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什麼都不顧了
卿柔姿態坦然,雖然靠在椅子上毫無防備,可眼中的挑釁卻瞬間將許靜沅的怒火激起。
許靜沅上前一步,眼神冷硬的將泛著寒光的劍尖抵在卿柔的心口處:「本宮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卿柔坐在那裡,直起身子猛地前傾。
許靜沅嚇得後退一步。
下一瞬,她看著卿柔在笑,那笑中帶著瘋狂和決然後,忽然回過神來。
賢妃這明顯是在挑釁她。
她瘋了一般,狠狠地將劍尖送入卿柔心口處。
紅色的血跡瞬間流出,在卿柔素白的衣衫上盛開出一抹艷紅的花。
卿柔眉頭微皺,低頭看著身上的劍,隨即抬頭看向許靜沅,靜靜的看著她。
許靜沅見卿柔真的受傷,嚇的鬆開了手中的劍。
卿柔蹙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皇后娘娘,你失了生母,便恨臣妾如此,怨臣妾如此,甚至還要拿著劍殺了臣妾。
可知臣妾心中的恨,比之你多上十倍不止?」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
她站起身,扶著肚子艱難地蹲下身,將地上的劍撿起來握在手中。
人一旦有了利器在手,殺心瞬間燃起。
卿柔的視線,落在大驚失色人的許靜沅臉上,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決然。
若是……
若是她此刻殺了皇后,報了殺女之仇。
什麼榮華富貴,家族親眷,她都不顧了。
卿柔想著,提著劍朝著許靜沅的方向走去。
許靜沅臉色嚇得蒼白,忍不住後退,對著卿柔厲聲大喊道:「賢妃,你敢殺了本宮,皇上一定會誅你九族。」
卿柔舉起長劍,指著許靜沅。
她緩緩地朝著許靜沅的方向走去。
毫不猶豫地朝著她的心口刺去。
可下一瞬,卿柔手中的長劍被突如其來的侍衛佩刀震落。
高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擋在許靜沅身前看著卿柔:「賢妃,謀殺皇后,與造反無異,你安敢如此?」
卿柔看著高堰,視線落在高堰身後的許靜沅臉上。
見她正得意挑眉地看著自己。
卿柔笑了,沒有辯解地跪在地上:「臣妾有罪,請皇上降罪。」
高堰見她連辯解都懶得說,一抹煩躁湧上心頭。
冬芽連忙跪在卿柔身邊,看著高堰道:「皇上恕罪,我家娘娘被皇后娘娘拿劍刺傷,這才被激怒,糊塗了,請皇上恕罪。」
被冬芽提醒了之後,高堰的視線落在卿柔心口處。
紅色的血痕幾乎不停地將她半邊身子浸滿。
他眉宇緊皺,轉頭暗含警告地瞪了許靜沅一眼,這才轉身看向卿柔道:「賢妃,皇后素來賢德,若非你激怒她,她也不會拿劍刺傷你。
朕多次警告你,讓你不要惹怒皇后,你竟全然不放在心上。」
卿柔跪在地上,聽著高堰的話,心情無比平靜。
她眸色淡淡地回話:「皇上說的是,都是臣妾的錯。」
從前高堰偏心皇后,她尚且還能掙扎幾句,如今連辯駁都懶得辯駁了。
許靜沅見高堰此番站在她這邊,心情大好。
她得意的,居高臨下的看著卿柔:「賢妃,若非你心懷怨恨,咄咄逼人,本宮又何至於出劍傷你。
此番便罷了,本宮不同你計較,望你以後謹記妾妃之德,莫要總是惦記著從前。
一個公主的死罷了,何至於連續幾年都放在心上……」
許靜沅的話一出,高堰的臉色一肅,當即看向卿柔。
卿柔跪在地上,感受著傷口的血一點點的滲出,將身前的衣衫浸濕。
她抬眸看向許靜沅,最後落在高堰臉上,在他和許靜沅臉上來回打量。
正欲說話,高堰及時打斷了她:「好了,不必再說了。」
卿柔蹙眉,眼底溢滿失望。
高堰看著外面揚聲吩咐道:「永壽宮的人呢,將賢妃送回永壽宮,速速召太醫診治。」
外面侍奉的嬤嬤們連忙進來,架著卿柔起身,扶著她朝外面走去。
許靜沅心情大好。
他拽著高堰的衣衫,心中的抑制不住的開心:「高堰,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她刺傷了賢妃,高堰不僅沒有幫著賢妃說話,還斥責了賢妃。
這可真是讓人暢快。
高堰轉眸看她,皺眉握住了她的手。
他正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聲音道:「來人啊,賢妃娘娘暈倒了……」
宮人們著急的聲音瞬間沖入高堰耳中,他推開了許靜沅抓著他衣衫的手,腳步急切地走向殿外。
宮人們慌亂不已地圍著卿柔。
高堰走到卿柔身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朝著外面的暖轎走去。
許靜沅跟到正殿外,眼睜睜地看著高堰帶著賢妃離開。
方才的得意瞬間消失。
「他竟然如此的在意賢妃?」
許靜沅喃喃自語,黃楊站在一旁不敢接話。
許靜沅看著賢妃的暖轎離開了鳳儀宮,又看著高堰領著人離開,心中的危機愈發嚴重。
「若是賢妃真的再誕下皇子,那她膝下就有兩個皇子了,屆時,本宮該置於何地?」
應該早點弄死賢妃膝下的皇子才是。
可若是真的弄死,高堰定然會生氣。
他膝下多年無子,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皇子,如何能不看重。
天家江山,總要有人來繼承。
除非,她這個皇后誕下嫡子,嫡子還被冊封成了太子,旁人才不會笑她這個皇后,不得帝心。
鑾駕急匆匆地來到了永壽宮外。
卿柔被宮人送入了寢殿的床上躺著。
她呼吸微弱,似不可聞。
太醫匆匆趕來,高堰見是一個臉生的太醫,微微蹙眉:「孫道度去哪了,不是一直由著他照顧賢妃的胎嗎?」
那太醫連忙跪下回話:「啟稟皇上,孫太醫被調走,跟著出殯的隊伍離開京城了,約莫著這兩日就回來了。」
高堰點頭,揮手示意他去給賢妃診脈。
太醫診脈之後,這才對著高堰回話道:「啟稟皇上,賢妃娘娘受了刺激,肝火大動,又流血太多,這才導致昏迷。
只消止了血,服用一些疏肝解郁的藥便無事了。」
高堰點頭,坐在暖閣的暖榻邊吩咐道:「給賢妃止血吧。」
太醫聽從吩咐,指使著貼身伺候卿柔的冬芽給卿柔下藥止血。
高堰坐在暖閣的窗邊,托著額頭沉思著,半天沒有說話。
給卿柔止血之後,太醫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永壽宮,去給卿柔準備其他的藥。
殿中安靜,宮人們侍奉著卿柔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衫。
等到宮人們都退下去之後,高堰坐在卿柔床邊,抓著她的手道:「從明日起,朕便不讓你去鳳儀宮請安了。」
說罷,他猶豫了一瞬,沉吟道:「不,從今日起,除非大事,以後你都不必去鳳儀宮請安了。」
王不見王。
這樣……總該相安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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