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何其可笑
而且看皇上心情不錯,難道是和皇后娘娘和好了?
高堰走上前,抬手摸了摸那個椅子,然後將曜兒抱在懷中。
他轉頭看著卿柔:「皇后近來,也是賢惠許多,還說要善待皇子皇女。
想來也是因著年長,所以性格也變得溫良了。
從前你與她不睦,朕都看在眼裡。
可如今皇后即有心對曜兒好,你也不可置氣,侍奉皇后要勤謹恭敬一些。
等會兒,你記得去鳳儀宮謝恩。」
善待皇子皇女?
這些話聽在卿柔耳朵中,她只覺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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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爭辯,只是笑著對高堰行禮道:「臣妾見著這東西,也覺得新鮮得很。
多謝皇后娘娘惦記大皇子。
臣妾一定會去鳳儀宮,向皇后娘娘謝恩。」
高堰滿意點頭,抱了一會兒曜兒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永壽宮。
乳母們抱著大皇子退出了正殿,冬芽神色擔憂地看著卿柔:「娘娘等會兒,真的要去鳳儀宮謝恩嗎?」
「去。」卿柔斬釘截鐵地回話。
過了正午時分,卿柔朝著鳳儀宮去了。
到了鳳儀宮門外,卿柔下轎。
她扶著冬芽的手踏過鳳儀宮的門檻走了進去。
偏殿的窗內,遙遙能看見皇后坐在那裡看書的身影。
卿柔走到正殿外。
黃楊從殿內走了出來,對著卿柔屈膝行禮道:「啟稟賢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午休,請賢妃娘娘在外面稍候一會兒吧。」
卿柔神色溫和地點頭:「本宮知道了,本宮就在外面等皇后娘娘醒來。」
黃楊屈膝行禮之後,回了正殿內。
冬芽看著卿柔,正要說話,卿柔連忙看著冬芽,微微搖頭示意她噤聲。
卿柔站在廊下,等了許久,黃楊才又走了出來,對著卿柔行禮道:「賢妃娘娘,皇后娘娘請您進殿。」
卿柔稍稍鬆了一口氣,手扶著微酸的腰走進正殿。
許靜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本宮還以為,賢妃你會恃寵而驕,不會來鳳儀宮謝恩呢。」
卿柔上前行禮:「臣妾拜謝皇后娘娘,多謝皇后娘娘給大皇子的賞賜。」
許靜沅神色高傲:「想來賢妃也是沒有見過那個椅子吧。
本宮不過是向皇上獻上一個新鮮玩意,他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還說以後等大皇子長大了,一定要盡孝於本宮,可本宮哪稀罕一個庶子的孝敬……」
卿柔站起身,神色恭謹道:「皇后是大皇子的嫡母,大皇子孝敬嫡母本就應該。
皇后娘娘博學多才,您賜下的那個椅子,臣妾卻是頭一次見。」
卿柔言語謹慎。
許靜沅聽得頗覺無趣。
只是想著過了二月二,賢妃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
她和高堰之間也不會再有隔閡。
許靜沅心中放鬆警惕。
她垂眸看著卿柔:「你也是可憐……」
卿柔站在下方愣住。
卻聽見上面的皇后又繼續道:「本宮和皇上夫妻十年,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子嗣,這才召你進了宮。
只是可惜了……
你若是沒有誕下皇嗣,沒有讓本宮面上無光,你我之間也不會成為敵人。」
卿柔站在下方,想起從前,心中悵然。
她若是沒有懷上身孕,可能早就身死了。
可想著綏兒短暫的生命,卿柔忽然又後悔起來……
她確實不該為了活命,拼命證明自己懷上了皇嗣。
這樣,就不會有以後。
綏兒也能少受些罪。
許靜沅端坐在上手的鳳座之上,看著賢妃纖薄的儀態,凸顯的肚子這樣的大,心中期待賢妃腹中的皇子將來能落在她手中。
她聲音難得的溫和:「賢妃,本宮會善待你的孩子,你且安心吧。」
卿柔站在下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腰側的衣衫。
想著從前,或許可能沒有以後。
她抬眸看向許靜沅,語氣平靜:「皇后娘娘……臣妾進宮多年,唯有一事不明。」
許靜沅看著她,微微蹙眉:「輪得到你來問本宮的話?」
可是看著卿柔的眼神,有些決然,許靜沅微微挑眉:「你很聰明,你猜到了什麼是不是?」
卿柔站在下方,微微頷首。
她沒有直接道出口,只是看著許靜沅道:「臣妾進宮多年,雖然侍奉皇上,可到底也只是一個妃妾罷了。
皇上身邊,女子眾多。
除了冊封了許貴人和吳答應。
還有數不清的侍寢宮女……
可皇后娘娘卻獨獨看不慣臣妾,到底是為何?」
若是真的嫉妒皇上有其他女人,為何不會生其他嬪妃的氣?為何不生那些侍寢宮女的氣?
或者說,皇上才是這一切嫉妒的根源,皇后為何……不生皇上的氣?
許靜沅聽見她的問題,垂眸看了卿柔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卿柔道:「你是真的感覺不出來?還是在裝無辜?」
卿柔蹙眉,眼神疑惑地看著許靜沅:「臣妾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許靜沅緊緊地盯著卿柔的眼睛,問出自己想問的話:「他對你的動心,你難道察覺不到?」
動心?
卿柔眼神微閃:「皇后娘娘是說,皇上對臣妾的動心嗎?」
許靜沅沒有說話。
卿柔看著許靜沅滿是嫉妒的眼神,忽然笑了。
這些年,她失去了重要的人,失去了對她好的人。
求高堰庇護無數次,求高堰查出兇手,嚴懲兇手,高堰都無動於衷。
她想著,高堰對她,就好似高高在上的月,對待凡間的一顆砂礫而已。
誰曾想,竟然還會有『動心』二字。
這要她,如何接受?
許靜沅見卿柔神情複雜,好似瘋婦。
她面上掛著得意的笑,看著卿柔道:「就算是皇上對你動心了又如何。
歷朝歷代,那麼多寵妃,一樣是下場悽慘。
本宮,才是皇上的正妻。
你算什麼?」
卿柔見許靜沅得意,冷了臉道:「可是這也不是皇后娘娘害了公主和太后的藉口……」
因為嫉妒,就要殺人,這何其可笑。
公主和太后又何其無辜。
許靜沅臉色難看,眼含威壓地看著卿柔:「賢妃,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而且,就算你有證據,又能耐本宮如何?
皇上縱然對你動心,可在皇上心中,還是本宮更重要。」
而這,也是她一直得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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