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渣女要報復?
商念晚皺眉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王珍娘往日也算安穩本分的王家女兒,此刻完全是一副小尾巴的模樣。微微弓著身,滿臉討好的笑意,寸步不離黏在鄭書禾身側。
鄭書禾隨便說一句玩笑話,她立馬連連點頭附和。
旁人誇讚鄭書禾一句,她比夸自己還要欣喜,一副極盡巴結、狗腿討好的模樣,難看又刻意。
電光石火之間,前兩天母親帶著小妹登門王家借錢、被當眾羞辱推搡的畫面,瞬間湧上商念晚心頭。
所有想不通的疑點,這一刻盡數通透:難怪多年不走動、無冤無仇的親戚,會突然翻臉,極盡羞辱。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人家攀高枝、表忠心的踏腳石!
說起來,事實也確如商念晚所料,這一切的主導都是王珍娘的母親——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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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本是教書的清流門第,奈何後輩讀書資質平庸,家道日漸衰敗。薛氏一心想靠女兒王珍娘攀附權貴,搏一場高嫁。
早先她還想巴結勢頭正盛的商家,可還沒搭上關係,商家便轟然敗落,盤算落空,她心底本就看不起落魄的王氏。
後來宴會上薛氏結識了鄭書禾。見她不過六品遺孤,卻靠著姑母,在京城貴女圈混得風頭正盛,還傍上林燁臣,薛氏當即動了巴結的心思,一心想借著鄭書禾,把自家女兒也抬進上層圈子。
那日王氏上門借錢,恰好鄭書禾正在王家做客。薛氏便抓住這個機會,刻意當眾折辱王氏,借著踐踏落魄親戚,向鄭書禾表忠心獻媚。
這番舉動,也確實博得了鄭書禾的滿心受用。
鄭書禾這才答應今日待王珍娘一同出席圍獵,給她個能搭上官圈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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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層層算計,商念晚心底的火氣瞬間騰得竄了上來,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好呀,倒是一同落到她跟前了!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兩人,心思全然是另一副光景。
王珍娘從頭到尾,所有注意力根本沒放在身邊的貴女閒談上。
她今日費盡心思跟著鄭書禾來圍獵,目的再明確不過——挑選佳婿、攀附權貴。
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四處打量場上的權貴子弟。
掃視一圈,目光最後牢牢定格在不遠處的宋昭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少年將軍身姿挺拔、脊背如松,立在一眾高官子弟之間,氣場凜冽、容貌卓絕。
眉眼清冷凌厲,自帶威懾氣場,是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的驚艷模樣。
王珍娘看著看著,眼底瞬間布滿痴迷與艷羨,心跳都亂了節拍。
「珍娘,你看什麼呢?這般出神?」鄭書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王珍娘回神,抬下巴示意宋昭的方向,語氣帶著隱隱的嚮往。
「那位是……」
鄭書禾順著方向望去,看清宋昭,臉陰沉了下來。
「那是鎮北大將軍的二公子宋昭,現任羽林衛中郎將,聖上親封的昭武將軍。」鄭書禾語氣不咸不淡。
聽了這一長串名號,再看著宋昭耀眼奪目的身姿,王珍娘心底的愛慕更甚。
這般人物,權勢滔天、容貌絕世,若是能得他青睞,這輩子便是一步登天。
她眼底躍躍欲試,全然一副異想天開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鄭書禾,將她所有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底暗自嗤笑一聲。
天真、愚蠢、不自量力。
宋昭是什麼人?
一品鎮國大將軍之子,少年成名、權柄在握,京中頂級權貴。
王珍娘是什麼人?
區區平民女兒,無官無勢、無才無貌,也敢痴心妄想攀附宋昭?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心底嘲諷歸嘲諷,鄭書禾轉念一想,眼底反倒掠過一抹算計的暗光。
她可還記得上次在宋昭別院被當眾拆穿偷人詩詞、落人笑柄的仇呢。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她費盡心思的討好也換不來林燁臣的半點熱絡,她知道,這是有了隔閡。
而歸根到底,若非當日宋昭有意維護清月那個賤婢她何至於丟那麼大的臉!
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報復。
眼下,王珍娘這顆蠢笨棋子,倒是剛剛好。
心思既定,鄭書禾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清雅的無害模樣,輕聲開口攛掇。
「宋將軍年少有為、品行端正,是京中難得的良人。」
她故作善意,溫柔笑著:
「珍娘你容貌清秀、性子溫順,未必沒有緣分。」
輕飄飄一句鼓勵,徹底吹昏了王珍娘的腦子。
「書禾,你說的,當真?」
鄭書禾冷冷一笑,當然是假的,不過嘴上卻還是溫柔安撫著:「我何時騙過你,若你能得一樁好姻緣,我也替你高興。」
王珍娘聞言,含羞帶怯的一笑,心中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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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皇家圍獵一共三日,頭一日午後便是狩獵比試。
方圓遼闊的獵場之內號角陣陣,馬蹄聲此起彼伏,王公貴族、文武臣子家的子弟盡數策馬入林,人人都想在聖駕面前搏一份體面。
獵場外側立著一塊巨大的木榜,獵物多少按數量與品級排序,實時更新名次。
商念晚立在榜下抬眼望去,目光掃過榜單,不由得微微蹙眉。
宋昭的名字,竟排在五六名開外。
商念晚心底滿是疑惑。
宋昭的本事她是親眼見識過的,臂力過人,弓術更是爐火純青。論真本事,場上頭兩名的世家子弟捆在一處,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以他的身手,若是真心狩獵,拔得頭籌本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今日他獵獲的獵物寥寥無幾,不見猛虎雄鹿,只有幾隻尋常的山禽小獸。
此時他人也早已下馬,沒有再度入林追趕獵物的打算,就閒散站在一旁,漫不經心看著場內來往的人馬,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商念晚盯著那榜單,心裡慢慢轉過彎來。
哪裡是他本事不濟,分明是故意藏拙。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皇上把他扣在京中明擺著是留個人質牽制鎮遠大將軍,這個道理宋昭恐怕比誰都清楚。
商念晚收回目光,這人的心思,倒是意外的深沉。
四周閒雜人不少,她也不必時刻拘著。
獵場邊角野貓野狗來回竄動,林間還跑出來不少受驚的小獸。她難得偷得片刻鬆弛,蹲下身,伸手逗弄腳邊溜過來的一隻花貓。
方才宋昭隨手射下來一隻灰兔,還未交給下人處置,就擱在一旁。那兔子只是箭擦傷了腿,縮在草叢裡瑟瑟發抖。
商念晚瞧著可憐,趁四下沒人留意,偷偷解開束縛,悄悄把這隻兔子往灌木叢里推了推,看著它一瘸一拐鑽進樹叢逃遠。
沒過片刻,又瞧見另一隻受了輕傷的野兔,她照舊不動聲色,悄悄放跑。
這一幕,盡數落在不遠處宋昭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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