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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越是不知道,越是執著

  黃楊低頭,躲避許靜沅咄咄逼人的視線:「奴婢不知。」

  她根本不敢將方才在永壽宮所聞全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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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怕刺激到了皇后。

  許靜沅看著黃楊,哪裡不知她一定是有所隱瞞。

  她揮手,將黃楊打發了出去。

  殿中安靜下來,許靜沅走到膳桌旁坐下用晚膳。

  宮女侍奉著她給她夾菜,許靜沅吃著,卻覺得食不知味。

  她腦海中思緒轉得飛快。

  想著從前高堰對她的態度,和今日高堰對她的態度。

  她的生母趙氏已死,可高堰不僅沒有消氣,沒有考慮她的心情,還故意打她的臉。

  這裡面無非,都是賢妃從中作梗。

  良久之後,許靜沅放下手中的筷子:「都撤下去吧,傳太醫來,就說本宮身子不適。」

  宮女連忙行禮退下。

  等了一會兒之後,太醫急急忙忙地趕到了鳳儀宮。

  許靜沅坐在暖閣中,將手放在身旁的矮桌上。

  她的視線幽深,緊緊地盯著那個臉生的太醫:「太醫院太醫的醫術,乃北朝醫術之極,你替本宮診脈,看看本宮腹中懷著的,是皇子,還是公主。」

  太醫誠惶誠恐的叩首,聲音中滿是緊張:「啟稟皇后娘娘,微臣醫術有限,實在診不出胎兒之性別。」

  許靜沅臉色一沉:「那本宮怎麼聽聞,宮外的大夫都能診出胎兒性別,為何你不能?

  難道是你醫術不精,那你是如何進的太醫院?」

  此言一出,那太醫愁眉苦臉的連連叩首:「皇后娘娘息怒,太醫院考核,診查胎兒性別並不在考核之例。」

  「那若本宮今日,就想讓你診脈,診出本宮腹中是男是女呢?」許靜沅眼神咄咄逼人的看著那太醫。

  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回話。

  見狀,許靜沅心情煩躁地將手邊的茶水揮在地上,茶杯瞬間撕裂開來。

  越是問不出,越是想得到答案。

  高堰已經變了,他不再偏向她。

  若是再不能奪得太子之位,那她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許靜沅神色稍緩,看著跪在地上的太醫:「本宮知道,你們做太醫的一定能診出本宮腹中胎兒男女。

  你不說,也只是怕見罪於本宮而已。


  既然如此,本宮承諾你,不管你診出本宮腹中胎兒是男是女,本宮都不責怪你,如何?」

  太醫跪在地上,直起身子,神色誠懇地看了一眼許靜沅:「啟稟皇后娘娘,並非微臣不想給娘娘診脈,只是胎兒男女之事,容易誤診。

  無論是微臣,還是太醫院的其他太醫,都是不能確切地診出您腹中胎兒是男是女。」

  見這個太醫軟硬不吃,許靜沅心情煩躁。

  她揮揮手,打發他下去。

  太醫連忙起身退出正殿,連忙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夜色漸濃,鳳儀宮直到深夜,許靜沅氣消了,這才熄燈睡下。

  第二日一早,鳳儀宮便召了賢妃去鳳儀宮請安。

  永壽宮內,卿柔起身的時候,高堰已然去上了早朝。

  黃楊候在殿外,等著卿柔起身,這才進殿行禮道:「啟稟賢妃娘娘,皇后娘娘召您去鳳儀宮請安。」

  卿柔坐在梳妝檯前,冬芽正在給她挽發。

  見著黃楊來,卿柔笑笑,轉頭看她:「即便皇后娘娘不來召見,本宮也應該向皇后娘娘請安,你只管回去稟報皇后娘娘,本宮洗漱完畢之後,就去鳳儀宮拜見皇后娘娘。」

  黃楊面色微舒,屈膝行禮:「奴婢遵命。」

  她起身,離開了永壽宮。

  等到黃楊離開,冬芽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每次去鳳儀宮,准沒好事。」

  特別是皇后特意召見賢妃的時候……

  卿柔看著鏡中的自己,拿起一個固發的簪子遞給冬芽:「我與皇后,再不能和睦相處,此番去鳳儀宮,不管她做什麼,都不必擔心。」

  忍了許久,已經不能再忍。

  冬芽點頭,將素色的固髮簪子挽著頭髮簪在卿柔頭頂,又用頭油將她額前的碎發抿向兩側,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做完這些,卿柔開始洗漱,又換上了素服,這才帶著人前往鳳儀宮請安。

  鳳儀宮內,許靜沅一早就打扮隆重,坐在了正殿的主位之上。

  她等著,看著卿柔從宮門口下了暖轎,腳步徐徐的走進鳳儀宮的正殿。

  越看,心裡越不舒服。

  昨日午門之事鬧出來,賢妃一點事沒有,反而是她這個皇后的生母因著謀逆之罪被秘密賜死。

  憑什麼?

  越想越恨,等到卿柔走到正殿請安的時候,許靜沅的臉色沉沉,看著卿柔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卿柔站在正殿正中,屈膝行禮。


  許靜沅根本不想叫起。

  卻見卿柔根本沒有等她回話,直接起身坐到了一旁。

  許靜沅臉色一變,忍不住抓緊了手邊鳳椅上面的鳳頭。

  「賢妃,你別以為你有了皇上的寵愛,就能為所欲為……」

  高堰如今偏向賢妃,所以賢妃才能如此恃寵而驕。

  卿柔轉眸看向坐在上手的皇后,微微蹙眉:「皇后娘娘,即便是臣妾尊敬於您,您能放得過臣妾嗎?」

  許靜沅眸光微縮,沒有想到卿柔竟然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將二人不和的事實直言道出。

  殿中的宮人低著頭,不敢喘息。

  許靜遠的視線掠過整座宮殿伺候的人,最後落在卿柔臉上,眼神陰狠:「你向皇上進讒言,害死本宮生母,實在罪不可恕。」

  搶了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生母,她怎麼可能放過賢妃。

  卿柔眉頭舒展,嘴角含著嘲諷的笑看著許靜沅:「皇后娘娘,趙氏……是死在你的手裡。

  若非是你指使趙氏做出謀逆之事,還失敗了被人發現。

  皇上怎會賜死她?」

  「你胡說!」許靜沅失態。

  她起身走下台階,看著卿柔,眼底滿是恨意:「分明是你向皇上進讒言,逼皇上賜死了她。」

  卿柔見她失態,冷笑:「皇后娘娘,如今……你也嘗到了失去至親的徹骨之痛,您覺得……如何啊?」

  即便過去了兩年多,綏兒身上溫度逐漸消失的感覺,仿佛還能貼身感受。

  如今看著皇后痛苦的樣子,卿柔心中即不爽,又有一種報復的暢快。

  二人對峙,許靜沅看著卿柔眸中含著的波濤洶湧的恨意,不由得後退一步。

  她心中陡然一沉,忽然發現。

  賢妃雖然軟弱可欺,可到底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心中有恨,這些恨縱然隨著時光平復了表面,可內里的根芽,終有一日還是會冒出來。

  彈壓賢妃多年,她沒有手軟。

  賢妃如今有了報復她的能力,更不會放過她這個所謂的皇后。

  想到這裡,許靜沅的心裡生出殺意。

  她轉身走到寢殿內,抽出多寶閣上面的長劍,徑直走到了卿柔面前,劍尖直指卿柔的左心口:「即便本宮今日殺死你,皇上也不會怪本宮。」

  而卿柔看著許靜沅舉著長劍指著她,心中沒有絲毫慌亂。

  她看著許靜沅,靜靜的與她對峙:「多謝皇后娘娘,賜死。」

  周圍侍奉的宮人臉色大變,連忙去乾清宮稟報高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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