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咬出渣女指使的
商念晚壓下紛亂思緒,刻意把嗓音壓得粗沉,跨出一步,出聲辯駁。
「這位姑娘,話不可亂講。方才我一直隨同將軍待在帳中,明明是你自己撩開帳門闖進來,何來將軍擄掠你一說?」
王珍娘本就心神繃到了極致,聽見商念晚拆台,當即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厲聲反駁。
「你們本就是主僕!自然串通一氣幫他說話!深更半夜,將軍不就寢,偏偏留一個小廝守在帳內?說出去誰信?剛剛就是你一同幫忙把我劫過來的。」
這話把髒水直接也潑到了商念晚頭上。
商念晚正欲分辨,就見宋昭悠然挑了挑眉,順勢就把話接了過去,還特意往她這邊望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曖昧。
「我這小文書生的……別致,我很是喜歡,留他在帳中侍奉也不許?」
這話一出,滿帳瞬間安靜一瞬。
一眾大臣、女眷神色各異,不少人目光來回在宋昭與蒙面的商念晚身上打轉,腦補出無數層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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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原來男女通吃?
可這品位……可一般呀……
商念晚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敵當前,危機懸在頭頂,這人不忙著洗清罪名,反倒當眾拿自己來打趣攪渾場面!
商念晚徹底放棄指望宋昭。這人穩得離譜。
她往前一步,直視跪地慌亂的王珍娘。
「你說我家將軍派人擄你、劫你?」
「何地劫的?何時劫的?幾時動手,幾時帶到帳中?一一說清。」
王珍娘心神大亂,張口就亂編:「是、是西側林間!方才天色暗了,我路過……被扣住帶來的!」
商念晚冷笑一聲:「西側林間到此處,腳程最少半炷香。」
「男女營帳分區極遠,你若真被人挾持擄掠,一路穿營過帳,你為何一聲不喊?半分動靜無有?」
王珍娘瞬間卡殼,支支吾吾慌忙改口:「我、我記錯了!是我自己走錯方向,往南邊誤闖過來的!」
「哦?」
商念晚語調更冷。
「原來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巧得很。一炷香之前,我一直在奴僕席與眾下人一同用膳,全場皆可作證。」
「我人根本不在林間,你口口聲聲說我幫將軍擄你——我如何隔空擄人?」
王珍娘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徹底圓不上謊話。
商念晚一眼看透,這女人就是枚漏洞百出、極易拿捏的廢棋。
詐一詐、嚇一嚇,立刻崩盤。
她目光沉沉壓下去,冷聲追問:
「既然句句皆假,為何憑空污衊朝廷將軍、御前構陷?」
「實話實說,到底誰指使你?」
王珍娘本能抬頭,眼神慌亂瞟向人群末尾的鄭書禾。
後者極輕、極快地對她搖頭、使眼色,示意她死扛到底、絕不能招供。
她無權無勢,眼下橫豎都是絕境,認了說不行鄭書禾還能想辦法救她;若咬出鄭書禾,恐怕就半點庇護也難尋了。
「我、我剛剛是一時慌亂說錯話了!」她伏地大哭,拼命摘罪。
「將軍從未逼我!方才是我走錯房間,一時害怕,胡亂攀咬,是我失言!」
商念晚不依不饒:「男女營帳相隔數丈、分區嚴明。旁人夜夜不迷路,偏偏今夜天黑你就走錯?」
「走錯能直接走進人私帳?走錯能主動寬衣解帶?」
「不是蓄意勾引,便是刻意圖謀!」
話音驟然凌厲,她直接抬高聲調,一語升級罪名!
「依我看,你根本是蓄意潛入,欲行不軌——是來行刺的刺客!」
這話落下,全場再度大震!
從風月醜聞,直接變成御前行刺、謀逆重罪!
王珍娘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搖頭:「不是!我不是刺客!我沒有!」
商念晚眼神凜冽,壓迫感死死鎖著她:
「還不從實招來!」
「太子殿下在此坐鎮,秉公無私。你今日坦白實情,尚可從輕發落。」
「若是繼續嘴硬抵賴、隱瞞主謀——即刻拖去刑部,十八道刑具伺候,我看你的嘴能硬到幾時!」
死亡和重刑的恐懼徹底碾碎了王珍娘最後一絲僥倖。
她再也不敢看鄭書禾的眼色,崩潰大哭,指尖死死指向人群後的鄭書禾,聲嘶力竭:
「是她!是鄭書禾!」
「是鄭姑娘告訴我!說宋將軍私下與我有約,今夜特意在帳中等我相會!是她教我主動前來,我才敢來的!一切都是她教我的!」
這話一出,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立於末尾的鄭書禾身上。
唯有宋昭,目光帶著自己都沒料到的溫柔,看向立在身側如母雞護崽般護著他舌戰群儒的劉皖。
這個小文書還挺忠心,甚至比他自己還要緊張他的安危。
心底某處,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漫開密密麻麻的暖意與愉悅。
早前因為被拒絕隨他奔赴邊疆、那點耿耿於懷的小疙瘩,盡數消散,那些讓他莫名悸動又憋屈的情緒,在此刻盡數化開。
罷了。
這隻黑兔子,雖然蠢,但心裡乾淨、懂得護人。
至於他心裡那點對商家小姐的單相思……
不急。他眼底划過一絲篤定。
慢慢教,慢慢磨。遲早讓他看清商念晚的真面目,遲早掐滅他心裡那點執念。
這人,落在他身邊,就是他的了。
他堂堂昭武將軍,還怕搶不過一個商家小姐?
而另一邊的鄭書禾被眾人圍觀,背脊一僵,但一瞬間的慌亂過後立刻浮現起了委屈無辜的神色,對著太子盈盈一拜。
「殿下明察!臣女冤枉!王小姐所言皆是血口噴人!」
王珍娘一聽,瞬間急得滿臉通紅:「你胡說!你剛剛的話明明就是讓我說謊自保,你——」
「王小姐慎言。」
鄭書禾淡淡打斷她,反手就把所有髒水潑回:「我不過隨口關切一句,怎能算是指使?」
「你年紀也不小了,一言一行皆是自主。自己心生貪念、不知廉恥、自薦枕席,如今事敗敗露,便來攀咬我?」
這話落地,聽著竟合情合理。
眾人神色鬆動幾分,看向王珍娘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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