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做出選擇
「皇上……」卿柔正欲說話。
卻見高堰眼含威壓的眼神直接遞過來,橫了她一眼。
卿柔愣住,沒再說話。
君心難測,她有些不太明白,高堰此時此刻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不在乎皇后了嗎?
這態度,可與從前截然不同。
站在殿外的黃楊聽到高堰的聲音,當即跪倒在地:「奴婢遵命。」
她起身,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永壽宮。
回到了鳳儀宮之後,黃楊就將皇上的意思願意轉告給皇后。
許靜沅坐在暖閣中,聽著黃楊的話,久久回不過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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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地看著黃楊:「皇上當真這麼說?」
黃楊低頭回話:「回稟皇后娘娘,當真……」
許靜沅聞言,忍不住扶著腰坐直身子:「皇上不會這麼對本宮的,定然是那個賢妃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
黃楊跪倒在地:「回稟娘娘,奴婢並未聽見賢妃和皇上說了什麼。」
許靜沅沉思著,眼底滿是不滿。
這些日子,她和高堰的關係就有些僵硬。
賢妃將高堰請到了永壽宮,她想著賢妃既然能請,她定然也能將高堰爭過來,卻不曾想,竟然被如此落下臉面。
「走,咱們親自去永壽宮看看。」
她不信,高堰真的捨得不選她,而是選那個一無是處,只會生孩子的賢妃。
黃楊起身,連忙吩咐宮女們召了暖轎在宮門外面候著。
許靜沅坐上暖轎,穩穩地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
彼時永壽宮已經熄了燈。
守門的太監聽著有人扣門,連忙打開,見是皇后,當即嚇得跪倒在地:「皇后娘娘金安。」
然後連忙起身朝著正殿跑去。
許靜沅推開宮門,見夜色中宮苑內只有月光照耀,正殿早已熄燈,遂皺起眉頭,朝著正殿走去。
正殿亮起了燭火。
卿柔扶著冬芽的手艱難起身,見著皇后走進了殿中,連忙上前請安行禮:「皇后娘娘金安。」
許靜沅垂眸看她。
見她一身素青色薄綢寢衣,襯得人纖薄如仙。
雖然懷著身孕,可姿態依舊柔美,不由得皺起眉頭:「賢妃,你好大的膽子。
懷著身孕,竟然還敢勾引皇上。
若是累得腹中皇嗣不安,豈非陷皇上與不義之地。」
卿柔皺眉,強撐著笨重的身子行禮:「皇后娘娘明察,臣妾並未與皇上同房……」
「放肆!」許靜沅卻不想在聽,直接喝止了她。
高堰從床上下來,滿臉不耐地走到正殿看著卿柔:「賢妃起來吧。」
卿柔站起身,微微後退了兩步,接過冬芽遞來的披風披上之後,就沉默在一旁候著。
許靜沅看著高堰穿著明黃寢衣,寢衣單薄,肌膚相觸,心中幾乎能想像到他和賢妃親密的樣子,心中難受極了。
她看著高堰質問:「皇上,臣妾方才請您,您為何不去鳳儀宮?」
高堰轉身走入內殿:「朕歇在哪個宮裡,難道還要經過皇后同意?」
「皇上……」許靜沅跟著他走進內殿:「賢妃懷著身孕,如何還能侍寢?定然是她蓄意勾引的你。
臣妾都問過了,今日是賢妃宮裡的人去乾清宮主動請的皇上。」
她絕對不能接受,是高堰主動選擇了賢妃。
定然是賢妃蓄意勾引。
高堰坐在軟榻上看著皇后,語氣溫和:「皇后把朕想得太過急色。
賢妃懷著朕的孩子,朕來看看賢妃,歇在永壽宮,並無不妥。
皇后還是快回鳳儀宮吧,懷著身子不宜勞累。」
許靜沅語氣不甘:「皇上……」
「回去。」高堰語氣生硬,已然沒了耐心。
卿柔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她實在意外,皇后竟然親自來永壽宮搶人。
想著皇后若是請不走皇上,定然不會輕易離開。
卿柔抬眸看了看正在對峙的夫妻二人,輕聲開口道:「皇上,要不然您還是去陪著皇后娘娘吧。」
「住口……」高堰看著卿柔,沉聲喝止。
許靜遠轉頭看向卿柔:「本宮和皇上之間的事,需要你來插嘴嗎?」
賢妃若是真的將高堰勸到鳳儀宮,那才是真的噁心她。
她根本不想要賢妃施捨的,她要自己搶來的,要高堰心甘情願的。
卿柔臉色為難地低頭,張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話。
她站在一旁,只覺得疲累,如今懷孕八個月了,身子也重了不少。
卿柔蹙眉,悄悄地用手扶著腰,讓自己舒服一些。
冬芽站在她身旁,神色擔憂的扶著她。
許靜沅轉頭看向高堰,定定地看著她:「皇上,請跟臣妾去鳳儀宮吧。」
這樣直接的請,高堰定然會給她面子。
高堰臉色難看,看著許靜沅:「皇后,你方才做的這件事,可符合中宮儀態?
數盡前朝歷代,有幾個皇后會跑到嬪妃的宮裡搶人?」
不曾想,竟然這樣直接地拒絕她,如此的不給她臉面。
許靜沅有些失態,定定地看著高堰:「高堰……你我夫妻多年,同甘共苦,難道你連這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嗎?」
竟然直呼皇上姓名,卿柔待在一旁連忙低下頭去。
只盼著皇上快快遂皇后去鳳儀宮。
高堰眉宇緊皺,靠在軟墊上,手托著側臉:「朕白日裡忙於朝政,此刻已然疲累不堪,不想再挪地方,皇后還是回鳳儀宮去吧。」
許靜沅看著高堰閉眸,已然是不想再搭理她的樣子。
餘光掠過卿柔,只覺得顏面無光。
她看著高堰,最後再問道:「皇上,若是臣妾要皇上今日一定要給個答案呢?
此時此刻,皇上到底是要選擇臣妾,還是賢妃。」
高堰睜開雙眸看著許靜沅:「賢妃……」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就給出了這個答案。
許靜沅震驚的幾乎失態:「皇上……」
許靜沅轉頭,恨恨地看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卿柔。
卿柔低著頭,站在原地,心中複雜。
皇上如此惺惺作態,拿她當做和皇后賭氣的把柄。
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從前,她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求高堰,護一護她,護一護他們之間的孩子。
高堰都恍若未聞。
甚至是一種審判的姿態,指責她不夠恭順。
回想從前,內心升起的不是繾綣的情意,而是一抹濃烈的恨。
是一種隨著時間她以為會粉飾的,濃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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