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本宮怕開罪她?
見皇后執迷不悟,黃楊上前一步大膽相勸:「皇后娘娘,鍾家大少爺是鍾家的長子,很是上進,定然前途無量。
賢妃本就看重她這個弟弟,也屢屢拒絕和許家結親。
若是您真的執意而為,恐怕要真的開罪賢妃了。」
許琯身子不好,連掌家理事都沒有精力,又如何能誕育子嗣呢?
嫁過去恐怕連侍奉公婆喝茶都費勁,鍾家又怎會樂意?
「開罪她?」許靜沅冷笑著坐在暖榻上:「她一個賢妃,本宮怕她做什麼?
她那個弟弟就算再有前途,還能比皇上厲害。
本宮……就是向看看。
若是她鍾家的長子多年不育子嗣,可會納妾?」
既然賢妃素來與她這個皇后不睦。
那她這個皇后吃過的苦,必然也得讓賢妃的家人嘗一嘗。
黃楊見許靜沅執意如此,一時間無言。
許靜沅抬頭看向許琯,見她的身量好似風中殘燭,不由得發笑:「對,就是這樣。
許琯,你記住了。
讓你嫁人,可不是讓你去享福的。
本宮要你將鍾家鬧得天翻地覆,讓賢妃憂心,日日不能安睡。」
只有鍾家的男人取了許琯,因著長久的無子嗣之後,他們徹夜難眠,讓賢妃日日懊悔。
她才高興。
省的賢妃看見她,總是淡淡的輕蔑,或居高臨下地目中無人,讓她這個皇后心裡不舒服極了。
許琯站在正殿,縱然殿中溫暖,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這不是嫁人,分明是去結仇,以後焉能有好日子過?
許琯沒有認同皇后的話,只是屈膝行禮道:「皇后娘娘,小女子身子不好,族中原先定了,是不讓嫁人的。
而且,小女子也不想嫁到鍾家。」
她屈膝行禮,脊背挺直,披散的長髮滑落到身前。
許靜沅看了她一眼,心中煩躁,直接拿起一個茶盞丟向她頭上:「這事也是你能做主的?」
許琯身子一僵,只覺得額頭腫痛。
她不敢說話。
黃楊見她搖搖欲墜,連忙將她扶起,沖她搖搖頭。
許琯見黃楊動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便也乾脆地沉默了起來。
許靜沅心煩不已,召了宮人就給家中去信,讓父親主動去鍾家提親。
皇后的母家承恩公,親自上鍾家的門去提親。
她就不信,鍾家的人真的敢不給這個面子。
許琯進宮一趟之後,就被皇后差人送回了許家。
因著在外面吹了寒風,當即病倒不起。
卿柔著人打聽了這個事後,心中對和許家結親這件事更為抗拒。
她甚是不明白,許琯這樣的女子,不好好的養在家裡,皇后為何非得讓她家人吃苦。
永壽宮內,卿柔坐在暖閣內看雪花從天上飄落。
她抱著曜兒,指著窗外飄下的大片大片的雪花道:「曜兒,瑞雪兆豐年。」
小小的孩童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雪花,連連晃動手中丁玲作響的紅玉九連環,興奮的搖擺。
卿柔看著,心中柔軟,眼神惆悵:「若是你姐姐還在,此刻定然都會說話了。」
想到綏兒,卿柔的眼神堅定起來:「鍾家,無論如何,是不能和許家結親的。」
如果不是她和皇后都入了後宮,這樣的仇,世世代代都不能解開。
卿柔轉頭看向冬芽:「你去乾清宮求見蘇喜,請他代為稟報皇上,我有事求見。」
冬芽神色凝重地屈膝行禮,急匆匆地退出了正殿,冒著大雪走了出去。
等了沒多久,冬芽就匆匆趕回來了,她站在殿外,將身上的雪打落,這才走進殿內道:「娘娘,皇上說了,今天晚上會來。
娘娘身子重,就不用再去乾清宮了。」
卿柔心中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去準備著吧。」
冬芽行禮道:「奴婢遵命。」
卿柔心中打著腹稿,想著等到晚上高堰來了之後怎麼說。
天色漸暗,又是雪天,天就黑的更早了。
等到高堰來的時候,雪下的更大了。
他取下熊皮大氅,大步流星的走進正殿中。
卿柔連忙上前迎接:「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將她扶起,牽著她的走進暖閣中:「今日怎的還特意將朕請了過來?」
卿柔笑著將他迎到暖閣的膳桌旁:「臣妾想邀請皇上嘗一嘗臣妾宮裡小廚房的菜。」
高堰坐下,抬眸看了卿柔一眼:「恐怕賢妃的目的,不止如此吧?」
卿柔神色坦然的坐在高堰對面,沒有回答高堰的話,只是拿著筷子夾菜放入高堰身前的碗中:「皇上嘗嘗這個酸辣藕片,是臣妾特意著人做的。
這些日子皇上處理政務辛苦了,臣妾瞧著皇上胃口不是很好,便讓人制了這道酸辣藕片來。」
高堰很是給面子地品嘗了一番,點點頭道:「宮中的飲食向來規矩極了,這樣的菜若是上面的人不吩咐,下面的人也是不敢做的。」
卿柔垂眸笑了:「是臣妾自己嘴饞,如今倒是拉著皇上和臣妾一起胡鬧了。」
兩人說了會兒話,用完晚膳之後,卿柔才讓人又奉上了茶水,試探地打量了一下高堰的神色。
這才主動提及道:「臣妾聽聞,皇后娘娘讓承恩公去臣妾母家提親……
臣妾家中官職不高,又實在不敢高攀。
能不能請皇上做個中人,了卻這事?」
她實在不想,再和許家糾纏。
高堰靠在暖閣中的軟墊上看書,桌上擺著燭火將他的臉照得分明。
卿柔見他不說話,試探地提醒了一聲:「皇上?」
高堰轉頭看她:「鍾家,不是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了嗎?」
「什麼?」卿柔愣住,半天反應不過來。
「你還不知道嗎?」高堰蹙眉,看著卿柔道:「皇后已經向朕稟報過了,承恩公去了鍾家一趟之後,你母家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卿柔震驚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她有些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阿爹阿娘為何會答應這門親事?
高堰見卿柔有些失態,抿了抿唇道:「你若是實在擔憂,朕就賜下一些珍稀的藥材給她,讓她好好養著。
宮中的太醫你也可以指派到許家,為那個許琯調養身子……」
卿柔腦中紛亂,根本無暇顧及高堰。
她實在想不明白,其中發生了何事,怎麼這婚事,說答應就答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