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侯爺染病!

  明明那眼神看著淡漠冰冷,渾身也沒什麼殺氣,甚至在旁邊眾人的目光下,只瞧見陸霽寒神色淡定漠然。

  可楚行歌只覺得如墜冰窖,仿佛只要他說出沈清禾或者什麼,陸霽寒便能上去將人大卸八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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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行歌低頭自嘲地笑了笑,隨即又恢復正常,隨手便指向了陸霽寒的身上某處:

  「在下瞧著侯爺這腰帶,實在精緻好看,似乎比這滿長安城中最好的繡房,做的都要好些。

  今日本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倒也不至於賭些什麼大的東西,否則傷了和氣,可倒不好了。

  侯爺這腰帶,在下一眼瞧見倒很是喜歡,不如就賭侯爺這條腰帶吧?

  若是侯爺輸了,便將這條腰帶送給在下。

  若是在下輸了,侯爺便儘管提要求。」

  若只是普通的腰帶,楚行歌想要幾條,陸霽寒都隨他。

  只是……

  陸霽寒背在身後的手,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那條腰帶上繡著的青竹。

  沈清禾繡的,親手給他做的,陸霽寒自捨不得送給別人。

  此時,周圍站著的都是長安城中有些出身的世家子弟,還有一些是來年要參加春闈的秀才。

  在眾人眼中,一條腰帶著實算不得什麼貴重之物,再加上陸霽寒作為主家。

  一時眾目睽睽之下,陸霽寒倒不好拒絕。

  否則,明日滿長安城,都能指著侯府笑話,只說是一條腰帶都賭不起。

  陸霽寒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侯府。

  今日本就已經生了亂子,若再傳出些什麼閒話出去,那這滿長安城真就不缺笑話了。

  是以,在楚行歌和太子殿下、三皇子,甚至在場眾人眼裡,陸霽寒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定會就此答應下來,畢竟只是一條腰帶而已。

  陸霽寒卻只是沉吟了片刻,回答得很果斷:「抱歉,若是賭這條腰帶的話,恕我不能答應楚大人。

  這條腰帶是很重要的人所贈,更是那人親手所做,耗費心力不知幾何。

  若是我如此隨意地將這腰帶,當做與楚大人的彩頭,那豈非是輕視他人的心意?

  此事,霽寒做不到。不如這樣,聽說楚大人向來喜歡那一幅《靈雀秋寒圖》。

  我願將這幅藏畫拿出來,作為交換,當成這一次投壺的彩頭,不知楚大人可同意??」

  陸霽寒一說出《靈雀秋寒圖》這幾個字,宛如一滴水滴進了油鍋里,頓時炸了開來。

  要參加春闈的秀才們,自然都聽過這幅畫傳世名作,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就連三皇子都驚訝地挑了挑眉,太子殿下更是驚訝地看著陸霽寒。

  永昌伯激動之下,脫口而出:「侯爺說的可是,前朝呂軒的那一幅《靈雀秋寒圖》??」

  陸霽寒微微頷首:「確然是前朝呂軒所畫,幾年前,我曾機緣巧合得了這幅畫。」

  旁邊的公子們也聽過這一幅畫,一個都忍不住驚嘆:

  「要說這《靈雀秋寒圖》不少,如果真要找的話,現在去城南那邊的書畫軒,隨便一找,便能找出幾十幅畫的不一樣的。」

  「可要說起這《靈雀秋寒圖》為何如此名貴,到了今日,都還有如此多的畫師爭相臨摹,都是因為前朝呂軒畫藝之精湛,丹青意味之濃郁,簡直是幾百年來最高的畫師之一!」

  「對啊對啊,自從幾百年前前朝覆滅,呂軒那麼多的畫作都毀於戰火,獨獨就保下了這唯一一幅的《靈雀秋寒圖。」

  「乃是呂軒唯一的傳世畫作,聽說早已失蹤百年,便有傳言早已毀於戰火,沒想到居然在侯爺手中!」

  「可不是嗎!《靈雀秋寒圖》的描摹之本,一張都能賣到十兩銀子,若是學的再像些,那便能賣上百兩銀子。

  這珍品,那就是無價珍寶了。真是不知道給侯爺送腰帶的是何許人也,在侯爺心中,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甚至能比這無價珍寶更加珍貴,我還倒真有些好奇了。」

  他們說的這些話,在場的幾人都聽見了。

  尤其是楚行歌,聽見這些人的議論和分析之後,幾乎瞬間就意識到——

  陸霽寒不肯當彩頭的腰帶,恐怕是沈清禾所做所贈。

  極其珍貴的東西,去換和沈清禾有關的小物件兒——這種在正常人眼裡看似極不平等的交易,陸霽寒卻做得出來。

  甚至楚行歌都有些習慣了。

  畢竟上一次陸霽寒也是這樣,用一個極其危險、極其重大的人情,只是換了有關於沈清禾的喜好。

  那腰帶是沈清禾親手所繡,親手所做,楚行歌便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心想怪不得,陸霽寒最近上朝都喜歡用這條。

  楚行歌更想要了。

  沒什麼比得到心上人親手所做的東西,更讓他歡喜。

  可楚行歌又想,若真是如此強勢霸道,倘若真的一個不小心將這腰帶贏走。

  或許……阿禾會不開心吧。

  想到這兒,楚行歌立馬歇了心思,莞爾一笑,端著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奪人所好了。

  這《靈雀秋寒圖》,在下確實喜歡,也確實在一直派人尋找。

  既然侯爺如此慷慨,願意拿出來做彩頭,在下自然高興,就依侯爺所言。」

  太子殿下卻在一旁驚得說不出話,自己之前一直拿了很多名貴的東西,就是為了和陸霽寒交換。

  可是陸霽寒死活不同意,總是有理由推辭。

  太子殿下那可是想盡了法子,甚至陸霽寒連看都捨不得給他多看一眼。

  可今日就為了這麼一條腰帶,陸霽寒竟主動開口要換。

  太子殿下如何能不震驚??

  這一場投壺之比,可以說是眾目睽睽之下。

  楚行歌投壺確實厲害,但陸霽寒投壺那可是滿長安城出了名的厲害。

  ——

  是夜。

  臨風將今日那場投壺比賽,繪聲繪色地給沈清禾說起來時,陸霽寒和沈清禾正用著飯。

  但沈清禾聽著聽著就來了心思,飯也顧不上吃了:「快說快說呀!最後是誰贏了?

  那幅傳世名作是誰拿走了?那可是前朝呂軒的畫呀!少說也值個一千兩黃金的。」

  沈清禾說著,沒有半點對陸霽寒輸贏的關心,眼裡只有對於黃金的執念。

  陸霽寒瞧了她一眼,對沈清禾那小守財奴似的模樣半點不驚訝。

  陸霽寒正好吃完了飯,拿著帕子淨手,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希望是誰贏?」

  沈清禾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突然想起來和陸霽寒比的是楚行歌。

  一提到楚行歌,那侯爺可就有些變幻莫測了。

  沈清禾很是真摯地望著他,像是生怕陸霽寒不相信自己似的,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很是真誠:「妾身自然希望侯爺贏。」

  沈清禾確實沒說假話,畢竟那幅畫能賣那麼多錢,那麼珍貴,要是輸給了別人,多可惜啊!

  陸霽寒挑眉睨了她一眼,多半猜到沈清禾是因為那幅畫值錢才這樣想。

  陸霽寒不怒反笑:「這個時候你倒分得清楚哪個貴哪個便宜了?」

  「那是自然。」

  沈清禾理直氣壯地回答:「咱們鎮國侯府雖說是累世簪纓、鐘鳴鼎食之家。

  不管是現在的權勢地位,還是榮華富貴,那都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就比如侯爺吧,在戰場上廝殺了那麼多年,才掙下了這麼多耀眼的軍功。

  若是只會掙,不會攢,掙多少轉眼就花出去了,那就算侯爺再掙多少也沒用。

  所以老夫人管事以來,便主張節儉,妾身從前在老夫人身邊聽了不少這些,這會兒自然也該為侯爺分分憂。」

  「呵。」

  陸霽寒哂笑一聲,擦完手將帕子扔回銅盆里,伸手用指節在沈清禾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就數你伶牙俐齒,滿口大道理。」

  「夫人不必擔心,以我們侯爺投壺的能力,這滿長安城還沒輸給過誰。」

  臨風這時才笑著說話:「就說是當年侯爺剛學會投壺那會兒,便跑到長安街上去找投壺的小販。

  結果不出一炷香,侯爺把人家獎勵全贏了個遍,給那小販氣得直哭。

  侯爺看人家可憐,把那些獎勵全都還了回去,還倒送給了那小販十兩銀子。

  從那以後,長安城裡但凡是擺攤投壺的人,聽了侯爺的名字都得繞道走,您就知道侯爺投壺有多厲害。

  雖說楚大人也不弱,但和我們家侯爺比起來,那還是略有不足。

  而且夫人,您不曉得,原本這投壺要賭的並不是那幅畫……」

  眼瞧著臨風,說到興起便要將什麼都說出來。

  「行了,就屬你聒噪。」陸霽寒立馬掩唇輕咳,隨即看著沈清禾:

  「趕緊用膳,天色已晚。」

  沈清禾這才開始正兒八經地吃飯。

  用完了膳,陸霽寒處理了會兒公務,沈清禾則是看了會兒書。

  不知過了多久,陸霽寒一抬頭,發現小姑娘不知何時睡著了。

  陸霽寒替她掖了掖被子,想起今日林大夫說的話,自己便回到書房休息去了。

  離她太近確實…讓人心思浮動。

  只是誰也沒想到。

  第二天上午,沈清禾一睜眼就聽見說陸霽寒病了。

  似乎是風邪入體,染了風寒,發燒了。

  沈清禾一聽卻擰緊了眉頭,陸霽寒的身子打死一頭老虎都行,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染了風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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