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玩我呢?
「當時見過的助理,其實是他本人,對嗎?」傅司硯冷冷勾唇,心口抽痛。
溫綰張了張嘴,喉間幹得發緊,卻沒辦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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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就證明她在連同謝時敘一起騙人。
台上,謝時敘嘴角微揚,眸光似墨,溢出隱藏的陰厲。
「所以,他真的是謝時敘?」傅司硯上前一步,眼底一片猩紅。
溫綰深呼吸,冷氣撞擊著胸腔,震得皮肉裂開。
她緩慢點頭,沒敢看他。
甚至都不敢給出肯定的回答。
傅司硯看在眼裡,周身一片陰冷,沒辦法去接受溫綰沉默的應答。
謝氏金融在業界名聲不小,但常年在英國發展,CEO謝天華近期才將所有業務交由兒子。
但謝時敘常年位居副總位置,不曾在公眾前露面。所以,那天在世貿中心酒店,見到謝時敘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他的助理。
可,和謝時敘有過五年戀情的溫綰,選擇了掩蓋事實。
在真是諷刺啊。
溫綰緩慢點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是因為你們剛分手,怕尷尬?」傅司硯壓低重心,語氣里滿是希冀,「所以上次才掩蓋他的身份,對嗎?」
按照溫綰的性格,選擇逃避,肯定是因為彼此尷尬的關係。
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
溫綰驚訝地看著他,完全沒想到他會幫自己找補。
「溫綰,你們沒有感情了,是他回國想挽回你,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對嗎?」傅司硯十指收緊,等待她的回答。
其實壓根就說不通,溫綰出現在一個財經媒體峰會,本身就是費解的事情。
她咬著唇,渾身的血液往上涌。
「我回國後,沒有主動聯繫過他,壓根不知道,他上次也會去那場交談會。」
她沒撒謊。
從英國回來後,除了協議的事情,她壓根不可能主動聯繫謝時敘。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原因嗎?
溫綰苦笑,她原本是可以不來的。
但謝天華的電話,實在是太突然了。那些難以拒絕的希冀,讓她的內心多了幾分負罪感。
「工作。」
話剛說出口,她忽然感受到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肩頭,背脊冒出層層的冷汗。
傅司硯身體緊繃,側頭看過去——
謝時敘應著他的視線,面色溫和,眼底藏滿了沒有說出口的情緒,更多的卻是陰霾。
好似,他的眼裡,傅司硯就是最不該存在的那個人。
溫綰順著視線望過去,眸光瀲灩,似乎已經快哭出來了。
為什麼啊?
她按照協議的要求,維護了五年的秘密,他憑什麼要在這裡攤開?
「謝天華先生是金融風向領軍人之一,您繼承衣缽,如今接任謝氏,年輕有為。」主持人誇讚著。
「家父帶領謝氏金融走到今天,我理應繼續延續這份光輝。」謝時敘含笑,「只是常年深耕在幕後,如今接手,倒是有幾分不習慣。」
主持人笑著接道:「謝總走到幕前,除了謝老先生的看重和栽培,應該少不了其他家人的支持吧?」
台下一片沉寂,溫綰緊捏著拳,呼吸加快,幾乎快要站不住。
謝時敘含笑,眉眼儒雅:「家人是堅實的後盾,最應該感謝的,是我的妻子。」
他偏頭看著溫綰——她咬著下唇,眉眼微蹙。眼尾泛著薄紅,像是一層被勾勒出的胭脂,淚珠在眼眶裡微微顫動,細碎如星。
這副模樣甚是惹人憐,讓他心口抽痛,很想抹去那些淚珠。
而他看向一旁的傅司硯,眸光冷冽下來,嘴角的弧度漸漸平緩。
傅司硯站在人群邊緣,他收回視線,迅速看向溫綰。眼瞳里的光逐漸暗淡,但仍然希冀一個答案。
想看她搖頭,想看她否認,想看她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謝時敘亂說的。
旁邊有人笑著鼓掌,有人側頭看她,有人低聲說「謝太太真是好福氣」。
那些話落進他耳朵里的時候,心底那片近期來臨的春天,再次迎來寒冬。
人群在他面前流動,有人擋了他的路,又很快讓開。
「溫綰。」他張了張嘴,卻只能喊出名字。
溫綰抬起眼,眸光瀲灩,緩慢搖頭:「不是的.....」
前方忽然響起打趣聲:「謝夫人,您先生當眾表白呢,您得表示一下吧。」
她側對著前方,餘光里,謝時敘表情暗淡,唇角微揚,身形擋住少許燈光。
傅司硯深呼吸,苦笑地點點頭,看到木訥的她,心底的希冀已經灰飛煙滅。
「謝夫人,打擾了。」他手腳發涼,飛快鑽出人群。
溫綰下意識追了兩步,主持人就叫住了她。
台上,謝時敘溫潤一笑:「我妻子比較容易害羞,不用叫她上來。」
四周響起笑聲,大部分人都覺得謝時敘寵妻如命。
傅司硯的背影消失在後門,溫綰偏頭看去,心底的痛處漫上來,卡在嗓子眼。
終究還是被他知道了。
原本想著,結束協議後,好好和他談談的。
眼角滑出溫熱的淚水,她看向謝時敘,心底滿是不解和痛苦。
謝時敘從來都不會在溫綰介意的時候公開「夫妻」身份。
今天種種,都像是刻意為之。
宴廳里的人還在交談,她溜到後門。
被協議束縛的五年,她在囚籠里度日。明明已經麻木的神經,在回國遇到傅司硯的那一刻,再次跳動起來。
她根本沒辦法放下這個驚艷了自己歲月的男人。
穿過走廊,裙擺掃過地面發出柔軟的窸窣聲。
溫綰知道自己該走快點,晚一步,傅司硯可能就走了。
之前好幾次都沒有挽留,她已然後悔萬分。
跑進停車場的時候,勞斯萊斯的尾燈還亮著。引擎發出轟鳴聲,但車沒有動,像是在等人。
傅司硯背對著她,一隻手搭在車門上,低著頭。
「傅司硯。」
溫綰氣喘吁吁,聲音發顫,努力喊出他的名字。
傅司硯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眸空洞,宛若黑夜裡的深海,吞噬一切。
「你玩我呢,溫綰?」他艱難地發出聲音,眼尾垂著,「你們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五年過得甜蜜恩愛,所以壓根不思念任何人,對嗎?」
溫綰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之間,當年的事情有點複雜,傅司硯,你聽我說——」
傅司硯沒有接話,靜靜看著她,心底懷著一份希冀,手指蜷縮。
「五年前,你在海城。」她緩了口氣,像是已經跑到虛脫了。
「那個時候我們異地很久了。」他打斷她,語氣涼薄,「那之後,你就去了英國。」
她咬著唇,手指攥緊:「對,當時我去海城找你了。」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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