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崔世子回來了

  再想想,或許也只是押寶。

  都是押寶,他也跟著去押上一押,又有何不可?

  

  靖王吩咐:「這織雲閣既能獲得魏王府及崔國公府的認可,想必是好的,往後我靖王府上下的衣裳也交由這家鋪子吧。」

  管家問:「王爺,全部麼?」

  「全部。」

  管家應是:「王爺可還有別的吩咐?」

  靖王揮揮手:「沒了,速去安排。」

  管家應聲退走。

  靖王眼中透著興奮,這蕭衍乃清遠舉子,先前清遠時疫,縣令孫從文已奏報朝廷。

  清遠時疫能以意料之外的速度解決,未出一點亂子,孫從文直言他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孫從文是長河先生的學生,向他舉薦此人不稀奇,稀奇的是此人竟能讓長河先生另眼相待。

  他剛開府,身邊還沒幾個可用之人,這人若是能爭取到,定大有助益。

  ……

  鎮國公府謝婉柔閨房。

  「崔表哥真的回來了?」

  謝婉柔盯著面前的丫鬟佩雲,眼裡又是驚又是喜:「可是回府了?」

  佩雲回道:「沒回府,從宮裡出來,便去瞭望月軒。」

  「望月軒?」

  ……

  「望月軒?」

  織雲閣。

  徐寶楨也重複著同樣的話。

  這崔臨不是說巡邊去了麼?這麼快回來做什麼?

  再晚一點,等阿衍科考結束,認祖歸宗再回來啊。

  以前徐寶楨聽到望月軒還能鬆一口氣,他不喝酒時至少還沒那麼嚇人。

  眼下她卻更希望他喝多了,別想起那事兒來。

  「徐娘子,快請吧。」連三催促著。

  徐寶楨磨蹭著:「那個……我不得換身男裝麼?」

  連三急道:「不必。徐娘子,快走吧。」

  徐寶楨只得硬著頭皮去。

  雖然江淑媛說過可以隨時去找她,可人家父親重病,她幫不上忙就罷了,哪能去添亂?

  再說崔臨那裡她也不敢太放肆,江淑媛是不怕他,可不代表他怕江淑媛。

  她還是乖乖去,低聲下氣哄一哄,拖一拖,拖到阿衍殿試那天就好了。

  到瞭望月軒,還是頂層,還是那間茶室。


  徐寶楨熟門熟路進去,主動打招呼:「阿臨回來了?」

  崔臨抬眼看她,目光溫和,臉上的皮膚不像之前那麼白淨了,應該是這一個多月在外頭曬的。

  「阿寶,來嘗嘗我的新茶。」崔臨端了茶盞,放在對面。

  徐寶楨在對面坐下,端起茶盞吹吹,輕呷了一口,討好地問道:「阿臨這趟出門還順利吧?」

  崔臨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之後徐寶楨不知道該找些什麼話與他聊,只低頭喝茶。

  喝完一盞,崔臨又給她續上,直到喝完三盞茶,兩人依舊沒說話。

  屋裡安靜得可怕。

  「阿寶想我了麼?」

  崔臨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徐寶楨都沒太聽清,「啊」了一聲。

  崔臨放下茶盞,直勾勾盯著她,再次重複:「阿寶可曾想念我?」

  想你?

  想你一去不復返,萬箭穿心,死在外面才好呢?

  徐寶楨飛快地回答:「阿臨安好就好。」

  就連哄騙他,她都不想直面回答他的問題。

  然而崔臨可沒打算放過她,再問:「阿寶有沒有想我?」

  「想了。」

  想他快點去死不也是想麼?徐寶楨不再糾結,給他想聽的答案。

  崔臨這才又重新端起茶盞,輕嗅慢品,微微眯著眼,看起來很放鬆,很享受。

  任他再好的茶,徐寶楨只覺苦澀,在心裡祈禱著他千萬別想起那茬。

  據她對崔臨的觀察,他對她應該沒有非分的想法,只是相思病犯了時將她召來騙騙自己罷了。

  直到現在,她都想不通他為何非要她和離。

  她離不離的,與他何干?

  他還不是隨心所欲,想召就召?她還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沉默又繼續。

  徐寶楨太難受、太壓抑了。

  沒話找話說,怕撞到刀口上,不說話,氣氛又太可怖了。

  「阿臨。」

  「阿寶。」

  兩個人又同時開了口。

  徐寶楨道:「阿臨先說。」

  「阿寶,我讓你做的事可做了?」

  完了!

  徐寶楨暗叫一聲,裝糊塗:「阿臨讓我做什麼事了?我回鄉探親,生了一場病,現如今記性也不好,忘記了呢。」


  「你在清遠染了時疫?」崔臨的嗓音提高了些。

  「是啊。差點就死……唔……」

  徐寶楨話還沒說完,崔臨長臂伸過來,越過茶桌,捂住了她的嘴,激動道:「不許說!不許說!以後都不許說這個字!」

  崔臨的觸碰,徐寶楨本能的厭惡,連忙退開,避開他的手掌,點頭應聲:「好好好,不說,我不說了,阿臨。」

  崔臨這才將手縮了回去,看著自己手掌發了一會兒怔,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繼續說道:「與他和離!立刻!」

  聲音溫和,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

  徐寶楨瞬間變了臉色。

  崔臨垂著眼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覆,問道:「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徐寶楨也垂著眼皮,語氣中帶著點傷懷。

  不是不願意,也由不得她不願意,只是還沒到時候。

  「你若是為難,那便由我來。我說過,和離婦與寡婦於我而言,無甚差別。」

  這人還是那副該死的模樣,如此雲淡風輕地蔑視人命。

  他是一直這樣麼?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麼?

  若他一直便是這樣的人,似阿媛與阿寶那般良善之人怎會與他相交?

  若他不是天生的壞種,又是什麼讓他壞成這無可救藥的樣子?

  然而這些眼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穩住他。

  「阿臨,我沒有不願意,也沒有為難。」徐寶楨主動端起茶壺給他續茶,柔聲道:「我與他夫妻三載,他從未對不起我,如今卻是我要棄了他。」

  徐寶楨放下茶壺,抬眸看向崔臨,接著又道:「阿臨,再給我一點時間可好?只要半個月,半月後我便與他徹底斷乾淨。」

  徐寶楨姿態放得極低,眸中幾近哀求。

  之後又軟聲喊著:「阿臨!阿臨!」

  崔臨盯著她微微漾著水光的眼眸,終是點了頭:「阿寶別哭,我答應你。阿寶想要的一切,我都答應。」

  徐寶楨垂眸,斂去眼中水霧。

  她不是阿寶,這瘋子的東西,她什麼都不想要,只想要阿衍順利考完試,順利認親。

  崔臨這人先前一直是說話算話的,他既然答應了,那阿衍就暫時沒事了。

  徐寶楨心下歡喜,眉頭鬆開,唇角自然上揚。

  崔臨看得一時愣了神。

  此時,望月軒樓下,沈惜惜正急得團團轉。


  她好不容易逮到徐寶楨私會情郎,奈何蕭公子封閉在貢院了。

  徐寶楨生得那般狐媚模樣,若不能讓他親自捉姦,只憑她一張嘴,說了怕他也不信。

  「這賤女人可真會挑時間。」沈惜惜憤憤地罵著。

  此時一輛馬車轆轆行來,停在望月軒門口。

  沈惜惜轉頭望去,看著隨行於馬車旁的丫鬟,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翠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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