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侯爺染上疫症

  沈清禾原本睜眼時還有些迷迷糊糊,渾身懶洋洋的。

  可一聽青兒說這話,渾身的瞌睡蟲都被趕跑了,一時之間,那叫一個清醒。

  連忙叫了青兒給自己更衣,立馬就帶著人去了隔壁。

  可誰知剛到隔壁的門口,卻被暗衛攔到了外面。

  這回在院子門口守門的暗衛,都是沈清禾沒見過的,也沒打過交道,一個都不熟,一個都不認識。

  或許他們曾被陸霽寒派來保護她,但沈清禾確實沒和他們打過照面,一時之間,竟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

  「侯爺怎麼樣?!」

  沈清禾問出這話,神色難免帶著些許著急:「現在情況究竟怎麼樣?!還請這位小哥通融,我去裡面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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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去瞧一眼侯爺,讓我知道侯爺大概是個什麼情況,還請小哥行個方便。」

  「側夫人,侯爺吩咐過了,現在這個院子誰都不准進,尤其是您和老夫人。」

  那暗衛臉上戴著面具,腰間挎著刀,高大威武,瞧著就不是好惹的,可這會兒對沈清禾說話也不得不柔聲細語的。

  「我不會害侯爺的,不管是怎麼樣,是好還是壞,總得讓我瞧一眼吧?」

  沈清禾忍不住說著,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了老夫人的嗓音:

  「對啊對啊,趕緊讓我們進去瞧瞧!」

  沈清禾一扭頭,發現是康嬤嬤扶著老夫人快步趕來。

  老夫人臉上的神色更為急切,一把抓住了沈清禾的手,關切地問:「清禾,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可有看見霽寒是個什麼情況?下人來報,不是說只是染了個風寒嗎?若只是染了風寒,怎麼連瞧都不讓人瞧?」

  「回祖母,自從昨日林大夫給侯爺把了脈之後,侯爺便深覺自己要克制。」

  沈清禾快速地將大概的事情解釋了一遍:「主要是怕傷著孩子,所以便自己在書房一個人睡的,具體情況妾身也不曉得。

  只是今日一睜眼,起身便聽見他們說侯爺突然染了風寒,妾身只覺得不對勁。

  明明昨天林大夫還說侯爺年富力強,說侯爺的身子強健得很,又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地突然染了風寒?

  現在實在放心不下,所以連忙趕來看看,但也就被攔在了這門外。」

  老夫人一聽沈清禾這話,當即目光便落在了那兩個暗衛的身上,語氣強硬:

  「趕緊將這院門打開,讓我和清禾進去瞧一瞧,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可那兩名暗衛卻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也很是堅定:

  「回老夫人的話,不讓兩位進院子,是侯爺吩咐下來的,是侯爺吩咐下來的死令。

  屬下等不敢違背,但還請老夫人和側夫人儘量放寬心,自從發現侯爺發熱,臨風便已經將林大夫請了回來。

  如今林大夫已經在裡面給侯爺看診,臨風和雲臣兩個人也在裡面伺候著。

  侯爺又下了命令,屬下們也不好不從,便只能請老夫人和側夫人在外面稍等些時刻。」

  這話說出來,老夫人便無話可說,畢竟是自家孫兒下的命令。

  而眼前又明顯是陸霽寒的貼身暗衛,自然只聽命於陸霽寒。

  老夫人捏了捏眉心:「霽寒這是要做什麼??若真只是個風寒怎麼連看都不讓人看?

  可若不只是風寒,光在這院子外乾等著,又怎能讓人安心下來?

  清禾,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宋玉蘭昨日那杯茶還是有毒,確實就是如同你所想的那般?」

  沈清禾也是如此想,甚至想得比老夫人要更多更深更遠。

  沈清禾不得不把陸霽寒的這一反常,聯繫到昨天宋玉蘭的那杯茶身上。

  但沈清禾卻搖了搖頭:「祖母若是問妾身,這個時候,妾身也只能如實回答。

  恕妾身愚見,倘若真是毒,想必昨天晚上又或者昨天下午就已經發作。

  而且瞧這個場景,若真是那種傳說中攻心的劇毒,這會兒恐怕就不能這麼安靜了。

  而且中毒就中毒,為何侯爺卻不讓祖母和妾身進去呢?

  所以妾身實在是有些懷疑,懷疑並不是中毒,而是中了別的什麼東西。」

  這時康嬤嬤忍不住開口,「老夫人,想來宋玉蘭做事那麼狠毒,說不定能整出什麼巫蠱之術??

  又或者是扎小人等等?奴婢從前曾聽說過,在外邦,確實有些巫蠱邪術存在。」

  一聽這話,老夫人更加著急了,偏偏這幾個暗衛又只聽陸霽寒的。

  沈清禾連忙穩住,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個東西:「祖母,妾身曾將侯爺的一個玉佩獻給您可還記得??」

  老夫人幾乎是瞬間就想了起來,就是那一日中秋家宴時,進宮所用到的。

  老夫人連忙拿了出來:「你說的可是這個?」

  「正是。」

  沈清禾說著,直接從老夫人的掌心拿過玉佩,亮在那兩個暗衛面前,一時之間也顧不上什麼風不風頭:

  「這玉佩,想必你們應當認識。是侯爺贈予我,說只要我拿著玉佩,便能隨時隨地號令你們。


  現在,我便以此玉佩為令,命令你們將門打開,讓我和祖母進去瞧一眼!」

  那暗衛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為難。

  可她們倆又實打實的認識這玉佩,也知曉這玉佩,著實是自家侯爺贈予沈清禾的。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只能讓出了道路。

  那兩名暗衛慢慢地打開了大門,門縫越開越大,終於出現了陸霽寒的身影。

  陸霽寒就站在院子裡,身形高大挺拔,瞧著都不像是染了什麼風寒,只是背對著她們。

  可即使這樣,陸霽寒的背脊也挺得筆直。

  只是這模樣看著怎麼都不像是染了風寒。

  老夫人忍不住喊了一聲:「霽寒!」

  陸霽寒的身影才慢慢轉了過來,目光也轉了過來。

  可看見陸霽寒的模樣,老夫人和沈清禾頓時愣住,一雙眼眸圓睜,一時竟沒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些什麼。

  直到下一刻,之前就進去的林大夫,立馬用力地將門又給按上,在門後對著他們解釋:

  「此地不宜久留,還請老夫人和側夫人換個地方等著吧!

  我進來時沒想到侯爺的情況如此嚴重,如今我也已經不能出去了,不僅是我,這院子裡的人都不能出去。

  還請老夫人和少夫人千萬交代好,下人莫要靠近,最好看見都繞道走!」

  沈清禾整個人,腦海中都浮現著剛才自己從門縫裡看見的景象。

  一眼。

  只需要一眼!

  沈清禾就看見了陸霽寒臉上冒出來的那些紅色水痘,那些紅點,遍布在陸霽寒的俊臉上。

  甚至往下蔓延到了脖頸!!

  無比醒目,密密麻麻,就只看了一眼,沈清禾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再結合林大夫所說,這所有一切的症狀加起來,沈清禾的腦海里頓時划過幾個字。

  這時,老夫人立馬著急地詢問裡面的林大夫:「林大夫,您倒是說清楚一點?我孫兒這到底是怎麼了?

  是好是壞,是何病症有何解法,您得給個答覆吧?」

  下一刻,兩道女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是疫症!」

  沈清禾說出來時,嘴唇幾乎都在顫抖,頓時攥緊了掌心,指節瞬間發白。

  她重複道:「是疫症,就是疫症。」

  老夫人一聽見這三個字,頓時像是天打雷劈似的,就算被康嬤嬤扶著,也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麼會是疫症?!這疫症,雖不比中了劇毒時間短,可真要說起來,比中毒還要兇險啊!

  我的孫兒,我的好孫兒,這一輩子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人的事情,這輩子沒害過一個百姓,怎麼會就落到這個下場?!」

  這時,林大夫的聲音更是從裡面傳來:

  「從今天開始,我便只能在這院子裡替侯爺診治,二位可以儘量放心。

  若有飯菜便放在門口,讓臨風來取便好,不要再有人靠近這裡。

  我方才已經給侯爺把過脈,侯爺身上的癔症傳染得很快,我還有臨風兩位侍衛是出不去了。

  原本我來的時候,侯爺的臉上還沒有那麼多的紅色水痘,如今不過一個時辰,便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

  一般的疫症發作起來好歹需要三五日日,又或者七八日才會無藥可救,更有甚者,潛伏半個月都有可能。

  侯爺這個情況卻不同,明顯是發作更為兇猛的疫症,這些症狀,我都曾在古書里看見過。

  是以,按照古書上所講,這種疫症最多最多只有三日可活。

  若是三日之內找不到解藥的配方,怕是回天乏術,神仙難救。

  我會儘量穩住院子裡所有人的病情,儘量拖延時間,但還請兩位迅速找到解藥之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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