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要浸豬籠的!
沈修海見狀震怒,「看把你娘氣成什麼樣了,還不快跟你娘道歉!」
沈寒雁攥緊了手心。
「我沒有錯!」
「爹,娘,倘若你們真的覺得有我這樣的女兒很丟人的話,可以不用管我的。」
「我不會心甘情願給段雲辭一家當牛做馬。」
「至於沈凝,我也早已不認這個妹妹。」
「你們若實在看不下去,可以將我逐出家門。」
沈修海震怒:「你說的是什麼話?簡直大逆不道!」
沈寒雁沒有再多言,失望轉身離開。
一次次期待,等來的卻是一次次失望。
她的一生,她自己來負責。
不會再仰仗任何人。
也不指望爹娘會給她做主。
待在這個家,處處都是要害她的人,比那戰場還要兇險。
回到院中,趙德柱也挨完五十軍棍了。
幾個男子扶著她,滿眼擔憂。
其中有幾個沈寒雁很眼熟,是段雲辭的朋友。
只不過現在打扮似乎也進了虎賁軍。
李虎不滿道:「我說嫂子,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趙參軍好歹也是有官職的,豈能不留點面子?」
劉錢松也附和道:「就是啊嫂子,你難道看不出來趙參軍是女子嗎,就不能手下留情?」
這時臉色煞白的趙德柱冷聲開口:「大可不必!」
「我與男子沒什麼不同!男子能受的罰,我沒什麼受不住的!」
旁邊幾個男子眼神都流露出一絲敬佩。
「趙參軍真是名副其實的女中豪傑!五十軍棍愣是沒吭一聲!」
「令我等敬佩!」
李虎又說:「嫂子,你看看趙參軍,你實在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沈寒雁微眯起眼眸,眸光泛過一道冷意。
「你們如今也進了虎賁軍,就敢這樣跟我說話了?」
「忘記當初跟在我後頭當跟班的時候了?」
「還是說,你們也想嘗嘗五十軍棍的滋味?」
幾人頓時神色畏懼。
趙德柱連忙說:「別說了,先走吧。」
「你們別為了我惹麻煩!」
隨後幾人攙扶著趙德柱趕緊離開了。
人走後,沈寒雁疑惑詢問葉泠:「為什麼只有我的腰牌是銀制的?」
剛才她掏出腰牌的時候,趙德柱眼神很震驚。
葉泠解釋了一番,「邊境征戰歸來後,根據軍功重新制定的規矩,只有少部分人才有銀制腰牌。」
「據我所知,沈將軍這塊腰牌,是攝政王親自發放的。」
「軍中沒有登記,所以這趙德柱才敢如此囂張。」
「只要將軍參加大比武,這位置誰也搶不走!」
沈寒雁心中便有數了。
距離軍中大比武的日子還剩不到半個月。
她的內力已經恢復八成。
已經無需擔心。
只不過現在大家都以為她成了廢人,就先瞞著好了。
以免讓對手有所防備。
「你對這個趙德柱知道多少?」
葉泠搖搖頭,「不太了解,只知道是鎮北軍那邊過來的。」
「虎賁軍這回征戰立下大功,是個香餑餑,各處都想塞人進來呢。」
沈寒雁若有所思點點頭,「去調查一下。」
「是!」
……
壽宴很快結束了,賓客全部送走。
沈家人看望過沈凝之後也離開了。
沈凝受了打擊,無法接受那那個外室的存在,醒來之後一直在哭。
段雲辭在旁邊連連道歉,想方設法哄她開心。
並一再承諾,冷煙只是妾,她沈凝才是正妻。
羅宜春和老夫人也都被氣得不輕。
不久後,便在正廳找沈寒雁算帳。
而冷煙也被帶了過來,跪在地上。
全家人都在,氣勢洶洶。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拿著拐杖重重敲擊地面,「這外室是你私自帶回來的?」
「夫為妻綱,你危害自己的夫君,在我們段家是要浸豬籠的!」
聽見這話,沈寒雁輕嗤一聲。
「聽老夫人這意思,我把你們段家流落在外的子孫帶回來,你還不高興?」
「行吧,你要是不想要這倆子孫的話,我給他們攆出去就是。」
老夫人震怒,瞪了一旁的羅宜春一眼。
「你這兒媳是如何管教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還敢跟長輩頂嘴!」
羅宜春臉色不好。
從前就被老太太壓制,自己有了兒媳,還要被兒媳壓制。
她的命怎麼就那麼苦。
老夫人又命令沈寒雁:「段家家訓背來聽聽。」
「家訓?」
沈寒雁詫異,段家還有這東西?
老夫人當即臉色鐵青,「你難道不會?你這樣的媳婦,就不配進我們段家大門!」
「回去給我好好背,改日我還要考你的。」
「若背錯了,你的名字便不能入我們段家族譜,將來也不能進宗祠立碑。」
聞言,沈寒雁輕笑,「還有這種好事。」
段家的祖宅在鄉下,她是知道的。
當初成親在京都城,段雲辭說過得空要回祖宅入族譜。
但因為出征急,回來又昏迷幾個月,才一直沒去。
「不入族譜,你就沒有資格懷段家的孩子!便是有了,也不能留!」
「入了族譜,就要守段家的規矩。」
「生是段家的人,死是段家的鬼。」
「只能休妻,不能和離。」
「你那婆母懈怠,不曾教你這些規矩,沒關係,我來教!」
「今後我就留在候府,幫你們看著這一大家子。」
聞言,沈寒雁挑挑眉,「你要住下?」
她留意了一眼羅宜春,羅宜春的臉色很是難看。
想來老夫人之前沒來候府住,是羅宜春一直在阻止,她受不了這個婆母。
老夫人不滿地敲了敲拐杖,「怎麼?不行?」
「我住我兒子和孫兒家,還要你同意不成?」
沈寒雁沉思片刻,「行啊,怎麼不行。」
「錦春居的院子最好,安靜,適合老夫人修身養性。」
羅宜春臉色煞白,狠狠剜了沈寒雁一眼。
老夫人當即答應:「好,那就錦春居!」
「長鳴媳婦,你安排一下,我今日就搬去錦春居。」
羅宜春不滿,看向段長鳴,「可是,我和大人正住在錦春居呢,搬起來恐怕不容易。」
段長鳴當即回答:「母親要住錦春居,兒子哪有不搬的道理。」
「搬,今日便搬!」
沈寒雁將每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老夫人純粹是來給羅宜春添堵的。
正合她意。
餘下半個月她要準備大比武,沒精力與他們鬥來鬥去。
讓老夫人和這個冷煙,牽制住段家人注意。
……
回到房間。
元冬問道:「小姐真要讓老夫人住下嗎?這下可添了好幾張嘴要吃飯啊。」
沈寒雁幽幽開口:「當然不是讓她們進來享福的。」
「你把辦壽宴的帳好好算一算,羅列清楚。」
「告訴羅宜春,我為了準備壽宴,借了錢莊幾萬兩銀子。」
「半個月內沒還上錢,他們就要上門催債。」
「府里縮衣減食,讓葉泠再帶著人去每個院裡收五千兩上來。」
現在人手不足,只有葉泠一個。
等大比武結束穩固了地位,再休了段雲辭。
才能將這群人從她的府邸徹底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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