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很會疼媳婦
「後天有事?」傅司硯剛洗好澡,擦著頭髮坐在床邊。
「嗯,家裡有點事。」溫綰聲音低沉,沒打算細說。
電話沉默幾秒,傅司硯的呼吸聲放得很輕。
「沒關係,江城最不缺的就是燈光秀,下次再約。」
溫綰挽唇,望著窗外的繁星。
很多年前,兩個人還在讀高中,為了約著一起看燈光秀,叫了十來個同學陪著。
江畔波浪翻滾,對岸的高樓上,炫彩的霓虹燈交替變幻,光影落在江水裡,碎成一片片的,像是神明撒下來的星子。
互道晚安後,溫綰收起從行李箱找出來的衣服,心底的那份期待已經蕩然無存,現在只想快點應付後天的壽宴。
壽宴這天,溫綰走出酒店的路上,正和傅司硯通電話。
「最新版本的修改建議已經發你郵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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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
傅司硯那邊傳來車子鳴笛的聲音。
溫綰停住腳步,問道:「你在車上啊?」
「嗯,趕一個商業飯局。」傅司硯想起了什麼,聲音微揚,「今天不喝酒。」
忽然和她提起這個事情,跟報備好像沒什麼兩樣。
溫綰彎著唇,心頭一陣暖意。
「溫綰,過兩天留個時間給我吧。」傅司硯靠在椅背里,「請你吃個飯。」
「好。」
溫綰剛應下來,一輛寶馬7系停在面前,車窗降下來。
謝時敘把墨鏡往上推,露出淺棕色的眼瞳,唇角勾著一抹笑。
「晚上好。」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恰好能被傅司硯聽見。
溫綰立在原地,笑意漸淺,電話那頭傳來傅司硯的聲音:「怎麼了?」
聽聲音,似乎有人在跟她打招呼。
「我叫的網約車到了,先不和你說了,拜拜。」她掛了電話,走下台階。
謝時敘眼底浮現出一層無奈,語氣微揚,笑著問道:「我成網約車司機了?」
溫綰看著他今天的穿著,不算很正式的工作服,但整體色系偏淡,寬鬆的西裝外套里搭配著白色的毛衣。
劉海垂在眉骨,微卷的頭髮被灌進去的風吹得有些凌亂。
「你怎麼來了?」溫綰沒打算上車。
「今天大姑父的壽宴,我來接你過去。」
謝時敘下了車,整個人立在風中,長褲被吹得緊貼肌膚,襯出身體的曲線。
「我可以自己叫車過去。」溫綰蹙眉,仍然站在原地。
謝時敘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偏頭看著她:「夫妻倆分開去嗎?」
夫妻倆.....
聽到這個詞,溫綰心臟一沉,喉間滾著許多話語,卻說不出口。
她能聽出謝時敘的暗示,他們今天就是一對正常夫妻,必須要跟所有親戚演戲。
思考片刻,溫綰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車輛啟動。
車後排放著幾盒禮品,還有一個精緻的絲絨盒。
溫綰瞥了一眼,謝時敘解釋道:「給大姑父的禮物。」
她沒有接話,望著窗外的風景。
路上光景變幻,江風拂面。
謝時敘開著車,餘光時不時瞟向她。
溫綰今天化了很淡的妝,眉眼秀雅,眸子清澈,膚白如雪,櫻唇嬌俏。特別是高挺的鼻子,光影落在上面,順勢而下,形成一個絕美的弧度。
宛若被神明眷顧,容顏傾世。
行駛在大橋上的時候,謝時敘關上車窗,避免風太大。
車停在江華餐廳,兩邊的迎賓保安走上前。
溫綰和謝時敘一起走近大廳,他手裡提著所有的禮品,比她走得快一個身位。
電梯一層層上升,溫綰內心百感交集。不是第一次和謝時敘以「夫妻」身份出席這些場合了,但在國內次數的確不多。
這五年,回國的次數都沒幾次,可能很多親戚都找不知道她「結婚」了。
到達五樓,電梯門打開,謝時敘腳步慢慢放緩,最後停在原地。
溫綰也慢了下來,兩個人肩頭碰在一起。她的目光落在謝時敘的側臉上,面露疑惑。
他看著走廊盡頭,那邊站著幾個閒聊的人,其中一個就是林慧蘭。
下一秒,他直接拉起溫綰的手,往前走。
「謝時敘——」她看著被牽著的手,蹙起眉頭。
「看前面。」謝時敘腳步邁得不大,剛好夠她跟上。
溫綰抬眸,看見林慧蘭和幾個親戚在聊天,也噤了聲。
此時,林慧蘭的目光投過來,眼底滿是欣喜。
「綰綰和時敘來了!」她笑著迎過來,一一介紹,「快來,這是大姑父,這是姑姑,還有這位是.....」
謝時敘挽唇,聽著林慧蘭的介紹,欠身打招呼。
溫綰也輕聲打招呼,勉強撐起笑意。
姑姑上下打量謝時敘:「哎喲,時敘本人比照片上看著還帥氣!綰綰你藏得夠深啊,這麼好的女婿也不帶回來多走動走動。」
沒等溫綰回答,謝時敘含笑接話:「姑姑,我在英國那邊工作比較忙,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回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是是是,年輕人工作要緊。」大姑父點了點頭,「你在英國做什麼行業來著?」
「金融,我們家主要是坐跨境資金這塊,偶爾會回國內處理一些業務。」
「那挺好啊,年輕有為。」旁邊一個親戚笑著接話,「綰綰小時候我們就說她有福氣,你看,果然嫁得好。」
溫綰笑意僵硬,眸底無光,實在不想參與這個話題。
「綰綰怎麼不說話?看起來沒精神。」大姑父關心問道。
她搖搖頭,聲音無力:「沒有,姑父。我只是有點累了,最近比較忙。」
林慧蘭打斷:「對,這丫頭一門心思搞事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那也不能光顧著工作不顧家啊。」姑母笑著接話,「你們結婚也有幾年了,趁著年輕趕緊要個孩子,你爸媽也能幫你們帶帶。」
溫綰嘴角掛著笑,但皮肉僵硬,眼底滿是無奈。
「姑母。」謝時敘接過話,語氣溫和,「綰綰工作壓力大,我不想讓她分心,孩子的事等她準備好了再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但握著的手收得緊了點。
姑母還想說什麼,謝時敘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輕:「她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幾個親戚笑起來:「太會心疼媳婦了,綰綰有福氣啊!」
聊了會,林慧蘭拉著人往裡走。溫綰和謝時敘站在門口,互看了一眼。
溫綰壓低音量:「我媽是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什麼?」
「壽宴的事情。」
謝時敘思考片刻,輕扯唇瓣:「回國那天,她就跟我說過了。」
果然,林慧蘭真的非常信任謝時敘。
溫綰內心酸澀不已,眉眼儘是失落。
謝時敘看了幾秒,伸手攔住她的肩:「先進去吧,綰綰。」
她聳著肩,讓那隻手虛虛懸在自己的肩頭。
江華餐廳門前,一輛勞斯萊斯穩穩停下,陳岩下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傅司硯穿著剪裁妥帖的深灰色西裝,踩著牛革皮鞋,望著燈火璀璨的江面。
「傅總,崔老闆已經到了。」
兩個人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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