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脫得一絲不掛

  咫尺距離,水汽微涼,可撲面而來的,卻是宋昭身上滾燙的氣息。

  「拿瓢。」宋昭淡聲吩咐,「往身上淋水。」

  「……是。」

  商念晚依言取過木瓢,垂著眸,不敢抬頭對視。她指尖攥著木瓢,微微發緊,小心翼翼舀起滿瓢冷水,抬手往前送。

  視線本是低垂避讓,可一不留神,目光便越過瓢沿,落進桶中清水裡。

  井水澄澈,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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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猝不及防掠過他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肌理分明,骨感利落。

  再往下掃——

  她腦子瞬間一空,呼吸驟停,整個人徹底僵住。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竟是脫得這般一絲不掛?!

  之前慌亂侷促,商念晚只敢匆匆避開視線,從未敢細看分毫。此刻近在咫尺,水清見底,半點遮掩無存。畫面坦蕩直白,衝擊力極強。

  她臉頰爆紅,耳根燙得快要冒煙,瞳孔發顫,慌忙猛地抬頭抬眼望天,視線死死釘在房頂木樑上,半點不敢再往下落。

  心不在焉之際,一沒穩住,滿滿一瓢水直接兜頭澆在了宋昭頭頂!

  嘩啦一聲。水花傾瀉而下,打濕了他的發梢,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不斷滾落。

  商念晚瞬間察覺到氣氛不對,僵硬低頭。正好對上宋昭滿頭濕水、眉眼低垂、帶著幾分幽怨又無奈的眼神。

  「你慌什麼?」

  他嗓音本就沙啞,此刻被冷水一激,低沉慵懶帶著點淡淡的怨念。

  商念晚尷尬得腳趾扣地,只能硬扯出一抹訕笑,一本正經找補:「胳膊方才打水太累,失力了,抬不起來。」

  宋昭淡淡翻了個白眼,顯然不怎麼信,卻也沒深究,吐出兩個字:「沒用。」

  說著,他抬手直接從她顫巍巍的手裡接過木瓢。

  商念晚如蒙大赦,手心一輕,轉身就想開溜。剛挪半步,身後人聲再度響起,止住了她的腳步。

  「拿個帕子,浸濕,擦。」

  商念晚腳步頓在原地。

  擦?

  擦、擦誰?

  這還用問嗎?

  她頭皮微微發麻,整個人都彆扭起來。可將軍命令擺在這兒,她不敢不從,只能乖乖取來乾淨布帕,浸水擰到半干。

  為了避開尷尬視線,她刻意繞到浴桶後方,儘量把身子往後仰,拉開最大距離。


  她垂著眼,壓根不敢往前探頭,只憑著手感,小心翼翼、輕輕淺淺地替他擦拭後背肩頸的水漬。

  她刻意放輕力道,小手動作軟乎乎的,力道極輕。可落在燥熱難耐、神經本就敏感的宋昭身上,哪裡是擦拭,分明就是小貓爪子輕輕撓癢。

  一下、又一下。

  軟、輕、柔。帶著微涼的水汽,蹭過滾燙緊繃的肌膚。

  非但沒舒緩燥熱,反倒一點點撩得他心底發癢、心煩意亂。藥性本就盤踞四肢百骸,被這細碎輕柔的觸感一勾,瞬間再度翻湧上來。

  宋昭垂眸,視線下意識落在越過自己肩頭在胸前作亂的那隻小手上。

  很黑的一隻手,但骨節纖細、指尖修長、弧度乾淨漂亮。

  莫名的,他想要這隻手輕柔的往下探,去那慾念的源泉……念頭一起,下腹壓下的燥熱竟然隱隱有抬頭之勢……

  嘶!

  他狠咬了一下舌尖,強行壓下雜念:都怪這該死的藥力!讓他對一個男人胡思亂想!

  宋昭喉結狠狠滾動一下,指尖驟然收緊,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胸口還在輕輕擦拭的小手。

  「算了。」

  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被逼到極致的煩躁和隱忍。

  「不用擦了,退出去。」

  商念晚:「???」

  她整個人一臉茫然,一頭霧水。

  怎麼突然又不用了?

  她方才彆扭又小心翼翼忙活半天,生怕多看一眼、多碰一下惹人誤會,結果這人說停就停?

  雖滿心疑惑,但能趕緊逃離這尷尬到極致的浴房,她簡直求之不得。

  她連忙乖巧點頭,飛快抽回手:「是!屬下告退!」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一溜煙衝出浴房,連門帘都差點扯歪。

  直到退到書房,商念晚的臉還是燒的滾燙,方才水中的充滿震撼的一幕在她眼前久久散不開,她無奈閉眼,抬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心底亂糟糟的。

  想走,可腳步怎麼都挪不動。

  下藥之人藏在暗處,至今沒有露面。藥性兇險刺骨,宋昭獨自一人留在浴房,無人照看,萬一出點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進退兩難之下,她只能乖乖留在書房外的廊下,支著下巴,靜靜候著。

  夜色靜謐,四下無人,浴房的方向隔得不遠,一點細微動靜都能清晰入耳。

  起初只有微弱的水汽聲,安安靜靜。


  可沒片刻,裡面忽然響起嘩啦、嘩啦的規律性水流聲。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均勻的節奏,伴著細碎的隱忍呻吟聲,斷斷續續在寂靜夜裡傳開。

  商念晚聽得微微納悶,都難受成那樣了,還有心思反覆潑水清洗?難不成冷水泡著燥熱難消,只能靠不停潑水緩解?

  良久。

  那細碎的水聲忽然加速,密閉的浴房裡,沉寂許久,終於傳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悶哼,帶著一絲脫力的沙啞,轉瞬即逝,融在晚風裡。

  又過了許久,浴房門帘被人從內掀開,宋昭緩步走了出來。

  他髮絲半濕,滴滴答答落著水珠,額前碎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方才浸滿寒水的肌膚褪去了燥熱的緋紅,可耳尖、脖頸依舊泛著淡淡的薄紅。

  他眼底的燥熱褪去大半,只剩下幾分慵懶的疲憊,抬眼看見房內乖乖蹲著沒走的人影,宋昭腳步一頓,神色微僵:「你怎麼還沒走?」

  商念晚立刻站起身,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真切擔憂,直直看向他:「屬下擔心將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直白開口,帶著幾分懵懂單純的忐忑:「將軍,剛剛您在幹嘛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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