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伴君如伴虎
黃楊屈膝行禮：「奴婢遵命。」
許靜沅看著外面的天色，已是傍晚時分，她微微蹙眉：「等一會兒你去請皇上過來，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本宮一定要讓皇上知道，本宮有多難過……」
黃楊再次行禮。
到了晚膳之前，就急匆匆地去了乾清宮。
只是沒過多久，她就急匆匆地回了鳳儀宮。
「娘娘，皇上不在乾清宮。」黃楊欠身低頭的回話。
許靜沅坐在暖閣中，暖閣正中間的桌上擺滿精緻的素膳。
她眼眸微垂，撥動手中的金鑲玉的如意算盤：「沒有在乾清宮？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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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奴婢回來的時候，在永壽宮外面看見了皇上的鑾駕。
想來皇上應當是去了永壽宮。」
黃楊謹慎回話。
許靜沅當即沒了耐心。
重重地將手中的如意算盤砸在黃楊的頭上：「即去了永壽宮，你就應該去永壽宮將人請過來。
就說是本宮因著生母傷懷過度，身子不適。
這樣的話，還要本宮來教你嗎？」
黃楊連忙跪在地上，神色慌亂地道：「啟稟娘娘，今日娘娘和皇上剛爭執過。
不如娘娘過幾日，再親自去乾清宮尋皇上。」
許靜沅臉色一變，垂眸看著黃楊：「本宮讓你去，你就去。」
黃楊叩首：「奴婢遵命。」
黃楊起身，退出了正殿，離了鳳儀宮，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而去。
夜色漸濃，殿中點燃了明亮的燭火。
卿柔坐在殿中，陪著高堰用晚膳。
她一邊夾菜，一邊發現高堰在看著她。
卿柔蹙眉，放下碗筷看著高堰：「皇上有話，不如直說。」
高堰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看著卿柔：「朕今日，賜死了趙氏。
皇后傷心，對你定然不會有好態度。
她若是刁難你，你只當耳旁風即可。」
卿柔頷首，面無表情地拿起筷子繼續夾菜：「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定然不會和皇后為難。」
高堰鬆了一口氣，端著湯碗飲下一口湯：「朕也是擔憂你腹中孩兒，若是你與皇后起了爭執……」
他欲言又止，卿柔神色順從地繼續應道：「皇上說的，臣妾都記在心裡了。」
皇后的生母趙氏被賜死，她也是非常意外的。
早上在乾清宮和高堰爭執的時候，她還以為高堰真的昏了頭了，連做出謀逆之事的人都要保住。
如今看來，皇后再重要，都沒有他的皇位重要。
卿柔想著皇后如今也嘗到了失去至親的徹骨之痛，心中略微想著，如今皇后體會到了這種痛苦，可會後悔當時害死綏兒。
高堰見卿柔不再和她冷眉豎對，心中舒服了一些：「賢妃你如今也是溫柔了許多，可皇后還是一如既往。」
許靜沅一向霸道，年少時就野心十足。
本以為年紀見長，人會溫柔許多，誰曾想她皇權在手之後，更變本加厲了。
卿柔挑眉，看向高堰：「皇上何必與皇后計較，皇后向來都是那個性子。」
她眼中戲謔十足。
高堰看著她的眼神，當即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忍不住別過臉去：「朕也只是說說罷了。」
只是聽著卿柔不理解他心中的煩躁，還勸他不要和皇后計較。
他忽然想起從前，他也總是這樣壓制賢妃。
想到這裡，高堰沉著臉看著卿柔道：「賢妃這樣說，難道是在報復朕？」
卿柔肅了臉色，放下手中的筷子：「謀逆之罪，臣妾哪敢犯。」
高堰神色和緩許多，這才繼續用湯：「繼續用膳吧。」
卿柔心中舒了一口氣，再夾菜送入口中，卻是有些食不知味。
伴君如伴虎，前兩年還好，皇上盼著她能誕下子嗣，對她溫和許多。
而這兩年，無情了許多。
二人正吃著晚膳，外面傳來黃楊的聲音。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請皇上過去看看。」
卿柔聞言，當即抬眸看向高堰：「皇上，皇后娘娘的人來請了。」
高堰面無表情地繼續喝著碗中的湯：「你希望朕去嗎？」
卿柔愣住。
她……她自然是希望高堰，去鳳儀宮的。
可是看高堰的神色，好似有些不情願。
卿柔神色猶豫地看著高堰，揣摩著他心中想聽的話：「臣妾自然是，不希望……皇上去的。」
高堰聞言，果然露出了笑容。
他放下湯碗，轉頭看向蘇喜：「將人打發了。」
蘇喜行禮：「奴婢遵命。」
外面傳來蘇喜低聲訓斥黃楊的聲音。
沒多大會兒，黃楊離開了永壽宮。
蘇喜也進了殿，在角落裡候著。
卿柔拿著筷子，食不知味地用著晚膳。
高堰起身，坐到了暖閣中的暖榻上看書。
卿柔放下筷子起身。
宮人們連忙進殿，將剩下的御膳都撤了下去。
卿柔看向高堰，放輕腳步走到了暖閣，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看著高堰雖然在看書，眼神卻憂思著什麼，便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
想到這裡，卿柔轉頭看向冬芽：「去將曜兒抱來……」
冬芽連忙退出正殿，沒多大會兒就抱著大皇子入了寢殿。
卿柔將曜兒接入懷中，看著高堰道：「大皇子給父皇請安。」
此舉，果然吸引了高堰的注意力。
他將曜兒抱入懷中，拿著玩偶逗著曜兒玩耍。
卿柔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看著高堰道：「臣妾和大皇子，還有腹中的小皇子，都要倚仗皇上，還請皇上保重自身，莫要太過傷懷。」
其實她並沒有多關心高堰。
只是高堰處置了趙氏，心中也因著和皇后的關係陷入僵局而不高興。
她此舉，也是為了讓高堰知道，殺了謀逆之人，他和她還有孩子們才能安穩。
果然，見著曜兒如今不僅能自己玩耍，還能抓著他的胳膊站在他的腿上蹦，高堰的神色和緩許多。
他看了看卿柔，視線落在她高聳的肚子上，又看了看懷中的曜兒道：「謀逆之人，死不足惜。」
卿柔垂首：「皇上說的是。」
高堰開心了，永壽宮的氛圍也好了許多。
而那邊，黃楊急匆匆地將皇上不去鳳儀宮的消息帶回去之後。
許靜沅當即覺得面上無光，心中恨意更濃。
她看著黃楊，神色陰暗地問道：「是皇上自己不來。
還是賢妃……刻意勾引皇上，不讓皇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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