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宋昭中藥,孤男寡男

  「啪——」的一聲脆響,巴掌精準無誤的落在了鄭書禾的臉上。

  「你!你們給我抓住她!」鄭書禾掙扎著要起身反擊,一面命令丫鬟小廝動手。

  商念晚雙手一推,將鄭書禾重新推倒在地,濺起一地泥水。她側目冷冷一瞥,駭人的氣勢竟然真將那兩個僕從釘在原地。

  而後她俯身抬手,動作乾脆利落,一把抽走鄭書禾髮髻上那支嵌著珍珠的玉簪,順帶擼下她腰間的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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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書禾驟然回神,又急又心疼,手足並用地想要撲上來搶奪:「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她剛往前挪動半步,商念晚只是微微抬臂輕輕一格,她便縮縮不敢再上前。

  她是真的怕,眼前這個人狠話不多,動輒動粗的商念晚是她從不熟悉的。

  商念晚掂了掂手中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笑:「連日借著我的名頭在外鬧事敗壞我名聲,總得付些報酬。這兩樣東西,就當你的賠罪禮。」

  要不是鄭書禾吃穿仰仗林家,沒有什麼積蓄,丟信物的銀子她還真想直接敲詐她……

  可誰讓鄭書禾也是個窮的,真逼急,瘋咬人,得不償失。現在搶個百十兩就算便宜她了。

  商念晚說完,一轉身,揚長而去。獨留鄭書禾癱坐在泥地里,望著空空如也的手腕與腰間,偏不敢追上去和商念晚討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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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念晚換回男裝回別院時是一路哼著歌的。

  積壓多日的惡氣,今日總算盡數吐了出去。看著鄭書禾被打被搶的模樣,她心底終於生出幾分久違的輕鬆。

  書房還有一堆文書卷宗尚未整理完畢,商念晚職責在身,想趁著現在回去收尾。

  踏入府中時天色已然擦黑,商念晚提步進入書房就同書案後的人結結實實的對視了一眼——宋昭,他竟然還在?

  商念晚腳步微頓,笑容僵在臉上,連忙躬身問安。

  宋昭正埋首批閱軍務卷宗,聽見動靜也未抬頭,只淡淡開口:「捨得回來了?」

  商念晚一愣。

  「扔下主子獨自在酒樓,為了外頭的人跑前跑後。劉皖,你倒是越來越出息了。」宋昭再次開口。

  商念晚臉頰微熱,自知理虧,只能尷尬垂首訕訕一笑:「屬下知錯,方才……確實有事情急,並非有意怠慢將軍。」

  宋昭沒再追責,只收回目光,淡淡頷首:「過來做事吧。」

  「是。」


  商念晚依言上前,安靜整理堆積的文書卷宗。

  書房之內一時寂靜無聲,只剩筆尖落紙的沙沙聲響,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

  商念晚本打算整理完就走的,可如今宋昭在這兒,她倒不好直接走了。

  百無聊賴間,她順手翻出櫃中存放的麥冬。

  宋昭脾胃偏燥,不喜濃茶澀口,批閱文書時,總習慣隨手丟兩枚麥冬入茶盞中和茶性。新鮮麥冬不易存放,極易發霉,她便特意挑揀、曬乾的。

  這本不是她文書的工作,確實她力所能及的償還恩情的方式。

  宋昭餘光瞥見她的動作,眉梢微挑:「這是你備的?」

  商念晚低頭挑揀雜質,聲音溫順清淡:「屬下看將軍總習慣茶里放兩枚麥冬。新鮮的不易存,曬乾的耐放些,往後將軍想用,隨手便能取。」

  話音落,她微微抬首。昏黃燭火跳躍搖曳,光影落在她刻意塗黑、略顯粗糙清瘦的小臉上。她朝著宋昭,淺淺抿唇,溫順一笑。

  就是這一瞬,宋昭的心口,輕輕一顫。

  明明是一張暗沉普通、甚至有些烏漆潦草的少年面容。可這一笑卻細柔得過分。

  眼前的少年與那晚月色下、朦朧動人的女子身莫名重疊、交錯、混亂。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躁意、癢意。

  他幾乎是鬼使神差的開了口:「劉皖。」

  商念晚立刻抬頭,正對上宋昭意味難明的眼神。她正不解其意,接下來就聽到眼前人說出讓她分外驚悚的一句話。

  「你跟我複述一句話。」

  「小女子願意侍奉大人左右。」

  商念晚瞬間慌了,連忙裝傻:「將軍說笑了,我是男子!怎能說出這種話呢?」

  宋昭卻沒有笑,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壓迫感瞬間襲來。

  「只複述一遍,當不得真。」

  商念晚強撐的笑容消失了,宋昭既然要求,若是拒不從命,只會加重猜忌。

  萬般無奈之下,商念晚只能咬牙壓粗聲線,硬生生擠出一段低沉、彆扭的語調,僵硬複述:「小女子願侍奉大人左右。」

  音色彆扭、違和,同宋昭記憶里的那個聲音不同。

  可——哪怕聲音不對、性別不對、模樣不對。

  偏偏這幾個字入耳的剎那,宋昭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若是那晚,他沒有及時回神;

  若是那晚,他順勢扣住那截纖細柔軟的腰身;

  若是他棲身壓上那具細膩溫軟的身子……

  那些克制已久、從未敢深想的親密畫面,不受控制地竄入腦海。

  指尖相觸的細膩、呼吸糾纏的滾燙、肌膚相親的曖昧……

  細碎、隱晦、溫柔、又極具侵占感的遐想,層層疊疊蓆卷全身。

  下腹一股燥熱猛地衝上心口。

  不對!

  宋昭猛的凝神靜氣,強行壓下胸腔里驟然翻湧的燥熱,倏然回神,隨後是難以置信的自省與慍怒。

  他這是怎麼了?他竟然對眼前人滋生出那般荒唐旖旎的念想,甚至失控去遐想那些貼身親密、曖昧糾纏的畫面。

  眼前人還是個男人!

  荒唐!失態!荒謬至極!

  商念晚本是忐忑等待宣判,長久沒有動靜才小心抬頭,看出了不對勁。

  燭火之下,她清晰看見宋昭耳尖泛紅、面浮薄紅,呼吸比剛才沉了許多,眼神迷亂與平常判若兩人。

  商念晚心頭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了這幅模樣了——人是清醒的,身體卻徹底失控燥熱。

  是迷藥!

  和她當日在林家慘遭構陷時,一模一樣的陰私手段!商念晚瞬間懵了,腦子嗡嗡作響。

  「將軍,您……您是不是身子不適?」

  商念晚試探著詢問,身體卻往門口挪了挪。然後她看到了宋昭的眼尾泛著薄紅,目光牢牢鎖定在她的腰上。

  「過來。」他沉聲道。

  徹底壞了,商念晚心臟狂跳,百分百確定——真是中藥了!而且藥性發作極猛!

  她哪裡敢上前,生怕他此刻神志不清、行為失控。

  此地孤男寡男、深夜密室,半點差錯都萬劫不復。

  她不敢多待,轉身就要往外跑,只想立刻去找趙武,找人入府解圍、幫他紓解藥性,也幫自己避嫌。可她腳步剛動,身後風聲微掠。

  宋昭已然強行撐著燥熱發麻的身子起身,指尖帶力,隨手將案邊佩劍擲向大門,落了門栓。

  商念晚被迫停步,感受到身後一聲沉過一聲的腳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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