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想哄他歡心

  第二天商念晚到別莊上工的時候還沒踏進書房就被趙武攔了下來。

  「小劉兄弟，書房的工作你先不用做了。」趙武臉上帶著幾分尷尬，語氣委婉。

  商念晚腳步一頓，心頭一沉，忙開口詢問：「趙哥，怎麼回事？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出了紕漏嗎？」

  趙武擺擺手：「你辦事盡心又利落，能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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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嘆氣，昨天宋昭跟他傳這話的時候，趙武他也是一驚，沒明白怎麼回事，但看宋昭陰沉的臉色不敢多問，這會兒也只能將自己瞎琢磨出的理由說出來。

  「我是覺得……將軍可能還在生你的氣，所以暫時不想見你，罰你歇歇。」

  「將軍那人你還不了解？最是剛正鐵血，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兒女情長、為情所困的軟骨頭，最厭色令智昏、拎不清輕重的人。」

  「前幾日你來借錢，將軍雖然答應了你，但看你糊塗，心裡是真恨鐵不成鋼。所以我估摸著他就是一時氣頭上，故意晾著你。讓你先去校場跟著忙活，練練筋骨、磨磨性子，踏實沉澱幾日。」

  他拍了拍商念晚的肩膀，語氣誠懇：

  「聽我的，安分幾日，別胡思亂想。將軍心裡是器重你的，不然壓根不會費心思罰你，直接打發走便是。等他氣消了，你依舊回書房當差。」

  商念晚聽完，心口那點慌亂，稍稍平復了些，隨之而來的，是滿心沉甸甸的愧疚。

  帶入一個普通文書的視角，能得將軍如此青眼那是誰都求不到的福氣。

  宋昭一手提拔她這份知遇之恩，不可謂不重，可偏偏自己是個不爭氣的，總因著私事擺出些色令智昏的樣子，接連鬧出風波引人誤會。

  換做任何人是上位者，怕是都會覺得她爛泥扶不上牆，若她站在宋昭的位置上，手下人這般拎不清、惹是非，恐怕只會更生氣。

  宋昭已經夠寬容了。

  思及此，她重重點了點頭。

  「是我不爭氣，讓將軍失望了，勞煩趙哥同將軍帶個話，日後我一定安分守己，絕不給將軍添麻煩！」

  趙武欣慰點點頭：「這就對了，放心，校場那邊都是粗活，累是累點，但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你這段時間安分些，好好幹活。」

  「將軍最厭煩不肯吃苦無事生非的人了，你別嬌氣，挺過這陣子，我再將軍面前給你說說好話，叫將軍記得你這號人，將軍快點消氣你也好能儘快調回去。」

  商念晚由衷道了聲謝，壓下心底所有忐忑，轉身往校場走去。

  校場空曠遼闊，沒有書房的清淨雅致，只有塵土風沙，和干不完的粗活，清掃場地、歸置器械，活瑣碎又勞累。

  一上午忙活下來，商念晚額頭冒汗，手掌也磨得微微發紅。

  用過午膳，趁著午後休整、場地清閒，四下無人注意，商念晚悄悄繞去了靈犀閣。

  宋慕歡早就得了清月的通報，正坐在廊下等著她，眼看她來了，綻出一抹笑：「你怎麼白日就有空過來了？往常不都晚上下職才來嗎？清月說你來時我還以為聽錯了。」

  商念晚將近日再市集上淘到的好東西送給宋慕歡，聞言嘆了口氣：「惹你兄長動氣了，暫時被調到教場幹活了。」

  接著她便順勢說出了借錢以及半年為期編撰書籍的約定。

  宋慕歡聽得滿臉不解，微微蹙眉：

  「阿兄素來仗義疏財，最是心軟，旁人有難他向來能幫就幫，從不計較分毫。」

  「這次怎麼突然這般較真，還定死了期限，少見得很。」

  商念晚頗為尷尬地笑笑：「想來確實是生我的氣了，說到底是我太不讓人省心。」

  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宋慕歡，語氣誠懇請教：

  「二小姐，我今日來，也是想問問你。將軍可有什麼格外愛用、真心喜歡的物件吃食？我想記下來，往後尋些，也好稍稍討他幾分歡心。」

  她是真心想報恩、想彌補。

  宋慕歡支著下巴垂眸想了片刻：「阿兄性子簡單，厭棄花里胡哨的東西。衣物器物，素來不愛鮮亮扎眼的顏色，獨愛沉黑、深灰那一類素淨調子。」

  「吃食上大多清淡，也沒什麼特別的。」

  她說著頓了頓，微微一笑補了一句：「哦對了，有一樣例外。他愛吃蜜餞，尤其葡萄蜜餞，他倒是愛吃。只是邊關葡萄甜美，回京之後，我聽他念叨過，說是再沒尋到合口的。」

  蜜餞？堂堂將軍竟然愛吃這種甜滋滋的東西？

  商念晚會心一笑，將這樁事幾在心上。

  ---

  另一邊的主書房裡。

  趙武向宋昭匯報完軍務後便要躬身退下，剛挪了半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站住。」

  趙武腳步一頓，乖乖停在原地。

  他心裡琢磨著，怕是將軍還有別的軍務要交代，安安靜靜等著下文。

  可一息、兩息、三息過去。

  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宋昭靠著案幾，指尖隨意搭在書卷上，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趙武僵在原地，進退不得，一頭霧水。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自家將軍，對方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可就是不說話。

  大眼瞪小眼，尷尬僵持了好半晌。

  趙武實在扛不住了，試探著開口：「將軍，您還有吩咐？若是無事，屬下先告退了。」

  話音剛落，宋昭才輕咳一聲，狀似漫不經心地開了口：「他在教場幹活可安分？」

  趙武瞬間頓悟。搞了半天，將軍半天不說話，憋著等著問小劉兄弟呢！

  他心裡暗笑，立馬順勢替商念晚說好話，語氣誠懇：

  「安分。」

  「小劉文書今早一聽不能回書房，人當場就慌了，臉色都白了，估摸著是真怕您徹底不用他。後來我跟他解釋清楚，他才放心。」

  宋昭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輕輕動了動，心底悄悄湧上一絲妥帖。

  嗯……還算有良心，知道害怕。

  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平平，繼續追問：

  「可有失落頹喪？校場幹活，適應得如何？」

  趙武一愣，下意識撓了撓頭。

  他上午只顧著安撫人，忙著安頓，下午一直在前院當差，還真沒特意去校場看過。

  「這……屬下還未曾細問。」

  這話一出，宋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