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次撩撥

  這話一出,宋昭整個人瞬間一僵。

  心底那點剛剛壓下去的窘迫、難堪、隱秘心事,瞬間被她這句無心之語戳得乾乾淨淨。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他征戰數年,素來坦蕩自持,何曾有過這般狼狽私密的時刻,還被人全程在外聽了動靜?

  商念晚沒注意到宋昭的窘迫,繼續道:「方才浴房裡動靜一直沒停……屬下聽著水聲反覆,將軍您還隱隱難受的呻吟,屬下……」

  「別說了!」

  宋昭難得的慌亂,打斷她的言語,耳根竟是肉眼可見的紅透了。

  商念晚聽話的住了口,頗為無辜又疑惑的眨巴眼睛看著他:這人……好賴話聽不出嗎?這不是關心他嗎?

  「我沒事了,時候不早了,你退下吧。」宋昭強撐著體面,冷聲開口。

  真是卸磨殺驢!活該你中春藥!

  商念晚心底暗自吐槽,撇了撇嘴便要站起身。

  可長久蹲坐在案前,又空腹奔波挑了十幾桶井水,她渾身力氣早就耗得七七八八。方才一直提著心神繃著神經尚且撐得住,此刻緊繃的勁兒一松,眩暈感猛地涌了上來。

  她猛地起身,腳下一軟,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蹌一晃。

  還來不及穩住身形,整個人直直往前栽過去。

  鼻尖撞上一片帶著水汽的冰涼,可底下的胸膛,卻依舊殘留著未曾散盡的灼熱溫度。

  天旋地轉之間,求生本能驅使,她兩手下意識一把攬住身前人的腰側。濕冷的衣料沾在掌心,底下的皮肉卻燙得嚇人。

  商念晚腦子嗡嗡的,暈得兩眼發花,勉強抬眼。

  宋昭的眸子就近在咫尺,廊下殘餘燭火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像跳動的細碎火光。

  掌心貼著那片滾燙肌膚,灼燒感順著指尖一路竄上來。

  商念晚瞬間驚醒,魂都差點飛出去。

  她慌忙手腳並用地想要往後退開,嘴裡連聲慌亂念叨:「得罪將軍!屬下有罪!」

  她急著掙脫,腰肢扭動間,又無意蹭過他的軀體。

  她明顯感覺宋昭的身體一僵,悶哼一聲。

  完了,肯定撞疼了!

  借著這一扶的力道,她猛地往後掙開,踉蹌退出去好幾步。什麼禮數都顧不全了,草草拱了拱手,禮都行得歪歪扭扭:「屬下告退!」

  話音未落,轉身幾乎是逃竄一般快步消失在夜色迴廊盡頭。

  屋內,只剩下宋昭一人立在原地。


  晚風拂過半濕的衣袍,方才那短暫觸碰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腰腹肌膚上。

  他閉了閉眼,面色又沉又躁,猛地轉身,黑著臉再度掀開浴房的門帘走了回去。

  「嘩啦——」

  沒過多久,浴房之內,又隱隱響起了撥弄水流的聲響。

  ---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三天商念晚心裡多多少少有點腹誹,她覺得宋昭這人,實在小心眼得離譜。

  那日深夜她累死累活,來回奔波十幾趟挑井水,硬生生幫他熬過藥性最兇險的時刻,怎麼算都算得上實打實的恩情。

  結果倒好,恩情不提、賞錢沒有,連人都見不著了。

  不過是最後離場時頭暈站不穩,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僅此而已。

  堂堂將軍,竟小氣到這般地步,躲她躲得徹徹底底。

  但話說回來,不見面也有不見面的好處。

  這兩日她每日晨昏都準時去校場扎馬步、練底子,沒人時刻盯著琢磨她的破綻,只剩趙武在外頭看著,寬鬆自在許多。

  不過她可半點沒偷懶,自打那日親手把鄭書禾從馬車上扯下來、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後,她越發篤定——唯有自身實力過硬,才是真正的底氣,扎紮實實練筋骨,每多一分力氣,她便多一分安穩。

  所以她這三日過得踏實又清靜。

  只是她全然不知,這三日的清靜,全是某人刻意避出來的。

  ---

  將軍府上下,唯有趙武最先察覺自家將軍的不對勁。

  往日宋昭晨起必到校場練兵,風雨無阻,可這兩日詭異得很。只要劉皖在校場,將軍便絕不踏足。寧可待在書房枯坐、甚至發呆,也不往校場邁半步。

  趙武跟了他多年,最是了解他性子,從沒見過他這般避著一個人的模樣,憋了兩天,終於忍不住旁敲側擊,趁著送茶水的空檔,他小心翼翼開口:

  「將軍,屬下瞧著……您這兩日好似刻意避著小劉文書?」

  宋昭執筆的指尖微頓,面色淡淡,眼底卻已然覆上一層薄冷。

  趙武見狀,顧忌兄弟情義,連忙幫商念晚說好話,生怕自家將軍遷怒那瘦弱小文書:

  「屬下猜,許是那小子哪裡冒失衝撞了您?但將軍恕罪,那孩子膽子也怯應當不是故意惹您不快的,您大人有大量,別同那沒二兩肉的小子置氣。」

  「況且那文書實在是個可用的人才,過目不忘,便是再細小的事情也能記得長長久久,日後行軍打仗肯定用得上!」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宋昭臉色瞬間徹底黑透。

  過目不忘?記得長長久久?

  他的腦子不受控制的竄出那晚的所有畫面……他就是不想讓他記得呀!

  所有外人不知的失態,所有難以啟齒的舉動……他的一世英名,全栽在了這小子身上了。

  旁人越替他乖巧洗白,宋昭心底越躁、越彆扭、越無處言說,只能冷冷抬眼,掃了趙武一眼,語氣冷得結冰:「聒噪。退下。」

  趙武瞬間閉嘴,一臉茫然……怎麼還越勸越嚴重了?

  ---

  商念晚被放了假,三天,她自覺是宋昭終於想起了她「救駕有功」給的獎賞。

  但……若折成銀子,她會更高興……

  難得清閒,商念晚這兩天都沒有出門,窩在家裡照顧母親,教習幼妹。

  原本虛弱無力、動輒咳喘的身子日漸舒展,如今已然能搬著小凳坐在院中曬太陽透氣,氣色愈發紅潤,比從前還要康健幾分。

  家中現在的情況是請不起私塾先生了,商念安的年紀漸長,到了該識字開蒙的年紀,這份教書的擔子,自然而然落到了商念晚身上。

  她從前在家勤學苦讀,底子紮實,閒暇之餘便親自教妹妹認字讀書、端正禮儀。但還缺些適齡的聖賢基礎典籍。趁著空假,商念晚打算去城中書坊挑些粗淺經書回來教妹妹讀書。

  她久違的換上了輕便的女子素衣,戴上一頂素色帷帽低調出門,往城中書坊走去。

  街市熱鬧人雜,行人往來如梭。

  她掀開帷帽紗簾一側,久違的呼吸了一下湖邊乾淨的空氣,卻沒曾想,剛行至書坊街外的涼亭,一道白衣身影,正立於人群不遠處,靜靜駐足。

  四目,隔人相對。

  是林燁臣。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