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看見了謝時敘
五樓江景會客包廂,落地窗正對著江城電視塔。
飯局的時間已經過半,崔老闆喝酒喝得面紅耳赤。
傅司硯今天卻喝得極少,一杯紅酒都沒有喝到一半,偶爾會看看手機,期待溫綰會發信息問胃病的事情。
洽談接近尾聲,傅司硯才站起來往衛生間走出。
臨近八點的餐廳外,燈光秀已經開始有一會了。絢爛的燈光交替出現,五彩斑斕的光影落在水面上,映出城市多彩的模樣,江水流淌,拍擊堤岸,水聲潺潺。
他定睛看了一會,吹著江風,原本被酒氣熏熱的肌膚,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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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和溫綰最喜歡來江邊散步。曖昧期,兩個人會並肩而坐,望著江景講著趣事。戀愛期,兩個人依偎在一起,道盡愛意。
原本訂好了江景包廂,打算和她一起吃飯。最後只能變成工作飯局,洽談合作。
長廊有些嘈雜,今天辦酒席的家庭很多。
傅司硯回去路上,停下來很多次,等待擁擠的人群。走廊盡頭,熟悉的女聲混在江風裡,飄到他的耳畔。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你不用來找我。」
傅司硯頓住腳步,目光直勾勾看過去。
溫綰靠在露台的欄杆上,面朝電視塔。深黑色大衣的下擺被風吹得翻飛,髮絲凌亂,順著風起舞,暈染著燈光的側臉上染上幾分不悅,氣質更添幾分嬌俏。
「溫綰。」
聽見傅司硯的聲音,溫綰身形一僵,下意識覺得自己聽錯了,但還是第一時間掛斷了電話。
她轉過身,風吹亂鬢邊的髮絲,遮住部分視線。但傅司硯頎長的身形,還是闖入眼底,那樣真實。
「傅司硯?」她神色驚詫,「你怎麼在這裡?」
難道,邀約不成,他自己一個人來吃飯了?
傅司硯走上前,蹙眉看了眼她緋紅的臉頰——這是被風吹到凍紅的顏色。
「談公事。」他解釋道,伸手摸了下她的指節。
溫綰僵在原地,感受到男性寬大的手和指腹暖洋洋的溫度,抬眸看著他。
燈光的映襯下,那張臉的輪廓更加明晰,下顎線收得比較緊,殷紅的唇微微上揚,狹長的眼眸里綴滿夜空里的光,明滅不定,眉眼柔情。
「你呢?穿這麼少站在這裡。」傅司硯搓了搓她的手,「和家人來這裡吃飯?」
溫綰盯著他搓手的動作,心頭暖暖的,耳垂開始發熱。
「嗯,長輩生日。」她悶聲應著。
這樣近的距離,傅司硯身上那股紅酒味十分濃烈,混在空氣里,像是深處千年酒窖,被酒氣浸泡。
「你在飯局喝酒了嗎?」
「一點點,主要是對方喝得多,沾上了。」
傅司硯解釋著,搓手的動作一直沒停。
江風拂過,撩動二人的衣擺,寒意滲入。
傅司硯拉著她進了餐廳里,來到溫暖的走廊。
溫綰差不多暖和起來,站在光影交界處看著傅司硯。
「你的飯局什麼時候結束?」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問。
「很快。」傅司硯看了眼時間,「你呢?要不要等會送你?」
溫綰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用了,我應該會很晚,而且親戚可以送。」她垂著頭,「大不了我叫車就行了。」
傅司硯背朝通道,頎長的身體擋住落下來的光。
他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很久,久到露台外的風湧進來,吹散他的髮絲。
「行,如果需要的話,給我發信息。」
溫綰點頭,聲音壓得很低:「過幾天我們再來吃飯吧?這裡風景挺好的。」
傅司硯有些意外,悶聲笑著,眉眼流露出溫柔:「可以,你說時間就行。」
她抬眸,眼底的光影像是細碎的鑽石,十分亮眼。
視線里,傅司硯嘴角微揚,像是聽見了天下最開心的事情。
不遠處,另一個身影撞入眼底——謝時敘站在走廊盡頭,靠在牆邊,半邊身體露在外面。他微微勾唇,眸光溫和,整個人像是沉在光影下的潤玉,透著儒雅氣息。
溫綰瞳孔猛縮,身形一僵,心底泛起緊張。
傅司硯看到她神色的變化,順著視線,打算回頭。
「傅司硯。」溫綰喊住他,成功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要陳岩慢點開,晚上車流量很大。」她急促囑咐,餘光一直看著謝時敘。
他嘴角的笑意還在,眼眸柔情不減。看見溫綰的反應,他退回陰暗處。
「好,你也是。」傅司硯點頭,看了眼時間,「我先回去了,有事跟我說。」
溫綰點頭,和他一起走了點路,在岔口分開。
謝時敘緩慢走出來,一身淺色的大衣上落滿了頂燈的光,像是披著鎏金的長袍。
「好巧,在飯店也能遇見。」他語氣平和,目光盯著傅司硯離開的方向。
溫綰無奈笑笑:「這裡是江城最好的餐廳之一,在這裡進行工作會談,也很正常。」
謝時敘沒有接話,緩慢點了點頭,隨後偏頭看向包廂:「綰綰,我們進去吧。」
兩個人進入包廂,話題很快又轉過來。
「綰綰,你打算回江城發展了?」姑姑問道。
「是的。」
「時敘呢?」林慧蘭關心地問道。
「我都聽綰綰的。」他喝了口紅酒,「想回國,就一起回國。現在公司的業務,我可以跨國處理。」
林慧蘭欣慰一笑:「那可太好了,我聽時敘講還買了房。」
親戚間熱鬧起來,紛紛誇讚謝時敘顧家。
「哪裡的房子?」姑父問道。
溫綰也開始留心聽,上次收到鑰匙,她一直沒在意。
「是個驚喜。」謝時敘伸手拉著她,「等都處理好了,請各位長輩去做客。」
溫綰側頭,微微蹙眉,正打算開口問,親戚們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又撲過來,謝時敘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
她只好作罷,喝了口果酒,滿心煩悶。兩個人的手搭在一起,跟很多夫妻一樣。
後半程,溫綰無聊到不行,找了藉口再次出來。謝時敘也跟了出來,理由是擔心她喝了酒會摔倒。
「你真的不用跟著我,我不是小孩子。」她沒有回頭,腳步很快。
謝時敘邁著長腿:「你酒量本來就不好,我得跟著。」
兩個人走了一會,臨近露台的地方,溫綰再次看見傅司硯。他在露台打著電話,似乎在處理公事。
下一秒,他側過身,眸光明亮,看了過來。
走廊的人很多,溫綰的身影若隱若現,身邊似乎還有個人。
傅司硯放下電話,朝這邊走來。
溫綰下意識回頭,對上謝時敘。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頭,看見走過來的傅司硯,唇角緩慢勾起,彎著眼看著她。
「怕他看見?」
她拉著他的手腕,可他定在原地,壓根沒打算走。
而傅司硯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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