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心不靜
高堰不知道許靜沅心中所想，只是挑明了話：「皇后，賢妃她永遠越不過你去。
你也該收手了。」
他想著，皇后達到目的之後，點到為止即可。
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許靜沅見高堰將話說得明白，忍不住拽緊了手中的手帕。
「皇上何必敲打臣妾呢？皇上從前，從來不會這樣敲打臣妾。」
高堰轉頭看她，伸手抓著許靜沅的手，神色認真：「沅娘，太子之位一定只屬於你膝下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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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心中有一瞬間的動容。
可是她若是不算計，如何能有今日皇后的尊榮。
高堰自然是想著她的。
可是她腹中若是生的是公主，風險太大了。
機會不多，她一定要抓住。
暗暗壓下心事，許靜沅抬眸看向高堰，眸底含著幾分感動：「臣妾該如何相信皇上？如今賢妃腹中也有皇子，她膝下還有大皇子，皇上不如直接和賢妃挑明。
讓她不要痴心妄想，總是挑釁臣妾……」
高堰神色猶豫：「賢妃她家世不高，也不一定覬覦太子之位。」
許靜沅冷了臉：「皇上怎麼知道賢妃一點野心都無呢？皇上連說都不願意說，那臣妾又該如何相信皇上呢？」
高堰皺眉嘆息，有些無奈：「朕答應皇后，去敲打賢妃。」
許靜沅這才滿意地點頭，傲氣昂首道：「那臣妾等著皇上的消息。」
高堰笑了幾聲，無奈搖頭，他起身：「朕現在就去永壽宮看看賢妃……」
許靜沅看著他起身，心中有些不舍。
賢妃今日在戲園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必然會尋高堰做靠山。
高堰若是打壓賢妃，那賢妃定然對高堰極為失望。
讓賢妃心裡不舒服，讓賢妃恨上高堰，和高堰離心，沒了高堰做依靠，她才好對賢妃動手。
想到這裡，許靜沅起身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天色已暗，鑾駕穩穩地從長街上走過，朝著永壽宮的方向兒去。
卿柔在宮中聽到高堰來的消息，心中已然有了防備。
她起身走到殿外，眼見高堰踏門而入，她連忙行禮：「臣妾恭迎皇上。」
見著高堰緩緩走近，卿柔扶著冬芽的手緩緩跪地：「臣妾向皇上請罪，請皇上責罰。」
高堰的目的，本來也是為了敲打卿柔。
可見著卿柔竟然主動請罪，高堰斂下了眼眸，眼底含著幾分冷漠，他走到卿柔面前站定：「哦～？你有何罪？」
卿柔主動叩首：「臣妾今日冒犯皇后，惹怒皇后，請皇上責罰。」
高堰見卿柔這般放低姿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危險的笑。
「賢妃此舉，倒是把朕架起來了……
朕若是罰你，你身懷有孕，難以承受任何懲處。
可若是你說你冒犯皇后，朕卻不罰你，豈非助長你賢妃的氣焰？」
他說著，一瞬間冷了臉看著跪在地上的卿柔：「起來吧。」
然後直接大步越過卿柔，徑直走入了殿內。
卿柔俯首在地，心中的憂慮則是越來越重。
她扶著冬芽的手起身，看著冬芽看著她擔憂的臉色，卿柔拍了拍她的手。
她鬆開了冬芽的手，獨自走進暖閣中。
高堰已經坐在了軟榻上，看著她放在桌上的匣子裡做的那些刺繡。
「這些活計，交給針線房的人去做，何必這樣勞累自己。」
卿柔坐到他對面，將那些東西收好：「是臣妾閒來無事打發時間做的，皇上若是不喜歡，臣妾不做了。」
身為賢妃，她的位份已然是極為尊貴了。
宮中瑣事都有下面的宮人打理，她有時候太過清閒，總是會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
所以會經常做針線，來打發時間。
高堰見卿柔如此順從，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他看著卿柔，神色猶豫：「朕明白你，若非是皇后刁難，你也不會冒犯皇后……」
他自認為，賢妃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
卿柔微微搖頭：「確是臣妾故意冒犯皇后，臣妾願受任何責罰。」
高堰靠在軟墊上，眼神幽幽地盯著卿柔：「你一心求朕罰你，是為著什麼？」
卿柔抬眸看著高堰，與他對視：「既然皇上問了，臣妾便直言不諱。
從前臣妾和皇后有了爭執，皇上都會偏心皇后，責罰臣妾。
臣妾知道皇上一定會責罰臣妾，便遂著皇上的心，主動請罪。」
一番話，含著幾分埋怨和坦然。
初聽著，像是怨氣十足的樣子。
可高堰細細琢磨，倒是琢磨出了幾分驕橫。
他笑了，聲音低沉：「是朕寵壞了你。」
求懲罰不成，卿柔心下婉轉，另想了一個主意。
她抬眸看向高堰：「臣妾惹皇后娘娘生氣，皇上都不捨得責罰臣妾嗎？」
高堰手指敲著桌子：「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
卿柔心下謹慎，笑著道：「皇上就算是為了安撫皇后娘娘，安皇后娘娘的心，也得責罰臣妾一番。」
高堰搖頭：「朕和皇后說了，你懷著身孕，讓她不要計較。」
幾次三番請求責罰，高堰都撥了回來。
高堰從前從來不會這樣。
他偏心皇后，不是一日兩日，對自己這個賢妃又沒有那麼看重。
如今不捨得責罰，倒是惹人疑心。
難道高堰……
知道皇后的打算？
想到這裡，卿柔抬眸看向高堰試探道：「今日皇后娘娘點了一出，狸貓換太子。
臣妾想著，金丸記和狸貓換太子乃是一出，便點了一出金丸記。
不曾想，皇后娘娘看到李妃和太子相認時，甚是震怒……」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看著高堰，打量他的神色。
「狸貓換太子？」高堰眼眸微垂，眼眸微變。
卿柔看見這一瞬，哪怕只有一瞬間，她的心也冷如冰窖。
高堰的神色中，沒有一點驚訝和怒氣。
焉知不是知道皇后計劃的緣故。
那她身為賢妃，冒犯皇后，皇后都去乾清宮告狀了，皇上卻沒有責罰她的原因，已經顯而易見了。
那就是她這個賢妃還有大用。
想到這裡，卿柔放低聲音道：「臣妾看到劉後命人火燒李妃居所，李妃卻僥倖逃命，心中很是開心。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想來老天有眼，不捨得讓李妃和太子母子分離太久。」
高堰聽著，轉著拇指上的扳指，久久沒有說話。
可此時此刻，卿柔的心，卻是不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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