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要謝時敘去接你

  看見這個信息,溫綰先是愣了幾秒。

  她站在電梯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電梯在往下走,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蘇妤被踢出項目組這件事,算是意料之中,但沒想到這麼快。

  警方還沒查出下藥事件的具體來龍去脈,傅司硯就已經開始清算了。

  她想起他那天晚上說「我會處理」時,語氣很輕,像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情,跟討論今天什麼天氣一樣。

  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隨口安撫她,現在才知道他是認真在說。

  此後幾天,她陸續聽到一些零散的消息。

  劇組有人私下議論,蘇妤被解約之後,蘇氏娛樂那邊也撤了不少資源,像是經濟動脈被連砍了一刀。

  也有人提到張純——那個曾經在光年財務部卡過她款項的人。

  

  她已經去了蘇氏上班,最近被叫去問話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蘇妤和張純的資金往來,像是被一點點翻出來,攤開在公眾面前。

  溫綰想起張純卡自己第一筆款項的時候,說得那樣事不關己,原來是和蘇妤有這樣的勾結。

  她不禁想到謝時敘的那些話,文旅廳的背調向來都十分嚴格,她毅然起訴,事情宣揚起來,對項目的影響力頗大。

  而且,她根本就不希望傅司硯知道,她和謝時敘做了五年的「夫妻」。

  光年互娛辦公樓,正在開會。

  蘇妤解約後,劇組緊急對前面的片子內容做了調整。

  第一版內容里,蘇妤只是遠距離出場,編導組連夜進行了人物刪減。後面的內容里,溫綰提供了最新的腳本修改方案,組內人員三天內全部配合修改完畢。

  會議結束,溫綰跟陸小禾一起在茶水間泡了杯咖啡,閒聊起來。

  「姐,會不是開完了嗎?」陸小禾有些好奇。

  溫綰點頭,下意識瞥了一眼會議室。

  陸小禾意味深長地看過去,又很快收回視線:「原來是等人啊。」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刻意壓低。

  「咳,傅總說找我有點事。」溫綰輕咳一下。

  此時,會議室的門打開,傅司硯第一個走出來,沒有直接停留,走向私人電梯。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微微偏了下頭,眸光閃爍。

  溫綰等了幾秒,和陸小禾道別,隨即跟了過去。

  陸小禾壓不住嘴角,靠在牆邊笑,有種熬夜追劇嗑cp的快樂。

  電梯並沒有去樓頂,而是去了地下車庫。


  溫綰跟著傅司硯走到了勞斯萊斯的旁邊,兩個人這才鬆散下來。

  「去喝杯咖啡?」傅司硯拉開車門。

  「我剛喝過了。」話雖如此,溫綰還是坐了進去,「而且,已經快到飯點了,你就打算跟我喝杯咖啡嗎?」

  傅司硯坐到駕駛座,殷紅的唇彎起:「那就去吃江城菜吧。」

  晚間交通擁堵,溫綰靠在椅背里,滿心的疲倦緩慢消散。

  今晚兩個人點了很多菜,在餐廳看著燈火絢爛的江景,聊了很多事情。

  這次蘇妤的解約,涉及到高昂的違約金,但由於她和內部員工勾結,阻礙款項發放,就此抵消,傅司硯也沒有損失什麼。

  文旅廳看重他,自然沒有因為劇組內人員的拂面輿論,直接否定整個劇組。

  「編導那邊已經在剪最後的片子了。」傅司硯給溫綰夾了一塊排骨,「等出來後,你先審閱。」

  溫綰點頭:「我知道,應該很快,所有的事情都會結束。」

  項目會,協議的事情也會。

  她眼底的希冀,似乎要溢滿出來。

  傅司硯悶聲笑著,唇角彎起,眸底的光似璀璨的繁星。

  「可以適當休息一段時間了,後天江華碼頭餐廳有燈光秀,要一起去嗎?」

  傅司硯的聲音蕩漾在空氣里,讓溫綰怔了幾秒。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邀請。

  好友聚餐?同事約飯?還是.....

  「我考慮看看,具體幾點?」溫綰垂著眸沒有看他,耳垂卻早已紅透。

  「都可以,你定時間。」傅司硯眸光溫柔。

  回到酒店,溫綰翻看著後天的天氣,計劃著那晚穿什麼衣服,化什麼妝。

  天氣預報晴空萬里。

  她想好要去赴約,不過打算明天再和傅司硯溝通時間。

  手機界面忽然切換,林慧蘭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綰綰,你大姑父給你發了很多信息,你一條都不回啊?」

  溫綰蹙眉,翻看微信里所有的信息,果然在最後面找到了。

  「他有什麼事?」

  「大姑夫六十大壽,你來吃個飯吧。」林慧蘭開始絮叨,「小時候大姑父最疼你了,不來不合適。」

  溫綰沒來得及拒絕,林慧蘭聲音拔高几分:「親戚幾個都念叨你,回國這麼久了,也沒去過幾次。」

  溫綰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奈:「什麼時候?」


  「後天晚上六點開席。」

  後天?

  溫綰搖搖頭,直接拒絕:「我不去。」

  林慧蘭愣了幾秒,語氣放柔:「聽話,我和親戚們都說你要去了,況且,你們夫妻倆都沒有一起回來過。」

  夫妻倆。

  溫綰皺緊眉頭,但很快又鬆開。

  謝時敘和林慧蘭聯繫密切,回國的事情,林慧蘭可能比她知道的時間還要早。

  「你要我和謝時敘一起去?」

  「綰綰,他不是回國了嗎?你們剛好有一起來。」

  溫綰頓了頓,拒絕的話脫口而出:「你們和他去吧。」

  現在她見到謝時敘,已經很難像之前那樣去扮演「恩愛夫妻」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林慧蘭語氣一沉:「綰綰,你最近還在和傅司硯聯繫嗎?」

  「我們一起工作,不聯繫難道靠腦電波嗎?」溫綰冷笑,靠在窗邊望著江景。

  「我指的是,工作之外。」林慧蘭語氣厲然,「你和他還打算聯繫下去?為了他,現在安穩的生活都要拋棄?」

  溫綰不知道謝時敘有沒有和林慧蘭說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暗示。

  她的父母,可是最信任謝時敘的人。

  「我說過了,我和謝時敘不可能隨時隨地綁在一起,我有我的工作,他有他的事情。」

  「後天留出時間,來你姑父這裡,時敘也會過來。」林慧蘭的話語,更像是命令。

  溫綰沉默,沒有迅速接話。

  腦海里浮現出傅司硯邀請自己時,眼底那片璀璨的眸光,像是期待糖果的孩子。

  「綰綰,你後天下午在哪?光年?讓時敘去接你。」林慧蘭下了最後通牒。

  溫綰嘆了口氣,無奈地答應:「我知道了,我自己過去。」

  沒聊幾句,電話就掛斷了。

  她看著微信置頂,在聊天框裡刪刪改改好幾遍,最終發出去一條信息,委婉拒絕了傅司硯。

  對面的電話,幾乎是一秒打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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