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朕是個講規矩的人！
陳宇的聲音越來越大，大殿頂部的灰塵被震的簌簌落下。
「所謂的海禁，防的根本不是外夷！」
「防的是朝廷！防的是皇帝！防的是天下百姓！」
「江南士族靠著從朝廷偷來的技術，私下造出比朝廷水師還堅固的大船，徹底壟斷了出海貿易！」
「他們把大乾的物資一船一船運出去，換成白花花的銀子，全都塞進自家的地窖里！」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你們這群整天把聖人子弟掛在嘴邊的
陳宇猛的轉身，走到那幾口鐵箱前，抬腳狠狠踹了上去。
鐵箱哐當一聲翻倒在地，裡面的帳冊、圖紙、海圖散落出來，鋪滿了御道。
大人，你們的楷模，靠著偷來的技術，在海上積攢了富可敵國的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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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原大旱，幾百萬災民快餓死了，朕要開海找糧，你們卻搬出這個國賊的牌位，拿所謂的道德規矩來攔朕！」
「你們攔的不是朕，你們是要斷了那幾百萬災民的活路！」
陳宇大步走到張瑞面前，一把揪住這位太常寺卿的官服衣領，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張瑞，你剛才不是要血濺當場嗎？」
「你不是說海賊的糧是不義之財嗎？」
「朕問你！李家趴在大乾百姓身上吸了一百年的血，這算什麼財？！」
「這就是你們的祖宗成法？」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士林風骨？」
陳宇一把將張瑞甩到地上，凌厲的目光掃過跪滿大殿的兩百多名京官。
「全他媽是狗屁！」
「孔孟之道到了你們手裡，不過成了壟斷暴利、吃人喝血的遮掩！」
「你們為了保住自家的銀袋子，寧願看著大乾江山沉下去，寧願看著百萬百姓餓死！」
「你們，也配叫讀書人？！」
怒罵聲在金鑾殿內迴蕩。
兩百多名官員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冷汗早已浸透官服。
無人敢辯。
也無人能辯。
眼前的帳冊白紙黑字，官監大印鮮紅刺目，證據擺的明明白白。
誰再敢開口替李大夏說一句話，誰再敢提一句海禁，那就是替叛國巨賊開脫，就是和李家勾連的亂黨！
嚴黨的官員們徹底絕望了。
他們苦心孤詣策劃的逼宮，他們引以為傲的道德立場，被皇帝用最直接的手段當場擊碎。
皇帝裝病，根本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等他們把李大夏的牌位高高舉起，再連人帶牌位一起踩進泥里！
陳宇站在滿地狼藉的御道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眼裡的怒火漸漸沉成森寒的殺意。
這一天，他等了很久。
今天，他就要把文官集團的根基徹底挖斷！
「雷化田！」
「奴才在！」
雷化田大步上前，雙手抱拳，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陳宇指著跪在地上的那群官員，語氣冷的沒有半分溫度。
「剛才在這大殿上，凡是附議海禁、替李家歌功頌德、請辦海賊首領的官員……」
「全部革職除籍，打入詔獄，嚴查家產！」
此言一出，大殿內接連響起絕望的慘叫。
「陛下饒命啊！」
「臣等是被蒙蔽的！臣等不知道李家貪贓枉法啊！」
陳宇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哀嚎，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你們不是喜歡海禁嗎？」
「不是說祖宗規矩，片板不得下海嗎？」
「好，朕今天就成全你們！」
陳宇轉過身，面向滿殿文武，大聲宣布。
「傳朕旨意！」
「即日起，封鎖江南所有港口、碼頭！」
「未經朝廷市舶司和皇家遠洋貿易公司特許，江南各地，無論官商士紳，片板不得下海！」
「誰敢私自出海一寸，按謀逆論處，水師就地擊沉，誅九族！」
「既然江南士族這麼喜歡海禁，朕就讓他們困在陸上，活活耗盡家底！一粒米、一寸絲，也休想再運出海去！」
這道旨意，等於直接斷了江南世家大族的所有生路。
沒了海貿的暴利，那些養尊處優的士族，遲早會被朝廷榨乾最後一點家底。
陳宇沒有再看那些哭喊的官員，邁開步子，緩緩走到癱軟在地的張瑞面前。
張瑞渾身戰慄，仰頭看著陳宇，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
「陛下……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
陳宇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張瑞，你剛才說，朕不答應你的死諫，你就血濺當場。」
陳宇緩緩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鋒抵住張瑞的咽喉，冰冷的觸感讓他的呼吸瞬間停住。
「朕是個講規矩的人。」
陳宇微微俯下身，聲音低沉而冷硬。
「你欠大乾金鑾殿的血，今天，必須給朕補上。」
天子劍的劍鋒冰涼刺骨，此刻正壓在張瑞的咽喉上。
死死往下翻著眼珠子，張瑞盯住那道銳利寒光，喉結不住滾動，連咽口水都顯的艱難，劍刃切開表皮的刺痛，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陛下……陛下饒命啊！」
張瑞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什麼文人風骨，什麼青史留名，在死亡面前全成了狗屁，他手腳並用的想往後退，可官服下擺仍被陳宇死死踩在腳下。
「饒命？」
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陳宇眼中儘是令人窒息的暴戾，前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他太清楚該怎麼對付這種偽君子，絕不能留半點餘地，只要稍微軟上一分，這些人回頭就敢咬斷他的脖子。
「剛才舉著笏板逼朕收回成命時，你不是挺有骨氣嗎？啊？」
手腕微微發力，陳宇將劍鋒又往下壓了兩分。
殷紅的鮮血霎時從張瑞脖頸淌下，一路滴進領口。
「臣知錯了！臣、臣是被蒙蔽的！是小閣老……不，是嚴世蕃，是他讓臣這麼幹的啊，陛下！」
為了活命，張瑞半點遲疑都沒有，轉眼便把背後的主子賣了個乾淨。
大殿內跪著的其他文官聽到這話，一個個恨不能把腦袋塞進褲襠里，堂堂正三品太常寺卿，平日滿嘴聖賢文章，到了生死關頭，竟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陳宇冷笑一聲，這就招了？真他娘的沒骨氣。
「既然你不想自己動手，那朕……就幫你一把。」
眼神驟然冷下，陳宇猛的翻轉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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