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躲什麼？爺還能吃了你！
商念晚面對著冰冷的門板，心臟狂跳的幾乎撞碎胸腔，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發麻。燥熱、失控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籠罩而來。
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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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面對林燁臣她還能拼命應對，那麼眼前的宋昭可是武將，還是個被下藥的武將。
她此刻還是男裝小廝身份，若是真被失控的他做出什麼逾矩之事，兩個人徹底全毀，她的身份、性命、名節，全部付之一炬。
她拼命琢磨脫身的法子。咫尺之間，宋昭已然站定在她身前。下一瞬，他長臂一伸，精準的扣住了她的小臂，掌心溫度滾燙灼人。
商念晚渾身一僵，下意識哆嗦一下，驚呼一聲。
但那隻手卻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商念晚只感覺肩膀一重，一個如山的身子盡數依靠在她頸間，滾燙的呼吸微微灑落，帶著壓制不住的燥熱。
「躲什麼？」
「爺還能吃了你？」
宋昭的聲音透著隱忍，但好在還算清明，而後商念晚感覺肩頭的腦袋上下動了動，好像在打量她，語氣添了一絲極其彆扭的嫌棄：「瘦得跟沒二兩肉的小雞崽子似的，我不好龍陽，還不至於昏聵到對你動心思。」
最後一句，明顯是咬著牙說的。
商念晚：「？？？」
一瞬間，恐懼與慌亂消失大半。
剛才差點嚇出來的冷汗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微微偏頭，呆呆抬眸看著眼前藥性焚身、明明難受到極致，還硬撐的男人。
不等她回過神，宋昭鬆開她的胳膊，語氣著命令。
「書房隔間私浴，有我平日備著的空浴桶。」
「去。打滿井水。」
商念晚呆呆看著他，半晌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
足足怔了好幾息，她才後知後覺、磕磕絆絆地回過味來——他不要找人紓解。
他是打算泡冷水，用最苦、最熬人、最自虐的方式，硬生生扛下這歹毒的藥性。
商念晚看著他隱忍泛紅的眉眼，看著他渾身燥熱難安、卻依舊死守底線的模樣，下意識開口勸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不解：「將軍……屬下可以去尋趙統領，把綠柳、紅綃兩位姑娘悄悄請過來。」
「何必這般硬扛，委屈自己？」
這話一出，宋昭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煩躁不耐，藥性灼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理智堪堪懸在一線之間。
他垂眸掃她一眼，語氣又沉又躁：
「廢什麼話。」
「快去。」
多一個字他都不想說。
商念晚被他厲聲一催，不敢再遲疑，連忙轉身離開。
後院水井離浴房本就不遠，可扁擔壓在肩頭沉甸甸的，一桶井水分量極足。
商念晚獨自一人，只能來回往復奔波，一趟、兩趟、十幾趟不停折返，胳膊被扁擔壓得發酸，掌心勒得發紅，堪堪才將木質浴桶灌至小半。
時下雖是盛夏，深井取水依舊徹骨寒涼，觸手便是一層薄寒，風一吹都透著涼意。
她氣喘吁吁的挑著水反回浴房，剛掀簾踏入，視線隨意一掃——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浴房內，光影昏柔。
宋昭已然不耐繁瑣，單手隨意扯松衣襟，利落褪去外衫，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段毫無遮掩地撞入眼底。常年沙場練出的肌理流暢緊實，小麥色肌膚冷硬利落，肩線利落鋒利，腰腹緊緻乾淨，線條極具力量感，卻又不粗獷，每一寸輪廓都生得極好。
他毫不在意井水寒涼，長腿一跨，徑直坐入浴桶之中。
冷水瞬間漫上腰身，浸透肌膚。
商念晚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看呆了。
從前相處皆是衣冠規整、嚴謹自持的將軍，她從未見過他這般鬆弛、這般赤裸隨性的模樣。
美男入浴，春色驟然撞滿眼。
她心神晃得厲害，指尖一軟，扁擔沒穩住，最後一桶井水嘩啦一聲傾翻在地，冰涼水漬濺濕鞋邊。
桶中人聞聲抬眸。
宋昭眼底依舊殘留藥性焚身的燥熱，眸子暗沉的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被藥性磨出來的慵懶啞意，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慌什麼？你沒有？」
呵，她還真沒有……
商念晚臉頰轟的一下燒透，猛地回神，不敢再亂看半分，慌忙垂首收拾扁擔，聲音細若蚊蚋：「屬、屬下失禮。」
不敢再多耽擱，她連忙轉身繼續往返打水。
掌心酸得近乎脫力，臂膀酸脹發麻。
打水的間隙里，她心裡忍不住反覆琢磨。
她實在不懂。
不過是紓解藥性，找專人來本是最省事、最體面、最不遭罪的法子，何苦非要這般自虐，用刺骨冷水硬生生壓制焚身藥性？
可跑的趟數多了，她慢慢也就悟了。
宋昭一生傲骨，聲名磊落，征戰沙場光明坦蕩，深夜被人暗下媚藥，這般狼狽難堪的模樣，他必然不願讓任何外人窺見，所以寧願用這麼自虐的法子也不願找人。
只是苦了自己，細想一下，自從來了宋昭的別院，好像沒有一天不再干體力活的……也不知道宋昭今夜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不知奔波了多久，往複數十趟，偌大浴桶終於滿滿當當，清冽井水盈盈盛滿，寒涼水汽瀰漫整間浴房。
商念晚放下扁擔，站在桶邊，終於停下忙碌。此刻她才有空閒，悄悄打量桶中之人。
井水極寒，可藥性早已蔓延四肢百骸。宋昭整張面容、脖頸、盡數泛著不正常的薄紅。額間沁滿細密冷汗，眉峰死死蹙著，每一寸神色都寫滿隱忍煎熬。
然後，商念晚就見對方睜眼了，抬手對她招了招：「過來。」
商念晚心頭微緊，猶豫片刻，還是乖乖抬步，慢慢走到浴桶側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