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找到同盟了
謝婉柔聽見了崔臨吩咐去靖安侯府的話,才掉落的眼淚又趕緊用絲帕拭去,吩咐翠萍:「快去喊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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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萍應聲跑去望月軒後門,喊了人飛快跑回來。
謝婉柔又急急吩咐車夫:「快一點,趕上崔世子馬車,去靖安侯府。」
謝婉柔撩起車簾,焦急地看著前方越來越遠的馬車。
自十三歲見到他,她一眼便入了心。
他是國公府世子,她是國公府嫡女。
她以為與他門當戶對,卻沒想到,他一心撲在那江淑媛身上。
江淑媛喚他一聲表哥,只是因著她繼母是崔家女。
他對那崔夫人生的幾個女兒冷冷淡淡,唯獨對江淑媛例外,關照有加。
她一個深閨女子,想見他一見都很難,哪怕他偶爾去謝家,也是去找她父兄談正事。
她只有與江淑媛交好,才能藉機見到他。
可他每回見到她,似乎只是把她當作了江淑媛身旁的一個丫鬟而已,正眼都沒有。
她喊他表哥,向他問安,他也只是隨口應和一聲。
於是她試著去學江淑媛,仿她的穿著打扮,學她的一顰一笑。
漸漸的,她似乎比江淑媛做得更好,更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旁人都誇讚她,就連自家父母長輩都說她與江家姑娘結交沒錯,只要她來靖安府,家裡一律允准。
然而崔世子眼裡仍舊沒有她。
後來她仔細觀察二人的相處,發現崔世子與江淑媛似乎並沒有外頭傳言的那般情深意篤。
他對江淑媛似乎更多是一種關照,定期來看她,就好像是在告訴侯府及京城眾人:江淑媛是他崔臨罩著的。
江淑媛在他面前也從未有過女兒家的羞澀姿態。
自從有了這個發現,謝婉柔再也沒吃過江淑媛的醋,與她更加親密,似乎都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只是假意與她交好。
及笄後,謝婉柔迫不及待向母親透露自己的心意,母親也答應她試試看,可父兄不同意,將她許給了魏王世子。
那魏王世子樣樣不如崔世子也就罷了,還是個好色成性的。
府里養著一群姬妾,外頭還花天酒地。
她哭過鬧過,絕食反抗過,可是沒用。
婚期越近,她越不甘心。
一個多月前,她鼓足勇氣,想向崔世子表明心意。
只要他肯要她,她哪怕自毀名聲,不要臉一回,也要遵從自己心意。
她若是婚前失貞,魏王府定然不會要她,父兄再強迫也沒用。
可他突然就離開京城巡邊去了。
巡邊,沒有半年是回不來的。
她婚期近了,哪裡等得了半年?
她都認命了,他又突然回來。
她以為命運終究是眷顧她的。
可他怎會與那繡娘在望月軒相會?
那繡娘姿容再好,身份也與他不匹配,還是個有夫之婦。
對!身份不匹配,頂多也就是入府做個賤妾或養做外室而已。
謝婉柔很快就想通了,方才不要臉面地攔住崔臨車駕,想爬上他的馬車,可他今日明顯不耐煩,她沒敢。
待會兒去了靖安侯府,她一定要尋個機會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沈惜惜看到崔臨,也是一驚,這輛馬車她見過的。
上一回徐寶楨便是從這輛馬車上下來。
沈惜惜以為徐寶楨只是仗著姿色,勾搭又老又丑的貴人,沒想到勾搭的這人竟是這如玉一般的公子。
不過比較起來,她還是更喜歡蕭公子那樣的,蕭公子高中後,前程定然差不了。
不過那位國公府大小姐找來又是為了什麼?
莫非?
沈惜惜感覺自己可能找到同盟了,強大的同盟,能讓徐寶楨早點滾蛋的同盟。
「快,去寶輝齋!」沈惜惜急聲吩咐車夫。
她要去買禮物,討好那位謝大小姐。
……
徐寶楨回到織雲閣,陶掌柜趕緊拉著她去後院。
之前她與胖丫住過的小院,如今還是給她們午休用。
回到徐寶楨的房間,陶掌柜才開口問:「怎麼樣?那崔世子可有為難你?」
徐寶楨搖頭:「沒有。掌柜的放心,還是同以前一樣,陪他喝喝茶而已。」
陶掌柜長長吁出一口氣:「那就好。先前聽說他去巡邊了,我還慶幸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誰知他這麼快便回京了。」
徐寶楨道:「掌柜的不必憂心,他好歹也是朝廷官員,也不是時時有空閒消遣。」
還好他答應了再給半個月。
那時她便該跑路了,還管他崔臨氣不氣。
陶掌柜道:「這事兒可不能一直這樣由著他,待到蕭公子高中,大小也是朝廷命官,他身份再高貴也得顧忌著些。」
徐寶楨安慰道:「掌柜的,不妨事,咱們做生意,少不了與人洽談,出去喝個茶,吃個酒的有甚要緊?」
陶掌柜又道:「屆時你便先回家去做你的官夫人,不再來鋪子裡,他也不敢再去朝廷官員家裡放肆。待他放棄了,你若想回來再回來。」
徐寶楨點頭答應。
官夫人是肯定做不成了,織雲閣大抵也是回不來了。
之後徐寶楨回繡房做事,陶掌柜回鋪面。
不多時,靖王府管家親自前來下定帖。
陶掌柜驚著了。
靖王府!
陶掌柜一下就想到了昨日去陳家赴宴,靖王也去了。
袁夫人給織雲閣介紹那些官夫人認識已是莫大的關照,給織雲閣介紹這般大的生意,不大可能,應該也辦不到。
那麼是衝著誰來的?
蕭公子?
靖王在宴席上一定見到了蕭公子。
難道是為了拉攏蕭公子而來?
果然,那王府管家道明來意後又說道:「聽聞織雲閣繡娘技藝高超,尤其是有一位姓徐的娘子更是其中佼佼,我家王爺特意吩咐,往後府中上下的衣裳皆交由織雲閣。」
陶掌柜這下更加震驚了。
這回不是王府下人統一制式的衣裳,而是包括整個王府主子的衣衫。
這些王公貴族,下人的衣裳份例與主子的比起來,就是個零頭。
陶掌柜有些不敢接,藉故跑去後院找徐寶楨商量。
徐寶楨也有些震驚,不過她幾乎沒有猶豫:「接!生意找上門為何不接?」
管他目的為何。
再過不久,蕭衍身份揭曉,就是皇上的人,誰都拉攏不了,也誰都不怕。
這衣裳他們給誰家做都要銀子,織雲閣又沒收誰高價,諾大的王府也不會為了這點投入去計較。
再說了,生意自動上門,人家還說不急,不催,你不接都找不到理由拒絕。
於是,靖王府定帖就這麼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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