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臣妾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哪家男人不納妾?」卿柔抬眸,淡淡的看著高堰:「皇上這話,可曾說給皇后娘娘聽?」
高堰神色一頓,側眸看向窗外,久久不言。
見他無話可說,卿柔神色堅定。
她站起身,對著高堰行禮道:「皇上,臣妾的弟弟是無辜的,他不應該被臣妾連累,和許家牽扯上什麼。
求皇上看在臣妾進宮多年,誕下子嗣的份上,饒臣妾的弟弟一回吧。」
高堰轉頭看著卿柔,看著她良久。
他彎腰將她扶起來,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見她眸中含著幾分疲憊之色,忽然心頭升起了一抹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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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若是你不進宮,嫁於尋常人家。
若是十年不育,你可會為了擺脫流言蜚語,幫助夫君納妾?」高堰眼神疑惑地看著卿柔。
卿柔站直身子,手扶著矮桌,垂首看著高堰:「皇上,臣妾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縱然她心中責怪皇后,迫使她取消婚約,召她進宮。
可若是她站在皇后的位置上,她定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才是正確的。
高堰失望垂眸,眸色複雜:「朕不會再幫皇后,催你答應結親之事。」
卿柔心中一喜,高興地屈膝行禮:「多謝皇上。」
只要高堰不偏幫皇后,皇后沒有倚仗,她再拒絕,皇后定然也無法強迫鍾家娶許家女。
高堰嘆息,再次傾身將卿柔扶起:「起身吧,坐。」
卿柔坐下之後,轉頭吩咐冬芽:「去將小廚房燉的補湯取來。」
冬芽連忙退下。
卿柔這才看著高堰道:「臣妾的小廚房燉了山野菌湯,很是鮮美,請皇上嘗嘗。」
高堰看著卿柔臉色輕鬆,是因著他答應了她不迫使鍾家和許家結親的事。
他有些失笑:「倒像是獎賞似的,若是朕沒有答應你方才的事,豈非你就不呈上那湯了?」
仿若被說中了心事一般,卿柔低頭笑了:「臣妾沒有那麼想。」
高堰爽朗地笑了起來,他看著窗外的夕陽,手拍了拍靠著的軟墊:「等到三月里,你和皇后都平安誕下皇子,朕便安心了。」
卿柔笑著,看著冬芽端著補湯從外面進來。
她從冬芽的手中接過補湯,放在高堰身前的桌子上:「皇上想要皇子,若臣妾腹中是公主,皇上豈不是會失望?」
蘇喜拿著銀針上前在湯盅里試毒。
高堰這才拿起湯匙,一點點地品嘗補湯:「宮中皇嗣少,即便是公主也是要緊的。」
卿柔笑容溫和,見著高堰開心,試探的看著高堰:「臣妾想著,宮中的嬪妃還是太少了,若是皇后娘娘能多給皇上選上幾個姐妹侍奉皇上,多多誕下子嗣,想必許家的女兒,也有去處了。」
高堰垂眸看著碗中的湯,語氣淡淡:「這宮裡當然不能只有許家的女子。
賢妃……你真的能坦然的,勸朕納新人嗎?」
卿柔神色一緊,語氣有些忐忑:「皇上是天子,怎能和尋常人家相比。」
高堰嘆氣,放下手中的湯匙,起身下榻,大步的離開了永壽宮。
『皇上起駕』的聲音從宮門外傳來。
卿柔蹙眉,有些後悔:「我方才那話說得不是時候,皇上定然不喜。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弟弟的事。」
冬芽在一旁勸道:「娘娘不必擔憂,皇上定然不會反悔,催大公子和許家姑娘定親的。」
卿柔懊悔地頷首:「希望是這樣。」
她本只是想著,若是皇后真的閒著無事,不如多替皇上納新人進宮。
也省得,總是盯著她和鍾家。
誰曾想,向皇上提及此事的時候,竟然會觸及皇上的逆鱗,惹得他不高興。
卿柔在永壽宮待了幾日,見皇后真的沒有再催她,讓鍾家和許家定親之事,心中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可等到正月初四,命婦進宮拜賀皇后的那一日,那個許家女子,還是進宮了。
冬芽前來稟報的時候,已是下午。
她神態緊張地看著正在陪大皇子的卿柔:「娘娘,黃楊領著那個許姑娘來永壽宮了,說是要拜見娘娘。」
卿柔毫不猶豫地拒絕:「讓她們回鳳儀宮去,我不會見的。」
她分明已經明確地告知皇后,她不願意和許家結親。
冬芽連忙轉身出了永壽宮,就要將黃楊她們打發了。
誰曾想黃楊竟然直接帶著人到了正殿外:「啟稟賢妃娘娘,皇后娘娘令賢妃娘娘見許姑娘。」
正值新年之際,皇后又下了這樣的命令。
即便卿柔心中再不情願,也得見一見這個姑娘。
她沒有讓那個許琯進殿。
只是讓乳母陪著曜兒。
卿柔從軟榻上站起身,緩緩的走到正殿。
隔著琉璃窗,她的視線看向那個許琯。
她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捏著手帕站在殿外。
外面的風極大,將她身上的披風吹起。
那女子稍稍吸了涼氣,便開始咳起來。
身量纖薄高挑,瞧著到似屹立在風中搖搖欲墜的一朵水仙花。
卿柔蹙眉,心中滿是抗拒。
她不想和許家結親。
看著那個姑娘咳起來了,卿柔蹙眉看著冬芽:「你將人送出去吧,本宮見過了。」
冬芽連忙行禮退下。
卿柔轉身走向暖閣內坐下,心緒久久不平。
正殿的棉簾撩起來,冬芽出了殿門,面無表情地對著黃楊道:「這個姑娘,我家娘娘見過了,請回吧。」
黃楊行禮,神色一松。
即賢妃發了話,她回去也好交差了。
只是站在她身邊的許琯,纖薄飽滿的臉頰有些蒼白,眼神無助。
她跟著黃楊行禮退下,離開了永壽宮。
大風將她身上的披風吹得飄然。
黃楊見她病著,很是憐惜:「皇后和賢妃娘娘,素來……」
不太和。
許琯點點頭:「多謝姑姑提點,小女子明白姑姑的意思。」
黃楊嘆息著將許琯帶回了鳳儀宮。
果然,許靜沅怒氣沖沖地摔了碗盞:「她賢妃是個什麼貨色,連本宮的吩咐都敢不聽?」
黃楊候在殿中,不敢上去勸。
其他的宮人也是連忙躬身低頭,不敢惹許靜沅生氣。
許靜沅看著許琯站在殿中那搖搖欲墜的身子,眉頭緊皺:「沒用的貨色。」
她坐到軟榻上,看著外面的風卷的廊下燈籠亂動,神色狠厲:「本宮要做的事,是一定要達到目的。
賢妃她本宮奈何不得,她的家人本宮也不能奈何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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