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段雲辭的表姐
濃郁的汗味讓沈凝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段雲辭有幾個關係好的朋友,但這樣睡在她和段雲辭的床上,心裡有些膈應。
「我讓人給你準備一間乾淨客房吧。」
但趙德柱卻說:「不必麻煩了弟媳,我在這兒歇會就好。」
這時,段雲辭沐浴更衣出來,擦著微濕的頭髮,見到這一幕。
淡淡道:「無妨,讓她睡這兒吧。」
「她傷還沒痊癒,還陪我練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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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攥緊了衣袖,微微頷首。
心中萬般不願,也不好說什麼。
……
用過午膳後,沈寒雁在花園裡曬太陽。
卻看見段雲辭和李虎等人在院子裡練劍,有些詫異。
「他們怎麼又來了。」
元冬低聲說:「那個叫趙德柱的也來了呢,就住在照月苑。」
聞言,沈寒雁微微一怔,「讓她住照月苑?過於親密了吧?」
「這真是表姐?不是段雲辭想娶的第四位平妻?」
這時葉泠上前來,「我查了許久都沒查到趙德柱這個人,今日才弄明白,她叫趙晚晴。」
「只是在軍中女扮男裝時叫趙德柱這個名字。」
「她的確算是段雲辭的表姐,是老夫人娘家大哥的長孫女。」
「因為老夫人平日不住京都,趙家人走動也不怎麼來候府,所以沈將軍以前沒見過。」
沈寒雁若有所思,「我就說一個姑娘家不可能取名叫趙德柱。」
「五十軍棍這麼快就好了嗎?竟然還敢來。」
元冬也詫異,「就是奇怪呢,就算是用上靈丹妙藥,傷也不可能好得這麼快,都能下地了。」
「聽說今日還跟侯爺比武切磋呢。」
沈寒雁感到難以置信。
這五十軍棍,體質再強的人也要躺著休養許多天。
正想著,趙晚晴已經出現了,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
「下午我就不陪你練了,他們倆陪你練吧。」
段雲辭不樂意,「別啊,他們倆的身手加起來都不如你。」
段雲辭收起長劍,走上前倒了杯茶水喝。
彎腰之時,趙晚晴從懷中掏出手帕,動作自然地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輕笑道:「可別折騰我了,我傷還沒好呢。」
段雲辭手臂順勢搭在她肩上,「行,今日便放過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傷好得快,過兩天一定要陪我好好練練!」
看見兩人親密自然的舉動,沈寒雁微眯起眼眸。
一時間猜不透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段雲辭直起身時,趙晚晴看到了花園裡的沈寒雁。
動作一怔。
「糟了,我給你擦汗,弟媳不會吃醋吧?」
段雲辭也回頭望去。
隨即抬步朝沈寒雁走了去。
「你不必這樣盯著我,我與表姐只是兄弟,兄弟之間,不拘小節。」
段雲辭迎面而來,便對她說了這段話。
沈寒雁蹙眉,「表姐?兄弟?」
「你們的關係可真複雜。」
這時趙晚晴也跟了過來,「弟媳,你別誤會。」
「你把我當個男人就成,我與兄弟們都是這樣相處的,並非只對表弟一個。」
沈寒雁唇角微揚,「放心,我不會誤會的。」
「你們就算是抱在一起,睡一張床,也沒事。」
現在該著急的是沈凝。
看看她費盡心機搶走的男人,到底能有多好。
李虎跟了過來,湊上來順手搭在趙晚晴肩上,打趣笑道:「嫂子特地在這兒盯著,難道是想偷師不成?」
雖是玩笑語氣,但沈寒雁卻不太舒服。
偷師?
段雲辭有什麼能耐值得她偷?
「要不我們下午還是出去練?」劉錢松問道。
趙晚晴笑笑說:「說什麼呢,弟媳的為人,肯定不會偷師,你們別將人想得狹隘了。」
段雲辭也淡淡一笑,「沒錯,寒雁的武功本就是跟我學的,怕什麼偷師。」
原本他也是顧慮這一點才出去練武,但是趙晚晴有傷在身不能久練,考慮到她的身體要休息,只好在候府練。
「跟你學的?」沈寒雁聽笑了。
「好啊,那我們比武場上見真章。」
當初她是與段雲辭一起比武切磋,互相難免會交流心得。
她不否認曾經從段雲辭身上學到了一些,但同樣的段雲辭也從她身上有所獲取。
而她的武功,槍法,拳法,甚至內功心法。
全是師父教的!
只不過師父隱世而居,不喜打擾,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她說出去武功是誰教的。
段雲辭根本不知她有師父。
爹娘知道師父的存在,但在爹娘眼裡,師父只是個會算卦的道士。
「走吧,咱們繼續練。」
段雲辭招呼著幾人,繼續切磋。
沈寒雁繼續躺著曬太陽。
師父曾說:「人之軀殼,秉天地陽氣而生,常日曬,采日魂之輝,溫督脈,散陰寒。」
秋日陽光不曬,她要將三個月的太陽全補回來。
夜裡打坐時,發現內力竟然又恢復了些。
沈寒雁震驚,師父果然沒騙她,曬太陽是真有用!
趙晚晴幾人在候府住了下來,安排了客房。
白天他們常常一起比武切磋,沈寒雁便去院子裡曬太陽。
她對段雲辭不感興趣,但卻很想知道趙晚晴的傷勢為什麼恢復得那麼快。
觀察了兩日下來。
發現趙晚晴行動幾乎不受影響,偶爾還會與段雲辭切磋幾個回合。
她若是挨了五十軍棍,是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的。
趙晚晴身上有秘密。
「雲辭,你媳婦又盯著我們看了,我只是給你倒了杯茶水,不會連這也要吃醋吧?」趙晚晴苦澀一笑,語氣無奈。
段雲辭心裡十分受用,淡淡一笑:「不必理會。」
「她向來妒性大。」
讓趙晚晴氣氣沈寒雁也好,要讓沈寒雁知道,多的是女人惦記他。
再不好好把握,真的會失去他!
遠遠的,沈凝靜靜看著院子裡那一幕,咬牙切齒。
這個表姐也太不知分寸!
又是擦汗又是倒茶,甚至還跟段雲辭用同一個茶杯!
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她不懂嗎!
等了幾日,她就等著沈寒雁出手教訓她。
可偏偏沈寒雁什麼都沒做,光是天天在花園裡曬太陽。
冷煙也暗暗觀察了幾天。
這天傍晚,沈寒雁回院子時,正好撞見了冷煙。
「夫人。」冷煙上前行禮。
「可是有事?」沈寒雁問。
冷煙搖搖頭,「能進候府,能讓兩個孩子有容身之處,我已經很滿意了,不敢打擾夫人。」
「夫人這幾日都在觀察趙姑娘他們,我知道些事,不知道夫人感不感興趣。」
跟趙晚晴有關?
沈寒雁當然感興趣。
「進來說。」
進入房間,冷煙緩緩開口:「我還在百花樓時,是那個叫趙德柱的,先帶著李虎和劉錢松來百花樓。」
「日日都來消遣。」
「沒幾日,就帶上侯爺一起來了。」
「他們勾肩搭背,喝酒喝得爛醉就睡在一個榻上。」
「我當時並未懷疑趙德柱是女子。」
「是樓里姐妹給趙德柱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她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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