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說我只有勒緊褲腰帶才能滿足你?
徐寶楨得了認可與鼓勵,便大膽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她出去送衣裳,一路上都有人盯著她瞧。
別人不問,她不說便沒人知道她是做什麼的。
若是衣箱上有「織雲閣」的招牌,旁人一瞧便知。時日一久,織雲閣定會聲名遠揚。
再比如她先前做主送給別人的那個箱子,過個一年半載,人家可能就不記得了,刻上字兒就不會忘記。
串門兒做客的見了,也是一目了然。
她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過,這種衣淺可以選不同的木料做幾種不同品級的,搭配不同品級的衣裳。
適當提高價格,客人也能接受。
花了貴价錢的,理所應當更有面兒。
面子那玩意兒,有幾人不好的?她自己就在上頭花了不少冤枉錢。
箱子用料可再薄些,輕巧些,品級可在顏色、花紋、徽樣上下功夫。
陶掌柜聽了,看著徐寶楨笑意越深。
這可真是個寶啊,當初有眼無珠,以貌取人,差點兒就錯過了。
「寶楨,就按你說的,我們暫且試試。若是有成效,往後但凡用了淺箱的定帖,分潤另給你加兩成。」陶掌柜說得極認真。
徐寶楨猛點頭:「多謝掌柜的。」
「去吧,歇會兒腳,好好做事。」
徐寶楨應是,往後院走,腳步輕快,方才的不愉快已煙消雲散。
雖說在這鋪子裡做不長久,但被認可的感覺著實不錯。
胡嬌看著回了自己的小繡房,心裡更是不忿。
她來織雲閣三年了,都是與大伙兒一同在大繡房做工,徐寶楨一來就有自己的小繡房。
前些日子補那金寶貝就罷了,如今掌柜的也沒喊她出來。
最最最可惡的,是她勾走了她男人的心。
下工時,胡嬌還是第一個跑出來。
四處張望一番,仇則端沒來。
狗男人總算死心了。
胡嬌往回走,看到了來接徐寶楨的冷峻男子,心裡頭更是憤憤不平。
那女人除了一張臉,還有何過人之處?個個兒當寶。
她笑盈盈走過去,想與蕭衍打聲招呼,不料走近了,人家淡淡瞥了她一眼,冷著張臉,往邊上挪了一步,滿眼嫌棄。
似乎還嫌她擋住他視線了。
胡嬌氣憤憤走開:「窮光蛋,我都沒嫌你埋汰,你拽個什麼勁兒?」
蕭衍來接徐寶楨,因沒時間回去換衣裳,一身塵土,怕給她丟人,站得遠遠的。
徐寶楨出來,抬眼就看見了他,臉上笑容綻放。
張巧珍問:「徐姐姐,那是你認識的人?」
「是我夫君。」徐寶楨毫不避違。
張巧珍笑笑:「徐姐姐的夫婿生得真好看,是怎麼找到的?」
徐寶楨也笑,是很好看。
「天上掉下來的。」徐寶楨半開玩笑半認真。
哪裡是找到的?是撞了大運恰好碰到,昧著良心騙到的,可惜......
「夫君,你又來接我了?」
徐寶楨笑著朝他走去,聲音大到足夠讓近處的人聽到。
眾人目光隨著她的身影望去,見兩人穿著打扮就像主僕,皆是一驚。
不認識的大概以為誰家小姐與家中英俊小奴私奔了。
蕭衍雙手指尖兒微微蜷縮,有點抖,沒來由地緊張。
徐寶楨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他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回握住她。
徐寶楨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汗。
上一世她那樣欺負他,一邊壓榨著他,一邊卻不願承認他是她的丈夫。
他恢復身份後一定是想到了如此種種,想到自己身為親王世子,王孫貴胄卻被她一個低賤之人嫌棄至此,才每次見到她就氣到發抖。
他但凡狠絕一些,她可能都活不到別人來動手。
這一世,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少些怨氣。
時日不多了,剩下的日子好好待他,也算給他這三年的艱辛付出一點點回報。
二人手牽手回到家,胖丫見了,小胖臉一紅,轉身朝著灶房跑去。
「公子,小姐,飯已經做好了,馬上就擺飯。」
胖丫實在是高興,公子與小姐的感情好像更好了。
他們快快生個小小公子或小小小姐才好。
轉念一想,不對。
小姐若是現在有孩子,算是小姐的,還是那人的?
還是先別生了。
飯桌上,徐寶楨給蕭衍夾什麼他就吃什麼,統統來者不拒。
直到盤子見了底,他一雙眼睛仍是緊盯著徐寶楨。
徐寶楨見他吃飯不專心,最後在空盤子裡假裝夾了一下放他碗裡,他果真習慣性地拿筷子去夾,連夾了幾下都夾了個空。
噗嗤!徐寶楨憋不住哈哈笑著起身走開。
蕭衍這才低頭,瞥了一眼空碗,視線又追著她去,唇角一拉,眸中笑意更深。
調皮!
睡覺前,徐寶楨將錢盒子打開,捧著兩個金元寶看了好久才放進去。
好喜歡這種金光閃閃的感覺。
蕭衍瞥了一眼錢盒子,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這麼多天了,你一點銀子沒花?」
「我鋪子裡管飯,不需要花錢。」
徐寶楨抬頭瞥了他一眼:「你荷包呢?」
蕭衍怔了怔,緩慢挪步至床邊,從枕頭底下摸了出來遞給她,視線黏在那荷包上,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果真還要收回去啊?
徐寶楨接過來,打開一瞧,驚呼:「這麼多天了,你一顆碎銀子都沒花?」
蕭衍沉默。
徐寶楨抓了把銅錢放進荷包里,拉緊抽繩還給蕭衍。
蕭衍一點都沒推脫,伸手就接了過去,動作急得像是生怕下一瞬她就要收回。
「你給我放那麼多銀錢,我也沒甚用處。」
「怎會沒用處?你在外頭莫要那般苛待自己的嘴與肚皮。」
「吃飽肚子就行了,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那麼精細。」
徐寶楨不同意:
「什麼男人女人?誰的嘴巴不是嘴巴?誰不想吃點好的?我問你,是又冷又硬的干餅子好吃,還是熱乎軟和的肉包子好吃?」
「肉包子好吃。」
他還想說,尤其是你給我買的。
「你總這樣勒緊褲腰帶滿足我......」
徐寶楨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後面再也說不下去。
再過不久便會知道太不值當。
蕭衍盯著她,唇角緩緩上揚,開始解褲腰帶。
徐寶楨抬眸,正好瞧見他的動作,還在怔忡中,就聽他說:「誰說我只有勒緊褲腰帶才能滿足你?」
今晚他要好好證明,鬆了褲腰帶他也行。
徐寶楨回過味兒來,聽見窗外胖丫的腳步聲,臉一熱,轉身就要走開,動作太急扭了腳。
「啊!」
她身體一歪,蕭衍一把摟住:「怎麼了?」
「腳!腳!」徐寶楨一臉痛苦。
蕭衍一把將人抄了起來,幾步跨到床邊,將人放床上坐著,小心替她褪去鞋襪,指腹在她淨白無瑕的腳踝處輕捏。
「這樣疼不疼?」
「不疼。」
「這樣呢?」
「不疼。」
蕭衍再換了個位置就聽她又「啊」了一聲。
蕭衍手指停留在那處,輕輕按著,力道漸漸加重。
徐寶楨沒再突然驚叫。
「別怕。沒傷到筋骨,我去找藥酒來給你擦擦。」
蕭衍起身,系好褲腰帶出門,很快又回來了,倒了藥酒在自己手心搓熱,再替她細心揉按腳踝。
徐寶楨眼淚花兒在眼眶裡打轉,還是挺疼的。
一句夫妻間的調笑,害得她傷了腳,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模樣兒。
蕭衍腸子都悔青了,哪還生得出旖旎心思?
那話就非得那會兒說?
留著床上說不好?
明明可以行動表明的事情為何非要說出來?
這下安逸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