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進了傅司硯的家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異常明亮,直勾勾鎖定溫綰。

  謝時敘側身面對溫綰,修長的身形擋住她的視線。

  人群忽然擁擠起來,溫綰順勢拉著謝時敘往旁邊躲去,推開門,進了一個雜貨間。

  傅司硯停下來的時候,左右看了一眼,人群從他身邊經過,沒有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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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確實看見溫綰了——她站在人群邊緣,穿著一件淺色外套,身邊似乎還有個人。

  但下一秒視線被人群擋住,走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這裡了。

  雜物間內,空間不大,剛好容納兩個人,四周擠滿了清潔用品,充滿了濃烈的消毒水味。

  溫綰側靠在門上,手搭在門把上,臉頰貼著門。心跳猛烈加速,聲音蓋過門外的嘈雜,震得她耳膜脹痛。

  腳步聲很亂,聽不清哪個是傅司硯的。

  謝時敘站在她的身邊,依靠著雜物間的架子,雙手環胸,姿態輕鬆。

  他偏頭看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寫滿了慌亂。美艷的臉上,染上幾分擔憂,咬著下唇,唇瓣逐漸失去血色。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像是常用的那款身體乳的氣味,混著一點酒精和夜風的氣息。

  除了扮演「夫妻」的時候,他很少能靠她這麼近。哪怕在英國,舉辦過婚禮,晚上兩個人仍然分房睡,他連待在一個房間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之間總有一段安全距離,像是兩個人都默認了那道邊界的存在。

  相敬如賓,從不越界。

  她永遠沉穩柔和,情緒穩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驚慌的溫綰。

  隔著門,傅司硯站了很久,面對著雜貨間,心底一片茫然。

  剛才可能真的只是看錯了。

  人聲愈發嘈雜,溫綰放鬆身體,肩頭垮下來。

  謝時敘眸光一沉,陰暗綴滿眼底,仿佛即將大雨。溫綰側頭的瞬間,他眼眸重新亮起,垂下的嘴角猛地彎起,面色柔和。

  「就這麼怕他看見我?」他揚眉,語氣里多了幾分輕鬆,「我們都不在一個領域,不可能認識我的。」

  溫綰心頭一緊,傅司硯之所以只能查到謝時敘是謝氏的兒子,容貌無從得知,是因為他作為謝氏金融的副總,處理公司內部事務居多。

  但現在,謝時敘全面接手謝氏,成為總裁,開始在公眾面前拋頭露面。

  傅司硯知道他,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遇到他。」溫綰輕聲回答,蹙眉看著他。

  謝時敘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溫潤如水,可眼底的光亮卻悄悄暗了下去。

  剛才倚靠在貨架上的身形,悄然挺直,背脊緊繃。

  他垂下眼,語氣仍然溫和:「沒事,我知道。」

  他們是二十分鐘後才出去的,走廊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林慧蘭看見他們回來,問了幾句。溫綰還以為謝時敘會如實說,可他隻字未提,說他們去露台散步了。

  再次演了一出夫妻情深。

  回去的路上,溫綰坐在車後排,望著倒退的江景,眸光沉沉。

  謝時敘坐在她的身邊,目光緊盯她的臉龐。路燈的光落在上面,襯出潔白如雪的肌膚,眉頭微蹙,一副陰鬱的模樣。

  手機亮起,白光照亮昏暗的車廂。

  溫綰下意識調暗了屏幕,靠在車窗上,回著信息。

  她慢慢揚起嘴角,眸光也變得更亮,像是兩汪清泉,波光粼粼。

  謝時敘收回視線,眼底布滿落寞,心底跟明鏡似的。

  *

  翌日,天空放晴,陽光正濃。

  謝時敘開著車行駛在車流間,手機架在中控上,撥了溫綰的號碼,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

  又打了一次,響了兩聲,被掛斷。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放回架子上,沒有打第三次。

  緊接著,發了條消息過去,並分享了一個江城菜餐廳的定位:【晚上有空嗎?這家你以前提到過,一起去吃個飯。】

  對面仍然沒有回覆。

  在路邊停了片刻,謝時敘開車開始在城裡轉悠。路過閱場東路的時候,路口正好是紅燈,他踩下剎車。

  街邊有一棟灰色的大樓,一樓掛著「晨耀律師事務所」的牌子。

  他本來沒有注意,但他的視線無意識地掃過門口,猛地頓住了——溫綰從律所大門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一邊走一邊低頭翻手機。

  身後跟出來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士,笑著遞出一份文件袋。

  謝時敘繞了個彎,把車停在距離律所兩百米的地方,靜靜看著溫綰。

  她眉眼間透著幾分疲憊,但笑容十分燦爛。對方說話的氣質十分儒雅,應該是律所的律師。

  謝時敘眉頭皺起,心底湧出酸澀。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直接輕敲,腦子裡思緒萬千——溫綰到律所,無非是為了解除協議的事情。

  街邊,兩個人聊了片刻,溫綰就坐上了一輛網約車。

  謝時敘立刻啟動引擎,隨著車流,一路跟上去。

  兩邊的行人越來越少,樹蔭越來越多,江浪拍打堤岸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網約車在忽然開始減速,打了左轉向燈,停在了路邊。

  謝時敘的車也在不遠處緩緩停下,並沒有直接跟上去。

  他降下了一半的車窗,看到溫綰下了車,把手裡的文件袋全都塞進挎包里,伸手按了按,才開始往裡走。

  他認出這裡,鐵藝大門的左側嵌著銅製牌匾,上面寫著——江城雲庭。

  兩側的門柱上爬著繁複的雕花紋路,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暗沉的光澤。

  溫綰來這裡,能去的地方只有傅司硯的家。

  謝時敘看著她在保安室輸入了門牌號和呼叫碼,進入小區後,很快就消失在偌大的中庭里。

  他握著方向盤,手指發緊,很快又鬆開,喉間翻滾著酸澀。

  等待了片刻,他開著車直接進入小區,閘機旁的攝像頭亮了一下,識別車牌後自動抬杆,沒有任何停頓。

  車輛駛進地下車庫,沉悶的引擎聲迴蕩在空曠的停車場內。

  謝時敘下了車,坐電梯直徑來到了27幢27樓,走到了通道最深處的門前,指紋鎖開門。

  房間裡,大部分陳設都裹著防撞膜,只有沙發清開了位置。

  他直徑走到主臥的陽台,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對面的25幢。兩棟樓間隔著一個偌大的中庭花園,距離大概有兩百米。

  噴泉的水花聲潺潺作響,趕路後的心跳聲逐漸蓋過喧囂。

  謝時敘緩了幾秒,靠近窗邊,目光直勾勾鎖定對面一戶的客廳落地窗。

  落地窗內,是簡約到極致的裝潢,暖黃的燈光溢出來,和陽光相呼應。

  溫綰清麗的側臉出現在那裡,緊接著傅司硯走到她的身邊,兩個人看著一份列印的劇本,笑意盈盈。

  謝時敘眸光沉下來,眼底滿是陰霾,神色也從溫潤轉為陰鬱,嘴角扯起極輕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久到對面那扇落地窗里的人影消失不見。

  手機屏幕的光亮起,他撥打出去:「方樹,江城市是不是有個宣傳片項目?還缺合資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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