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清禾奮力救侯爺
一時之間,老夫人悲痛欲絕,又心急如焚,哪裡能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康嬤嬤提議去皇宮請太醫來診治。
「這事兒請太醫恐怕無濟於事。」沈清禾卻搖了搖頭,攔住了想要去請太醫的康嬤嬤,對著老夫人解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第一,侯爺身上染的是疫症。按照林大夫所說,應該是傳染性極強,發作起來極兇猛的一種。
第二,林大夫的醫術,侯府或者說整個長安城都有目共睹,若是林大夫都一時沒有辦法,就算是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也很難在三日之內想出解法。
到時候太醫一來,便再也出不了這院子,到時候傳染了更多的人,若是讓這疫症蔓延起來。
不僅我侯府危在旦夕,滿長安城乃至整個大乾,都將人人自危。
依妾身所見,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絕對不許下人再靠近這院子。」
老夫人一把抓住了沈清禾的手腕,氣凌厲又著急:「那方子又該如何??」
「那就請祖母,把宋玉蘭帶過來!」
沈清禾斬釘截鐵地說著:「昨日剛好是府里舉辦宴會,來了那麼多的賓客。
今日長安城裡並未聽說有什麼異動,獨獨就只有侯爺一個人染上了那疫症,甚至連妾身和祖母還有侯府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可見,問題並不是出在昨日的吃食和宴會上。
那就只有宋玉蘭朝著妾身潑的那杯茶,當時侯爺下意識就護在了妾身身前,茶水濺到了侯爺的皮肉上。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感染了疫症,既然宋玉蘭敢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要威脅侯府,想必她就肯定有解藥的方子!」
沈清禾越說,臉上神色越發冰冷,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時心中怒火已然燒了起來。
——
明善堂。
康嬤嬤一眾婆子,瞬間將宋玉蘭押了過來。
宋玉蘭被壓著跪在地上,沒有半分害怕。
她一抬頭看見了沈清禾和老夫人難看的臉色,反而像是達成了目的般地站了起來。
宋玉蘭就那麼掙扎地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沈清禾和老夫人,半點不害怕,反而笑得極其張狂:
「看你們這樣子,想必是陸霽寒的疫症發作了?」
老夫人當時氣得臉色發青,抬手猛拍扶手:「大膽宋玉蘭,給我把她按住!
趕緊交出那疫症解藥的方子,說不定我侯府還能饒你一條賤命不死!」
宋玉蘭再次被康嬤嬤等人按在地上,可她嘴裡卻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
賤命!對,在你們鎮國侯府每一個人的眼裡,從來沒有哪一天、哪一時、哪一刻是瞧得起我的!
你們每一個人都瞧不起我,就連那些最低等的丫鬟奴才,都恨不得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你當真以為,你們侯府對我有什麼恩情嗎?你們虛偽至極,又高高在上,就連你——」
宋玉蘭憎恨地咬重了音節,目光死死地盯在一旁沈清禾的臉上:
「就連你,沈清禾,區區一個通房丫鬟出身,見不得人的妾室,都對我百般愚弄!
我簡直恨透了你們!你們侯府這麼多人,看不起我,都覺得我是軍戶出身,覺得我配不上你們侯府的高門大戶。
這些我都曉得,跟那些色厲內荏、狐假虎威的丫鬟奴才們比起來,我更恨你啊沈清禾!
他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對我的輕蔑白眼都是在明面上的。
可你不一樣!
你可知道,剛進侯府的時候,我有多相信你?!那個時候只有你對我好,我便天真地以為你是真心地想對我好。
我以為你是因為自己出身不高,所以真心地瞧得起我,便掏心掏肺巴巴地對著你好。
可是你呢?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那麼對你嗎?只不過是想救我爹爹一條命!
我爹爹在戰場征戰了那麼多年,為了家國百姓拋頭顱灑熱血,只不過就是犯了一點錯。
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都不肯放過他?只想救他一條命啊,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他活著。
我求了你多少次,跪著求你,哭著求你,你每次都說你一定幫我,一定盡力幫我。
你明明一句話就能讓我爹爹保下一條性命,為何你就是不肯?!
你不肯便罷了,你為何要那麼虛偽地騙我,把我蒙在鼓中,把我當成那梨園戲班子裡的猴子戲耍!
若不是你,爹爹又怎麼可能會死,我爹爹本來已經被減刑了,本來不會死的!」
宋芳蘭說到此處,早已淚流滿面,雙眼猩紅,滿眼仇恨複雜地盯著沈清禾:
「都是你,若不是你,又怎會天人永隔?所以害了陸霽寒的不是我,是你呀沈清禾!
那個茶具,就是得了疫症的人用過的,我可是特地找過來的,原本是想灑在你身上的。
誰知道陸霽寒竟然那麼寵愛你,想都不想,下意識地就護在你的面前。
那好吧,我只能讓他代替你死了。所以他根本就是替你死的,要怪你也只能怪你自己!」
沈清禾還算冷靜,努力用理智壓下胸膛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你恨我,你報復我,這些都隨你,我也沒想到,竟會遇見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以我的猜想,那解藥的方子,我想應該還在你手裡吧?畢竟若是沒了那方子,你這條命都保不住!」
「是啊,只要你們還想讓陸霽寒活命,只要你們不想讓這個疫症鬧大,那就只能求著我,只能跪著求我!」
宋玉蘭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癲狂中,仿佛就已經看見了滿侯府的人,卑躬屈膝地跪在她面前:
「多好啊,以前你們有多看不起我,現在就只能多卑微地求著我!否則那解藥的方子,我寧願燒了也不會給你們!」
「你!」
老夫人氣得直拍扶手:「給我掌嘴,來人,上家法,用刑,總之留著她這條命,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她拿出解藥的方子!」
老夫人明顯是氣急了,否則也不會下這樣的命令。
以老夫人的脾性,就算有下人犯了極大的錯,最多也就打一頓板子趕出侯府。
可今日宋玉蘭實在是欺人太甚。
康嬤嬤一眾婆子立馬要人又拉回了暗室。
過程中,宋玉蘭不僅不怕,反而還越發地興奮,「好啊,你們要打就打,要罰就罰。
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不過打死我了,可就沒有人知道那解藥的方子了,那可就是陸霽寒帶著很多人給我陪葬哈哈哈哈…
不過你們可要有想想什麼好辦法,如果沒有辦法從我嘴裡問出那解藥的方子,陸霽寒可活不過三日!
可嘆可泣,一個戰功累累、英明神武的護國大將軍,剛承襲了鎮國侯爵之位的人,可就活不過二十八歲咯…」
沈清禾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連老夫人也險些被宋玉蘭氣得昏過去。
還是沈清禾立馬給老夫人餵了杯茶,不停地輕撫著老夫人的背,這才讓老夫人緩了過來。
老夫人紅著眼抓緊了沈清禾的手腕,連連罵道:「我侯府怎麼就沾染上了這麼個孽障!
分不清好歹,更是只記仇不記恩,遇上這樣的人,也當真是老天給我侯府的一大劫難!!」
沈清禾連連安撫著老夫人,可沈清禾現在更擔心的是,像宋玉蘭這樣明顯已經癲狂了的人。
一心只想著復仇,一心想著要將侯府整得雞飛狗跳,宋玉蘭真的會鬆口,將那解藥的方子交出來嗎??
不會的。
肯定不會。
沈清禾幾乎瞬間就得出了結論。
如今這個局面,宋玉蘭定然曉得,自己現在唯一的保命根本,就是那一張解藥的方子。
只要宋玉蘭把那解藥方子一交出來,等待著她的,就必定不是今日這樣的板子。
只要宋玉蘭稍微有點腦子,就會死死咬著這解藥方子不放,即使是用刑。
除非…
用別的東西威脅她。
有什麼東西,能對宋玉蘭那麼重要,重要到能夠和性命不分上下,甚至超越性命的??
沈清禾迅速回想,回想著剛才宋玉蘭的話,突然靈光乍現,吩咐了方玉一句。
方玉眉頭一皺,停頓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快步離開。
這時。
隱約傳出些許女子的慘叫聲,很小很小。
明善堂這個時候太安靜了,也能夠聽見細微的動靜。
伴隨著宋玉蘭的慘叫,老夫人指尖撥弄佛珠的動作越來越快。
確實不出沈清禾所料。
宋玉蘭硬生生扛了下來,有關於解藥方子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
康嬤嬤回來稟報時,都已經滿頭大汗,「回老夫人,那宋玉蘭滿嘴瘋話和憎恨之言,無非就是說,侯府有多少人瞧不起她。
關於解藥的方子,她什麼都不肯說,奴婢們都用盡了法子,她都快暈過去了,也一個字都不肯說。
甚至還要咬舌自盡,說是斷了舌頭,說不了話了,又或者死了一了百了。
奴婢們不敢傷她性命,所以被她掣肘,實在是慚愧。」
沈清禾半點不驚訝:「祖母,先停下吧,像宋玉蘭這麼聰明的人,知道自己一旦交代了方子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絕對不會輕易交代的,就算嬤嬤們再用刑,若真讓她死了,反倒沒有任何法子了。」
老夫人此時又氣又急,若不是有沈清禾在一旁安撫著,早就氣急攻心,看著沈清禾並不驚訝。
老夫人立馬抓住了她的手腕:「清禾你是不是有辦法?」
「有。」
沈清禾回答得很快:「還請老夫人,先請個大夫給她治傷,在明日太陽升起之前,妾身必定從她手裡拿到解藥方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