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就是你們的道德豐碑？朕嫌噁心！
猛的止住笑聲，陳宇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水。
身上的大氅被他一把扯開，露出裡面貼身的明黃龍袍。
猛然向前傾身，陳宇雙手死死扣住龍椅扶手，眼中只剩下冰冷兇狠的殺意，牢牢盯住底下群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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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愛卿，說的可真好！」
陳宇的聲音震滿整座大殿，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李公高風亮節！挽救國庫！」
「萬世楷模！道德豐碑！」
猛的站起身，陳宇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階。
「既然諸位愛卿這麼推崇李老大人，還把李家當成天下讀書人的表率。」
「那朕今日，就給你們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停在御道中央，陳宇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忠賢。
李忠賢立刻扯開嗓子，尖銳的聲音直衝殿外。
「傳西廠提督雷化田！」
殿外的風雪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聲。
雷化田大步跨進殿內。
十幾名西廠番子推著三輛結實的木板車，車上放著六口巨大木箱。
看到這六口箱子，戶部尚書王佐的眼皮猛的一跳。
「砸開！」
雷化田一聲暴喝。
幾個番子掄起鐵錘，狠狠砸向箱子上的銅鎖。
「砰！砰！」
銅鎖應聲斷裂，箱蓋隨即被掀開，一股濃烈的樟腦味混著陳年紙張的霉味，迅速瀰漫整座金鑾殿。
百官紛紛伸長脖子，想看清箱中裝的究竟是什麼。
陳宇負手而立，目光冷到了極點。
「雷化田。」
「奴才在！」
「去，給滿殿這些大談士林風骨的大人們，好好念念。」
陳宇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讓他們都聽清楚，這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稀世珍寶。」
「奴才遵旨！」
站起身後，雷化田大步走到第一口箱子前。
戴好鹿皮手套，他從箱中小心捧出一卷已經發黃破損的巨大圖卷。
轉過身，雷化田面向滿朝文武，雙手捏住圖卷兩端。
嘩啦一聲，巨大的圖卷在金鑾殿上徹底展開。
各種複雜的船體構造密密麻麻鋪滿圖紙，水密隔艙尺寸、火炮安放位置，全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盯住圖卷卷首，雷化田一字一頓的開口，聲音震的殿內眾人耳中發麻。
「大乾成祖三年，工部造船總圖！」
「三千料遠洋寶船，龍骨構造詳解！」
轟然之間，滿殿文官全都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張瑞眼睛瞬間瞪圓。
寶船圖紙？！
這怎麼可能！
就在剛才，他們還言之鑿鑿的說，李長修公為了大乾社稷，早已一把火將圖紙燒了個乾淨。
可這些本該化為灰燼的圖紙，為何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裡！
雷化田沒有停下，繼續高聲念道。
「除了寶船圖紙，這六口箱子裡，還有歷代下西洋的絕密海圖十餘份！」
「海外諸國風土人情志三十卷！」
「西洋火炮鑄造總圖五卷！」
猛的抬手，雷化田將圖卷卷首的大印亮給所有人。
那枚鮮紅的官監大印，清清楚楚映入每個人眼中。
死寂的大殿內，陳宇冷酷的聲音緩緩響起。
「張瑞，李明理。」
「這六口箱子，是雷化田昨夜快馬加鞭，從江南蘇州運回來的。」
「你們猜猜，西廠是從哪座府邸的的下密室里，挖出這些東西的？」
金鑾殿內一片死寂，幾百名文官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站在木板車旁的雷化田，俯視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眼底嘲弄越來越濃。
「諸位大人，怎麼，這就嚇傻了？」
冷笑一聲，雷化田又把手探進另一口鐵箱，從裡面拽出幾摞裝訂整齊的厚重帳冊。
「別急啊，這箱子裡的寶貝，可不只有幾張破圖紙！」
翻開最上面那本帳冊，雷化田頓了頓，清過嗓子後，聲音傳遍空曠大殿。
「大乾先帝二十二年，李府名下福船四艘，滿載絲綢瓷器出海，折返運回現銀四十五萬兩！」
「先帝二十五年，李府船隊擴至十一艘，走私茶葉藥材，運回現銀一百二十萬兩！」
「先帝二十八年，僅僅一年，走私偷逃關稅，便運回現銀……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
這個數字落下後，整座大殿再也聽不見半點聲息。
將帳冊狠狠摔在地上，雷化田厲聲喝道：
「一年三千萬兩現銀！這他娘的，幾乎抵的上全國夏秋兩稅之和！」
「而這六口箱子，就藏在當年那位號稱燒圖護國的兵部尚書，李長修嫡系曾孫的書房地窖里！」
「這，就是你們嘴裡那個挽救國庫於水火的萬世楷模！」
「這，就是你們跪著供起來的道德豐碑！」
一句接著一句，雷化田的話全壓在眾人的痛處上。
跪在地上的文官們，再也撐不住了，心裡最後那道防線徹底崩潰。
李明理臉上沒了半點血色，嘴巴微張，雙手死死摳著金磚，連指甲斷裂、鮮血滲出都毫無察覺。
信了一輩子的清流領袖，方才還願意拿命捍衛的先賢，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更是盜走國之重器的巨貪！
信仰崩塌後的絕望壓在胸口，疼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冷眼看著下方這群精神崩潰的腐儒，坐在龍椅上的陳宇一把扯掉用來偽裝的黑貂大氅，露出裡面威嚴厚重的明黃龍袍。
沒有病態，也沒有半分虛弱。
沿著九重白玉台階，邁開步子的陳宇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沉重龍靴踏過台階，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直到李明理面前，陳宇才停下腳步。
滿眼驚恐茫然的李明理抬起頭，嘴唇不停發抖，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啪！」
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陳宇掄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抽在李明理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李明理當場翻滾出去，半邊臉迅速腫起，幾顆沾著血絲的牙齒也跟著飛落。
「萬世楷模？」
指著李明理的鼻子，壓在陳宇胸腔里的怒火徹底爆發。
「李長修根本就沒燒圖紙！」
「他滿嘴仁義道德，拿家國大義糊弄先帝，糊弄天下人，可一轉頭，就把大乾最頂尖的造船技術，連同航海圖，全偷回了江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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