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比親女兒還要親

  沈寒雁正想著,一個姑娘為什麼取個名字叫趙德柱。

  下一刻聽見她說頂替自己軍中職位,沈寒雁頓時防備了起來。

  「哦?頂替我的位置?我官職還在,你頂替的哪門子副將?」

  趙德柱卻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按規矩,你得叫我一聲表姐。」

  「表弟媳婦,為將之才當心胸寬闊,而你今日所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讓自己的夫君背負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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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妒,心胸狹隘,不擇手段。」

  「顯然沒有大將之風,弟媳婦,你註定是當不了這虎賁軍副將的。」

  雖然還未正式任職,但她已經進了虎賁軍。

  只等軍中大比武,實力能得到一半以上的將領認可,她就能順利頂替沈寒雁的位置。

  沈寒雁重傷後已經成了個廢人,誰人不知。

  拿什麼再回來跟她爭。

  沈寒雁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表姐。

  這人難道是羅宜春娘家人?

  但若羅宜春娘家的人,不應該姓趙。

  沈寒雁輕蔑一笑:「表姐?誰認你這個表姐了?倒是來管教上我了?」

  「在虎賁軍什麼官職啊?」

  趙德柱得意洋洋從懷中取出腰牌,神情透著幾分高傲。

  「不才,現下還是虎賁軍參將。」

  「但弟媳你,連腰牌都遺失了吧?」

  「虎賁軍軍中鐵律,凡遺失腰牌者,輕則軍棍三十,重則逐出虎賁軍。」

  「你現在,已經不是虎賁軍的人了。」

  來之前,她可是專門查過的,沈寒雁昏迷到現在,軍中沒有再補發她的腰牌。

  她現在沒有腰牌便沒有虎賁軍身份,早已被逐出軍隊。

  沈寒雁不禁蹙眉。

  這趙德柱的腰牌還是從前的鐵製腰牌。

  看見沈寒雁那皺眉擔憂的模樣,趙德柱又說:「你若當著大家的面,道個歉,承認是你故意陷害我表弟,我就饒過你。」

  「畢竟你也算是為大瑞立過功勞,我不想為難你。」

  賓客雖大部分散去,但還有零零散散一些人在。

  聽見這話都朝沈寒雁投來視線。

  真是沈寒雁故意陷害嗎?


  沈寒雁冷笑一聲,取出腰牌。

  「看清楚了,我的官職還在。」

  原以為軍中的令牌都更換為銀制的了,沒想到趙德柱手裡的還是原先的。

  陽光下,那塊銀制腰牌泛著淡淡光澤。

  很新,很耀眼。

  讓趙德柱渾身一震。

  銀腰牌!

  虎賁軍內有了新規矩,新發放銀腰牌,同品級下,手握銀腰牌的人,賦予的權力更高。

  持令者的性命在危急情況下更為重要。

  據她所知,整個虎賁軍內發放的銀腰牌也就四塊。

  統領一塊,三位功勳卓著的將軍各一塊。

  沈寒雁哪裡來的?

  軍備處明明沒有給沈寒雁補發腰牌的登記。

  趙德柱腦子嗡嗡的。

  硬著頭皮說:「私制軍中腰牌,可是大罪,你可不要一步踏錯,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沈寒雁輕笑一聲,將令牌反過來給她看。

  「私制腰牌?你口口聲聲把心胸寬闊掛在嘴邊,怎麼我看心胸比誰都狹隘呢?」

  「還沒當上副將就說頂替了我的位置,算官職你也還在我下面,不行禮還挑釁。」

  「挑釁也就罷了,還敢污衊我私制腰牌?」

  「來人,拖下去,軍棍五十!」

  葉泠立即上前,抓住了趙德柱,將她拖去受罰。

  只聽趙德柱憤怒嚷嚷:「這裡不是軍營,豈能動用軍法?這裡是段家,不是你家!」

  葉泠厭煩地堵上了她的嘴,拿來棍子便狠狠招呼。

  動軍法,她最熟練了。

  這下院中無人敢再質疑沈寒雁的官職,腰牌不可能私制,她虎賁軍官職還在。

  下人驚動了段雲辭。

  很快段雲辭趕來阻止,「寒雁,這是候府,今日又是祖母壽宴,你豈能在這兒打人?」

  沈寒雁冷聲道:「我處置軍中之人,你也要管嗎?有權力管嗎?」

  段雲辭無法反駁,也阻止不了葉泠。

  這時,沈修海與明靜秋走了過來,沈修海面色凝重,「寒雁,我有話跟你說。」

  沈寒雁跟著他們進入了旁邊院中的房間裡。

  關上房門,沈寒雁率先開口:「爹娘今日都看見了,這就是段雲辭。」

  「外室都生了兩個孩子了,還是個青樓女子。」

  「口口聲聲不納妾,做的事卻比納妾還要過分百倍,虛偽至極!」

  名門大戶,但凡是看重聲譽的,都不會讓自家孩子出入青樓那種地方。

  段雲辭人前裝的深情,人後卻去青樓那種地方。

  最是讓人看不起!

  沈修海眉頭緊鎖,問道:「那你想如何?」

  沈寒雁當即回答:「休夫!」

  她本就有此打算,爹娘支持她更好,不支持也阻止不了她。

  豈料爹娘當即異口同聲道:「不行!」

  沈修海不悅:「你豈能只顧自己?你休夫了,你妹妹怎麼辦?」

  「她可是為了給你沖喜才嫁過來的。」

  沈寒雁微怒,「沈凝給我下毒,根本不想讓我活!」

  「救我的是師父,跟段雲辭沖喜也沒有半點關係!」

  「再者說,他們可以和離,丞相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沈凝嗎?」

  沈修海語氣強硬:「不行,這對你妹妹名聲不好。」

  「二嫁婦,是要遭人議論戳脊梁骨的!」

  「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明靜秋也立即開口:「人孰無過,段雲辭一時糊塗犯錯,就要給他改過的機會。」

  「今日之事說起來也是你故意為之,你不把那外室當眾帶回來,也不會鬧出這笑話。」

  「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自己給自己惹流言。」

  「那外室是青樓出身,威脅不了你。」

  「你和凝兒早日懷上孩子,外室子就不足為懼。」

  聽見這些話,沈寒雁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萬萬沒想到,看清段雲辭真面目的他們,還能向著段雲辭說話。

  她蒼白一笑,「真不知道,段雲辭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比親女兒還要親。」

  沈修海臉色頓時鐵青,「胡說什麼呢!」

  明靜秋愕然,隨即自嘲一笑。

  「辛苦為你籌謀打算,在你眼裡倒成了惡人。」

  「我生了個什么女兒。」

  明靜秋眼神失望,抬步離開房間,轉身之際悄悄抹去眼淚。

  那一個失望的眼神,如利刃刺痛了沈寒雁。

  失望什麼?

  該失望的不是她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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