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逐漸離心

  可是，她既不能殺了皇上，亦是不能殺了皇后。

  卿柔想了想，還是壓下心中不甘，走到內殿對著高堰行禮道：「皇上，與其在這裡爭論不休，您不如……還是隨著皇后娘娘去鳳儀宮吧。」

  永壽宮，哪經得起兩個主子，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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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堰坐在軟榻上，垂眸看著卿柔，沒有錯過她面上的疲累之色。

  他揚聲道：「蘇喜，請皇后回鳳儀宮。」

  許靜沅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皇上……」

  蘇喜帶著嬤嬤們來扶著許靜沅的胳膊，強制性地扶著她朝外面走去。

  許靜沅惡狠狠地甩了嬤嬤們的手：「不用你們扶著，本宮自己走。」

  她說著，轉頭惡狠狠地看了卿柔一眼：「賢妃，你別得意。」

  再過不了幾日，至多三日，賢妃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這個皇后，會有嫡子，並完全掌控後宮。

  卿柔轉身行禮：「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許靜沅臉色難看，氣狠狠的扶著肚子離開了永壽宮。

  等殿中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卿柔和高堰就寢。

  因著皇后的打擾，高堰特意吩咐了，除大事外，他休息的時候不許開永壽宮的宮門。

  到了夜裡，卿柔心中煩躁，久久不眠。

  她側身看著撒在窗台上的月光，腦中思緒翻湧。

  今日皇上的選擇，看起來好似在和皇后置氣。

  但她總覺得，皇上的舉動倒像是在故意激怒皇后。

  皇后見皇上選擇了她，定然生氣。

  可是皇后不捨得對皇上生氣，只能將氣對準她這個賢妃。

  「還不睡嗎？」

  高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卿柔驚住，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看著床內側躺著的高堰：「皇上，臣妾只是……

  身子不適，無法入睡。」

  高堰沒有睜眼看她，只是繼續問道：「還在為方才的事心煩？

  還是說，你不相信，朕會選你？」

  卿柔聞言，轉頭沒有看他，沉默了一瞬。

  她感覺道高堰握住了她放在錦被上的手。

  又聽得高堰道：「安心睡吧。」

  卿柔微微頷首：「臣妾遵命。」

  她將手從高堰的手中抽出，側身躺在床上，蹙眉沉沉的睡去。

  半夢半醒間，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

  昏昏沉沉之間，聽見高堰起床的聲音。

  他吩咐宮人不要叫醒她之後，洗漱一番，離開了永壽宮去上朝。

  卿柔等到他離開，這才真正的放鬆，在寢殿中實實在在的睡了一上午。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臉。

  睜開雙眼，就見一雙小手在眼前，曜兒一臉好奇的看著她，口中還不停地喊著：「娘……」

  看著曜兒懵懂稚嫩的小臉，卿柔轉頭看向冬芽，扶著她抬起的手支撐著自己坐起身：「怎麼還把他抱來了？」

  冬芽笑著扶卿柔起身：「方才大皇子殿下一直在喊娘，奴婢想著他定然是許久不見娘娘，這才想娘娘了，就自己做主將大皇子抱了來。」

  卿柔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將曜兒抱在腿上坐著：「想娘了？叫娘……」

  小小的嬰孩果然又大聲喚了卿柔一聲娘。

  卿柔當即喜笑顏開。

  她進宮幾年，馬上便要有第三個孩子，可這才聽到孩子喊自己做娘。

  卿柔心情大好。

  見她正欲下床，乳母極有眼色的上前將大皇子抱走。

  冬芽扶著卿柔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著梳子給她梳頭髮。

  見著卿柔面上有些微腫，冬芽放下梳子，梳妝檯一旁的小抽屜里拿出一盒藥膏，一點點的抹在卿柔臉上。

  「娘娘，昨夜皇上選擇了您，是不是可以……求求皇上，不去敬香祈福了？」

  卿柔搖頭：「此前已求過，若是皇上真有心為了我的安危著想，這日日相處之間，定然早就提出來了。」

  她轉頭看著冬芽：「別擔憂，不過是上香祈福罷了，應當不會發生什麼事。」

  冬芽知道卿柔是在安慰自己，遂頷首：「娘娘說的是。」

  她想著，城外的山路一向波折，尋常人坐馬車，或走路都覺得難行，更何況賢妃一個懷著孕的婦人呢。

  重要的不是這一路的顛簸難行，而是好不容易到了國寺哪裡，又有可能送出自己的生命。

  可許多話說出來，也只是憑空惹的人擔憂罷了。

  冬芽沉默的給卿柔梳發，等到頭髮挽好，卿柔開始洗漱，洗漱完又開始用午膳。

  睡了這麼久，她的腹中早就空空如也，不等宮人擺好午膳，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外面的小太監扛著一個高高的小座椅走到正殿外，對著守門的李嬤嬤微微躬身行禮。

  李嬤嬤走進殿中稟報卿柔：「娘娘，內務府的人給咱們殿下做了一個高腳椅子，這就送來了。」

  卿柔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向正殿：「讓人進來吧。」

  李嬤嬤聽吩咐之後，轉身退了出去。

  隔著翡翠珠簾，她看見一個小太監抱著一個蓋著紅布的高腳椅進來。

  小太監將椅子放在地上，對著卿柔行禮道：「啟稟賢妃娘娘，內務府的匠人坐了一個小座椅供殿下使用。」

  他掀開紅布，露出一個精緻的紅木高腳椅子。

  那椅子的四腳斜著開外，上面鑲嵌著的座椅外一圈木攔，既可以當做嬰孩的扶手，也可以攔著嬰孩，讓他安全的坐在裡面。

  卿柔面露喜色，起身走到那個小座椅前面，伸手摸了摸椅子：「冬芽，賞。」

  冬芽連忙拿出幾錠銀子賞給那個小太監。

  小太監連忙謝恩，隨後退下。

  等到小太監走之後，卿柔連忙讓乳母將大皇子放在那座椅中。

  小小的嬰孩坐在椅中，撥著身前鑲嵌著的彩色珠子，還時不時地拍打著小椅子。

  乳母連忙笑著恭維：「啟稟娘娘，大皇子很喜歡這個椅子呢。」

  卿柔神色溫和地握著曜兒的小手，隨即起身走到膳桌旁坐下：「將那個椅子，還有大皇子，都抱過來吧。」

  她用著午膳，曜兒坐在她身旁。

  不像從前，她用午膳的時候，曜兒因著乳母不能和她同在一處用膳，還要迴避，真是大大的方便了她和曜兒，母子二人可以多多相處。

  卿柔坐著用膳，看著曜兒盯著桌上的菜一直流口水，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她正要說話，餘光就看見高堰大步走了進來。

  卿柔連忙放下筷子行禮：「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笑著看卿柔，最後視線落在大皇子坐著的那個椅子上：「方才皇后忽然來乾清宮，還說命匠人給永壽宮送了個寶貝，原來就是這個？」

  卿柔震驚，聲音有些意外：「這是……皇后娘娘命人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