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局面已定
掌心有些憤憤不平：「娘娘也狠狠心，若是皇后對太子殿下不好，咱們也對二公主不好，豈非更暢快？」
卿柔忍下眼眶裡的水意，聲音咕噥不清：「這樣，是報復不到皇上和皇后的。」
若是公主真的不堪，他們不會後悔，反而會僥倖。
僥倖當初狠心捨棄公主，是正確的。
殿內一時間靜默。
卿柔心緒翻湧之後，緩緩平復。
她坐起身看向李嬤嬤和掌心：「無論如何，這事還是要慢慢查，不要鬧得人盡皆知。
若是尋到證據……再說以後。」
李嬤嬤和掌心對視一眼，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她們知道，娘娘這都是為了保住兩個皇嗣的名譽，免得遭人非議。
「皇上呢？」
「回稟娘娘，方才瞧著皇上好似去鳳儀宮的方向去了。」
卿柔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歇一會兒。」
李嬤嬤和掌心退下。
等到正殿的殿門關上，她們的臉色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宮裡的許多秘密，是發生過，卻不能廣而告之的。
因著賢妃暈倒，又和高堰說了那樣一些話。
高堰心中是又煩躁，又充滿愧意。
他沒有後悔支持皇后偷龍轉鳳之事。
只是生氣皇后居然這樣囂張，這樣不加以掩飾的在賢妃面前炫耀。
這不是讓後宮再起波瀾嗎？
鑾駕停在鳳儀宮外。
許靜沅聽見聲音，隔著琉璃窗看向從宮門口走進來的高堰。
她起身，走到正殿，對著剛進來的高堰行禮。
高堰看著許靜沅，許靜沅站起身，二人對峙。
殿中伺候的人見情況不對，連忙退出殿外。
等正殿空了，高堰這才看著許靜沅道：「之前皇后答應朕，不再為難賢妃，可還記得？」
許靜沅瞪大雙眸，不解地看他：「皇上，臣妾沒有為難賢妃啊。」
高堰喉嚨一噎，垂眸看她。
許靜沅眯起雙眸，眼底露出不屑：「皇上糊塗了，臣妾可沒有為難賢妃。
既不曾責罰與她，更不曾對她說一句重話。
她出了鳳儀宮暈倒，與臣妾有何關係？」
高堰一時間有些無言，皇后說得沒錯。
他後退一步，心中暗暗警醒。
皇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狠心。
從前皇后刁難賢妃，磋磨與她，但是到底留了賢妃一條性命。
這些明面上的算計，尚且還能躲過。
可如今，她刻意讓賢妃看到太子的樣貌，明知道太子和大公主還有興王都是一母所生，自然相像，賢妃見了，必然會懷疑。
所以，皇后是故意的。
她確實沒有再刁難賢妃的身軀。
只是如今，要誅賢妃的心而已。
高堰垂眸，仔仔細細地打量皇后的容貌。
豐潤飽滿的臉頰上已然有了細紋，姣好的妝容襯得雙眸中的精明算計愈發明顯。
從前這些算計，是站在他這邊，替他算計旁人的。
如今竟然也輪到自己身上了。
可是賢妃，不該受這些罪。
想到這裡，高堰看著許靜沅道：「皇后，以後莫要再讓賢妃看見太子了。」
除此之外，他和皇后，已然無話可說。
話落，高堰轉身就要離開。
許靜沅見他只是為了維護賢妃，才急急地跑到鳳儀宮，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皇上，您別忘了，當初是誰，你才能順利登基為帝的。
賢妃她算什麼？值得你與我這樣作對？
如今你我膝下已有子嗣，該是你我圓滿的時候了。」
賢妃和其膝下子女，永遠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世上，只有她和高堰還有太子，這才是她要的結果。
高堰頓住腳步，冷聲反問：「那你要如何？要殺了賢妃嗎？」
許靜沅不語。
她是想殺了賢妃。
可如今瞧著高堰維護賢妃的樣子。
她反倒不敢了。
許靜沅不解地看著高堰的背影：「高堰，你從前一直都是偏向我的，如今咱們好不容易圓滿了，也有了太子。
你為何變了？」
子嗣，不是他們一開始就求的？
縱然過程有些波折，可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高堰沒有轉身看她，只是語氣平靜地道：「皇后，你我之間早就變了。」
許靜沅上前抱住他：「皇上，只要你願意回頭，一切都還可以重新開始。」
高堰撥開了她的手，轉身看她：「皇后，你以為所有的事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嗎？」
賢妃經歷了這麼多。
他經歷了這麼多，以後還不能生了。
身為帝王，卻不能再生育，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偏偏皇后，屢屢做了惡事都能坦然面對。
如何才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許靜沅蹙眉，心中升起妒意，她看著高堰質問道：「說白了，你就是捨不得賢妃。
她有什麼好？不就是給你生了幾個孩子嗎？
這重要嗎？」
高堰冷眸看她：「不重要？既然子嗣不重要，你為何也要求嫡子？求太子之位？」
一開始賢妃進宮之前，前朝屢屢上書開辦選秀的時候，他們都知道，這北朝，包括他們夫妻，都是需要儲君的。
但是開辦選秀皇后不樂意。
又打聽了鍾家女的名聲，一紙詔書將人召進宮來。
後來發現，原來他能生，這才動了心思召新人入宮……
想到這裡，高堰眼神懷疑地看向皇后：「朕從前，並非不能生育，可朕召幸過的侍寢宮女，卻都從來沒有懷孕。
皇后，這些可都和你有關？」
許靜沅眼神閃躲地看向一旁：「那是她們沒福氣，沒有那個命。」
高堰蹙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朕明白了。皇后使用絕嗣藥如此的爐火純青，想來是早就有準備，只是朕一直……眼盲心瞎，竟然不知道而已。」
許靜沅臉色微僵，轉頭看向高堰：「高堰，你要為她們，為了那些想要攀龍附鳳的女子，責怪你的妻子嗎？」
在她的心中，她和高堰是夫妻。
任何人，都不能插入他們之間破壞他們的關係。
高堰氣極，冷冷地看她：「若是你早就留下其中一個懷上的子嗣，賢妃也不會進宮了。
你也不必費勁心思，做出這偷龍轉鳳之事。」
許靜沅臉色大變，愕然不已地抬頭看他：「果然，你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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