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比金堅是假

  徐寶楨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本來打算跟陶掌柜說,讓胖丫來當個學徒,管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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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現成的活計不就來了?

  機不可失,徐寶楨這時候也不扭捏:

  「掌柜的,他不做有人做啊。讓我家小胖丫來,我家丫頭力氣大,幹活比那老李頭兒利索。」

  陶掌柜一臉驚詫:「你是說那夜給你送宵夜那小丫頭?」

  徐寶楨忙不迭點頭:

  「就是她,我家就那一個丫頭。您別看她人小,力氣是真的不輸那老李頭兒。掌柜的,讓胖丫試試,您再瞧瞧行不行?」

  「行啊,怎麼不行?這活計給誰做不是做?不必試,她要願意做直接來。」

  徐寶楨高興道:「我家小胖丫飯量大,這樣吧,掌柜的就照著老李頭兒一半的工錢給就好。」

  陶掌柜搖頭:「一個小丫頭能吃多少啊?你跟我說這話,小瞧我了不是?」

  徐寶楨笑著搖頭:「還真不是,我家小丫頭那飯量是尋常姑娘家的三倍還不止。」

  陶掌柜哈哈笑:「真的?還真瞧不出來,瞧著也就是比尋常小姑娘稍稍壯實些。」

  陶掌柜笑完,正色道:「無妨,吃得多不怕,人家能做的活兒也多嘛。咱不計較這點。」

  徐寶楨樂得一把抱住陶掌柜:「掌柜的,您可真是菩薩心腸。」

  陶掌柜樂呵呵拍了拍她的後背:

  「這就算菩薩心腸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說起來那老李頭兒我也沒虧待他。」

  陶掌柜說著又嘆了口氣。

  胡嬌從外頭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眼中有些失落,快走幾步轉過連廊,默默朝繡房走去。

  這日,徐寶楨按陶掌柜的吩咐去綢緞莊挑選新布料。

  她看上了一種新式布料,絨面密而柔,不見浮光。

  徐寶楨問女掌柜:「戴掌柜,這種布料單賣多少錢一匹,我想買一匹給我夫君做斗篷。」

  戴掌柜看著她直笑:

  「你是織雲閣的二掌柜,哪用得著在外頭單獨買布料?不過這種姑絨,落雪不沾,冬日做斗篷再好不過。」

  徐寶楨就奇怪了。

  「那我們織雲閣也不賣布料啊,開口跟掌柜的要一匹布倒是能要到,總不好壞了規矩,叫掌柜的難做不是?」

  「壞了規矩?」戴掌柜咯咯笑:

  「合著你還不知道啊?你們織雲閣的師傅給自家人做衣裳,可以用自己鋪子的布料,按進價算布料錢,至於有沒有定額我便不知了。」


  掌柜的心下詫異。

  這挑選布料這麼重要的事都交給這二掌柜了,想來應是織雲閣的老師傅,竟還不知這事兒。

  徐寶楨著實被驚到了:「還有這好事?我們陶掌柜還真是大氣啊。」

  「陶掌柜素來豪爽大方。」掌柜的笑著點頭附和:

  「只不過這種新絨料便是進價也不便宜。你們織雲閣若是要,頂多也就能先分給你們五匹。」

  「如此稀缺?」徐寶楨微微詫異。

  戴掌柜微笑頷首:「新料子嘛,價格貴,咱也怕進多了不好賣。徐掌柜打算要幾匹?」

  「那就至少五匹,多了也不嫌多。戴掌柜給別家預留的若是還有剩餘,也只管給我們送來。」

  「徐掌柜此話當真?」

  「自是認真的。」

  戴掌柜樂呵呵道:「好說,若是好用,下回優先給你們織雲閣。」

  以徐寶楨的眼光來看,這種新布料做的成衣定是受歡迎的。

  挑選好明日要送貨的布料,徐寶楨便告辭了。

  出來又遇上那王巧嘴,徐寶楨暗道一聲「倒霉」。

  「喲呵!徐妹妹,又碰見你了?呵呵呵,你瞧咱姐妹這緣分。」

  徐寶楨給了個禮節性的微笑表情:「王姐姐逛街呢,妹妹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頷首,錯身就走。

  王巧嘴也是個臉皮厚的,徐寶楨沒對她冷臉,她便覺得還有機會,又跟了上來。

  一邊氣喘吁吁追著徐寶楨腳步,一邊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試圖說動徐寶楨棄了蕭衍,另擇良木。

  「徐妹妹,大人說了,只要你肯點頭,風風光光將你接進府中,做二姨娘,僅次於正房夫人。」

  「王姐姐,我與夫君情比金堅,絕無二心,這事兒您就別再說了吧。」

  情比金堅是假,二心是真沒有,不敢有。

  徐寶楨的話,王巧嘴自然沒當真,只當是她自抬身價的由頭,又繼續叭叭:

  「姐姐我自然要為妹妹著想的,我與大人說了妹妹諸多好話,大人答應將來有個一兒半女的,便抬做平妻,只寵你與你的孩兒......」

  徐寶楨該說的話也說了多遍了,沒辦法,只好隨她囉嗦,就當是耳邊多了只麻雀。

  見徐寶楨仍舊無動於衷,王巧嘴又漲了價碼:

  「好妹妹,只要你點頭,我去與大人說,直接娶你做平妻。只要你與你家那窮小子和離,我保證大人那邊隨後就娶你進門。」


  王巧嘴說的,自然作不得數。

  她就是瞧著徐寶楨不大靈光的樣子,想忽悠她先與蕭衍和離,屆時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和離婦,還由得她?

  眼看快到織雲閣了,耳邊麻雀還未消停。

  實在煩人,徐寶楨終於停步,回過頭面色嚴肅地看向王巧嘴。

  「王姐姐,莫說平妻了,便是他休棄正妻,娶我做正房我也是不願意的。王姐姐的好意,恕寶楨無福消受。」

  徐寶楨說罷對著王巧嘴鄭重一禮,起身快步往鋪子走去。

  王巧嘴暗暗切了一聲,她才不信。

  這女子定是得了貴人青睞,故意拿喬要好處的。

  要她說,晾上一陣說不準這人就主動了,偏那翟大人三天兩頭兒派人催促。

  王巧嘴仍舊笑嘻嘻跟著徐寶楨。

  徐寶楨沒見過如此厚顏之人,都想破罐子破摔罵人了。

  這人如此反覆糾纏,萬一讓蕭衍知曉了,說不定還以為她真有那想法。

  午間。

  蕭衍又買了曾祥記的一口酥,送來了織雲閣。

  聽聞徐寶楨出門未歸,便在門口等著。

  生怕點心涼了,放進胸口捂著,為掩飾胸前藏個方盒子的尷尬,雙手環胸,背對大街面壁而立。

  徐寶楨一路埋頭走路,沖得很快,直到上了石階,才看到蕭衍。

  「夫君?」

  徐寶楨驚訝的呼喚聲在身後響起。

  蕭衍忙將胸口的點心盒子拿出來,理了理衣襟。

  回頭見王巧嘴同她一道回來,才勾起來的唇角瞬間又壓下去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徐寶楨忙將自己的手臂從王巧嘴手上抽出來,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王姐姐,您不是要去寶輝齋嗎?我還有事便不作陪了。」

  王巧嘴羞澀地看了蕭衍一眼,本就因緊追徐寶楨而泛紅的臉更紅了。

  「徐妹妹,那我便先告辭了,改日再來尋你。」

  王巧嘴走了,三步一回頭。

  一來對給翟蒙做媒這樁事還是心有不甘。

  這事兒若是成了,不只是翟蒙會謝她,給不少媒人銀子,那人在官場上也會關照自家老爺,老爺高興了又會給不少好處。

  二來想多看兩眼那令人心神蕩漾的男人,哪怕是背影。

  最後一次回頭,恰好對上蕭衍視線。

  可他那眼神,似一把能剮人的冷刀子。

  王巧嘴莫名一驚,後背發涼,趕緊回頭,逃也似的離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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