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渣女做妾
木雕兔子質地微涼,觸感質樸,宋昭盯著這笨拙不起眼的小東西,低低嘆了一聲。
「無妨。」
「不過一時迷了心竅罷了。」
他宋家世代戍守邊疆,代代鐵血錚錚,皆是沙場拼殺出來的好兒郎。
到他這兒,出了個斷袖?
簡直荒謬至極!
宋昭捏緊黑兔子的耳朵,語氣帶著自我規勸的切齒:「不過是近來日夜相對、心緒不寧,一時想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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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怎麼可能對你上心。」
「往後遠著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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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聽竹閣捉姦一事,徹底炸翻了整座京城。
那日跟著林燁臣一同赴宴的同僚,本就嫉妒他少年登高、平步青雲,這下逮住天大的把柄,恨不得敲鑼打鼓傳遍朝野。
城裡傳言亂七八糟,怎麼難聽怎麼來。
有人笑他沒眼光,鄭書禾臉壞名聲爛,旁人躲都來不及,他倒是上趕著貼上去。
也有人故意陰陽怪氣,說他倆是真深情。說鄭書禾犯了錯被皇后罰成那樣,林燁臣還敢護著,寧願自己沾一身髒水也要認人。
這話一傳,先前的舊帳全被翻出來了。
所有人都開始嚼舌根:
原來林燁臣跟商念晚談婚論嫁的時候,就早跟自己表妹不清不楚。
怪不得商家出事兩家就傳言退婚,分明是心裡早就裝著別人,吊著商家當跳板耍!
對比一出來,所有人都覺得林燁臣人品爛透了。
林家這下徹底抬不起頭。
家裡鄭氏直接氣倒在床上,連日鬱結,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偌大一個林家,因為這一樁風月醜事,鬧得里外不是人。
正廳里氣氛冷得嚇人。
鄭書禾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鄭氏看著她,氣得胸口起伏,眼中哪還有半點慈愛,都是恨不得除之後快的惡毒:
「好呀,這些主意使到我身上來了!」
「我們林家白養你這麼多年,待你親厚,你就是這麼報答的?鬧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是想把我們全家都拖下水?」
鄭書禾哪肯認錯,擺出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
「姑姑,我沒有亂來。我就是想跟表哥見最後一面,是他喝醉了胡亂拉扯我,我根本反抗不住。我是正經姑娘,我怎麼敢自己毀自己名聲?」
旁邊的林燁臣臉色難看至極。
他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那天晚上他喝得太醉,意識模糊,事情如何發生的根本不清楚,他只是將人當成了商念晚……可現在錯已鑄成,說什麼都沒有了。
林老爺坐在主位,一夜老了好幾歲,眼底全是疲憊和怒火。
「外人都傳你倆早有私情,再鬧下去,就是始亂終棄、忘恩負義。林家丟不起這個臉。」
「認了,就當你放不下表妹,把人接進來。好歹落個重情的名頭,比薄情寡義好聽。」
林燁臣瞬間急紅了眼,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不娶!我娶她,這輩子都是京城笑柄!」
「啪!」
林老爺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力道極重。
「你現在已經是笑柄了!」
林老爺氣得發抖:「事鬧到這地步,你不要她,就是負心薄倖、糟蹋女子!你的仕途、名聲、前程,全部廢掉!」
林燁臣被打懵了,半邊臉火辣辣疼,滿心都是憋屈、荒唐,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但正妻之位你別想。」林老爺對著鄭書禾冷聲道,「抬進來,做妾。」
跪在地上的鄭書禾身子輕輕一顫。
做妾。
這就是她拼盡一切賭來的歸宿,她曾經百般嘲諷商念晚配不上正妻、只配與奴婢同列的卑賤位置。
兜兜轉轉,最後,她成了妾。
可她不敢鬧,能從道觀回到林家,已經是她現在最大的心愿了,哪裡還敢挑。
林燁臣僵在原地,下意識側過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鄭書禾。
那張臉留著舊疤,凹凸難看,噁心至極。
一想到自己那晚是與這樣一張臉相對溫存,他胃裡就一陣翻湧,不住泛噁心。
往後餘生,他日日在府中,都要對著這張臉、這顆讓他一生蒙羞的毒瘤?
光是想想,林燁臣就只覺得前路漆黑,壓抑得喘不過氣。
正當他滿心牴觸、幾近崩潰之際,主位上的林老爺再次開口。
「光接她一個不夠。」
「商念晚,你也儘快抬進府里來。」
林燁臣瞳孔微亮,心底瞬間竄起一股莫名的狂喜。他甚至顧不上此刻的爛攤子,胸腔里莫名鬆了一大口氣。
他一直盼著接商念晚進門,可這份喜悅來得突兀,他又摸不透父親的用意,只能怔怔看著。
「老爺,接她進門做什麼!咱們家現在還不夠亂嗎!」鄭氏不解其意。
林老爺冷冷道:「你當我願意?還不是你們鬧的!」
「現在滿城都在傳,臣兒早與表妹有私情,把商家當傻子耍。如今唯一能堵住悠悠眾口的法子,就是把商念晚立刻接入府中。」
「只要商家女自願進家門為妾,那就是兩廂情願,到時候所有詆毀自然全能數壓下去。」
一番話,利弊得失,算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不過是拿兩個女子的名分與體面,去填林家的臉面窟窿。
林老爺目光沉沉看向林燁臣,扔下最後通牒:
「我只給你兩個月。兩個月之內,必須把商念晚大張旗鼓的納進門。」
林燁臣皺眉,自覺犯難:「可是父親,晚晚熱孝在身,我已經答應她半年後再將她……」
「放屁!」
被眼前鬧劇磨的耐心全無的林老爺抓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我是在給你擦屁股!不是在同你商量!」
「你覺得你的官聲能耗半年時間?傳言愈演愈烈,品行有損的官員聖上會重用嗎!」
林燁臣住了口,渾身冰涼。
「你要是辦不到,扛不住這點事,你就別認我這個父親,也別想再進林家大門、再走仕途大道!」。
林燁臣低頭攥緊拳頭,指尖泛白,滿心的歡喜盡數變成酸澀的無力。
而一旁的鄭書禾,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蜷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狠與不甘。
她拼盡全力才換來一個妾位,沒想到,商念晚又陰魂不散的跟了上來!
她最瞧不起、最想踩在腳底的人,到頭來,竟要和她終身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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