意的?」她從沒有想過,會問出這樣的話。
溫文爾雅的謝時敘,處事風格極其儒雅和潤,從不會流露出那般鬼魅陰暗的神色。
謝時敘走上前,憐惜地抬起手,剛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就被躲開。
他倒也不惱,微勾起唇:「故意是指什麼?」
溫綰瞪著眼,咬得唇瓣發白。
「指的是台上的話?還是傅司硯?」謝時敘自問自答,「我說的話,跟在英國沒區別,我們一直是這樣的關係。」
他坐在沙發上。
「至於傅司硯,我不知道他會在場。」他蹙眉,「財經媒體峰會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既然出現在那,可能也是為了合作機遇吧?」
抬眸,他挽唇,聲線溫柔:「綰綰,這種事情,我沒辦法預知的吧?」
溫綰靜靜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出她的模樣
狼狽、凌亂、充滿了絕望。
「行,既然如此,協議的事情今天就解決吧!」溫綰不想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謝時敘蹙眉,靠在沙發里:「協議?」
「對,解除協議。」溫綰含淚點頭,「我按照規定,還了所有的欠款,而且遵守所有的條約,現在正式和你提出解約,我們再無瓜葛。」
他輕笑,垂眸盯著溫綰攥緊的手:「對,我們應該按照協議內容,進行『協商解約』。」
溫綰蹙眉。
「但是,我們協商過了啊。」他雙手環胸,故作思考,「金牌編劇溫小姐,難道沒有仔細閱讀內容嗎?」
溫綰怔了幾秒,隨即跑到桌邊翻找自己那份協議書。
「協商解約。」謝時敘的聲音響起。
她仔細看了好幾遍,這四個字的模樣越來越模糊。
「協商的結果已經出來了。」謝時敘靠近,站在她的身後,「我拒絕了協商的內容,並且不打算簽字解約。」
溫綰猛地轉過身,捏著協議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房間裡的燈光是白色的,將他包裹住,身體融入光芒,讓溫綰看得有些發暈。
「可是,你前段時間說會處理——」
「我處理了,仔細思考過了,協商結果就是如此,我不會簽字的。」謝時敘挑眉,淺棕色眸子逐漸變得深邃。
原來協商解約是這個意思?
溫綰無奈笑了下,盯著白字黑字的內容,淚珠浸透紙張,鼻頭髮酸。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的人。
「是我媽教你的?」
她抱著一絲希冀,謝時敘是個溫柔和潤的人,不應該做出這樣的回答。
他搖搖頭,笑著望向窗外的江景:「我遵守條約內容,除了你,沒有人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
不是林慧蘭的意思,那就是謝時敘自己的意思。
溫綰張了張嘴,把滿腹苦楚咽下去,苦笑地問:「謝時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打算演一輩子戲嗎?」
謝時敘仿佛聽見了意外的答案,收回視線,看著她。
那張驚艷世俗的臉蛋上,滿是怒意,美人嗔怪的模樣,比平日裡的溫婉親和還要惹人心動。
但很快,他就感到一陣痛苦,在心底蔓延。
調動溫綰所有情緒的人,是傅司硯。
除了他,沒有人可以讓溫綰這般憤怒,甚至失控。
「我不喜歡演戲,對那麼多人說著謊言,很沒意思。」他輕聲回答。
「那就解除協議。」溫綰舉起協議書。
謝時敘皺眉笑著,站起來傾身:「綰綰,我的意思是不喜歡和你扮演夫妻。」
「那你想怎麼樣?」
「想做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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