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謝大小姐擋我路了
沈惜惜跟蹤徐寶楨到望月軒，自以為抓到了徐寶楨偷人現行，正苦惱蕭衍在考試，沒法親自捉姦。
這時來了一輛馬車，馬車旁跟著的丫鬟正是自己那個被發賣了的貼身丫鬟翠萍。
這馬車看著是大戶人家小姐的，可翠萍是跟在馬車旁走路伺候的。
以前翠萍跟著她時，可是跟著她坐馬車的貼身大丫鬟，吃穿都是頂好的。
沈惜惜想起她那煩人的嫂嫂，更氣了。
翠萍看到她，面露驚訝，喊了一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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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有人掀簾出來了，翠萍趕緊回身候在踏蹬一旁。
率先下車的是名輕紗覆面的丫鬟，接著出來一個女子，戴了帷帽。
一襲水碧暗花羅長裙，精緻的纏枝玉蘭繡紋深淺交錯，移步時似花影在衣間流動。
丫鬟與翠萍一左一右，攙扶女子下車。
沈惜惜目不轉睛地盯著，見女子朝自己這邊看，訕笑著上前：「翠萍，這位小姐是你的新主？」
翠萍垂首不敢應聲。
戴帷帽的女子微微仰著頭，並未理睬，抬腳往望月軒走，戴面紗的丫鬟隨即跟上。
翠萍則留守馬車旁。
沈惜惜驚喜問道：「翠萍，你也來京城了？你新主是哪家小姐？」
翠萍垂首，輕聲應答：「小姐，婢子如今的主子是鎮國公府謝家大小姐。」
沈惜惜轉頭看向望月軒。
她先前進去過，想打聽徐寶楨去了幾樓，在哪間，什麼都沒問到。
她想上樓，也沒上得去。
人家說雅間客滿了，若是找人，得經過客人同意才能上去。
她報了徐寶楨的名，又說沒有這個客人。
她若是跟著這位國公府大小姐，沒準還能混上樓去，聽聽看徐寶楨在哪間，與什麼人廝混。
這般想著，沈惜惜便抬腳跟了進去。
謝婉柔還在櫃檯與掌柜說話。
「這位小娘子，實在抱歉，今日雅間兒客滿了。您看看可否改日再來，為您留最好的茶室。」
謝婉柔道：「我與友人有約，頂層的客人是否已經來了？」
崔臨常年包下頂層一層，謝婉柔是知道的。
掌柜眼中閃過詫異。
頂層的貴客邀約的客人不是已經上去了麼？
莫非不只約了一位？
掌柜微笑頷首：「小娘子請稍後片刻，這就讓人去通報。」
謝婉柔道：「不必麻煩，都是熟人，我自己上去就成。」
掌柜一眼掃過謝婉柔腕間極品玉鐲及貼身丫鬟穿著，看出謝婉柔身份非富即貴，有些為難。
兩邊都怕得罪了，連忙出了櫃檯，點頭哈腰：
「小娘子玉體金貴，樓層高，多有不便，還是容在下先上去替您問問。」
說罷蹬蹬蹬跑上樓梯。
走到四層樓梯口，便被崔臨的侍衛攔住了。
掌柜拱手：「請稟報貴人，樓下來了一位姓謝的小娘子，說是與貴人有約，可要請上來？」
連三聞言，敲響了茶室的門，低聲稟報了。
只聽裡頭沉沉一聲：「不見。」
連三走下樓梯，與掌柜道：「往後不必來問，我家主子的客人，自有鄙人親自去帶上來。」
掌柜訕訕笑著點頭應是，轉過身又蹬蹬蹬跑下去了。
此時，沈惜惜正厚臉皮與謝婉柔搭話，謝婉柔愛答不理。
掌柜下樓來，氣喘吁吁回報：「這位小娘子，頂層的貴客已有客人。」
謝婉柔又問：「客人是男是女？」
掌柜一臉為難，謝婉柔也不必問了，寬袖下，雙手緊握成拳，抬腳出門。
吩咐丫鬟：「佩雲，你去後門守著。」
佩雲應聲去了。
謝婉柔回到馬車上，馬車卻沒走。
崔世子從來只對江淑媛另眼相看，可如今靖安侯病重，江淑媛作為江家長女自是要隨侍在側，哪有空閒來茶樓？
那麼今日與他相約之人會是誰呢？
謝婉柔想破頭也想不出來那個可能。
沈惜惜拉著翠萍躲在自己的馬車旁，小聲問道：「翠萍，我沒想到你因禍得福，來了京城還進了國公府。」
翠萍面色灰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好一會兒，才扯出一抹笑意來：「小姐，一年多不見了，您還好吧？」
沈惜惜哼了一聲，抱怨道：「好什麼好啊？你走了，那個討厭的女人給我塞的丫鬟一個都不貼心，這回來京城，金嬤嬤也被她留下了。我可想你們了。」
翠萍低著頭：「婢子也想念小姐得緊，前幾日還夢見小姐呢，可惜沒機會再侍奉小姐了。」
沈惜惜眼睛一亮：「要不……我想法子將你從國公府贖出來吧，你往後還跟著我。」
翠萍欠身行禮：「多謝小姐，可是不妥。家主與大少夫人不會同意的。」
沈惜惜不以為意：「我爹那兒，我耍個賴就過去了，至於那個討厭的女人，她遠在蘇州，可管不著我在京城的事。待我以後嫁得好郎君，她更管不著，你就說願不願意回來？」
翠萍點頭。
她當然願意，沈家雖是商戶，但她跟著沈惜惜是貼身大丫鬟，作威作福，日子過得不要太舒適。
這沒什麼腦子的主子什麼都聽她的。
稍微花點心思就哄得不知天上地下了。
若是沒有她的默許，她又哪敢趁著大公子酒意上頭，試圖勾引。
在謝婉柔院子裡，她就是個低等丫鬟，任誰都能踩一腳，謝婉柔外表端莊賢淑，實則性子暴虐，心裡不爽就要整人出氣。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倒還好，她們這些低等丫鬟就是她的出氣筒。
沈惜惜想的是先把翠萍贖出來，即便她爹暫時不同意，她可以將她安置在外頭，聽她使喚。
往後出門就像今日這般，將從家裡帶出來的丫鬟甩掉，再接上翠萍就好辦事了。
翠萍不敢停留太久，與沈惜惜說了幾句後，便回到謝婉柔馬車旁候著。
沈惜惜也上了馬車。
不多時，徐寶楨出來了，與崔臨一道走正門出來的。
謝婉柔見二人前後腳出來，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是那個繡娘！
崔世子一回來就迫不及待見的人，竟是那個繡娘！
謝婉柔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的肉里。
徐寶楨上了來時坐的那輛小馬車，崔臨上了自己的馬車，待徐寶楨離開才吩咐：「走。」
吩咐完了，馬車卻沒動。
連三坐在車轅上，低聲稟報：「主子，是謝國公府大小姐。」
崔臨穩坐在馬車裡，沉聲道：「何事？」
謝婉柔快步上前立在馬車旁，嬌嬌地喊了一聲：「崔表哥。」
謝家與崔家祖上結過姻親，但她與崔臨都不知表了幾千里了。
「何事？」崔臨又問了一次。
謝婉柔忙道：「崔表哥，靖安侯病重，江姐姐這些時日不好過，崔表哥回來了，若是能去看看，江姐姐定會好些。」
「謝大小姐以什麼身份替靖安侯府來請我？我去不去看我表妹，還看你謝大小姐的面子不成？」
崔臨語調不高，語速不急不緩。
謝婉柔噎住，臉漲得通紅，囁嚅道：「婉柔只是要去靖安侯府探望江姐姐，見崔表哥馬車在此，想著順路一起去，便等在此處。」
崔臨又溫溫和和說了一句：「謝大小姐擋我路了。」
謝婉柔還立在馬車旁，連三客氣道：「謝大小姐，還請您讓開些，當心馬車傷著您。」
謝婉柔紅著眼跑回自己的馬車。
崔臨吩咐：「先去靖安侯府一趟。」
連三應是，馬車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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