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看著呢!

  沈清禾頓時回神,被他兩句輕飄飄的話說的臉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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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屁股被燙了似的,立馬站起,走到陸霽寒身後,在他的肩膀坐下。

  「不知道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沈清禾正兒八經地說完這句話,可目光一轉,就對上銅鏡里陸霽寒打趣的目光,她更是不敢停留。

  沈清禾心虛地捏了捏陸霽寒的肩膀,嘴硬道:「侯爺向來正襟危坐,怎麼到了這會兒,卻又不肯了?

  快坐好,否則誤了吉時,爺要怎麼負責呢?」

  聽著自己這句話,很快被沈清禾還了回來,陸霽寒忍不住勾唇,嘖了一聲:「小女人就是記仇。」

  語氣含笑,嗓音溫和,分明就是打情罵俏。

  沈清禾只是瞧了他一眼:「自然,我又不是君子,自然記仇,所以侯爺可千萬不要再招惹我。」

  想起自己的正事兒,沈清禾拿過象牙梳,認真地給陸霽寒梳發,束冠。

  高冠也是赤墨雙色疊成,冠前以金蟬為飾,左側再插上雉羽。

  沈清禾做事利落乾脆,到了正事面前陸霽寒自然也很配合,很快就已經束冠結束。

  陸霽寒正襟危坐在銅鏡前,沈清禾看著鏡子裡陸霽寒的模樣,臉上始終帶著笑:「當真是絕世君子,端方持重。」

  「若是不想笑,別勉強自己。」

  陸霽寒透過銅鏡和她目光對上,兩個是多麼親近的人?

  他自然能察覺到,她那雙清澈眼眸中控制不住流露出的些許失落。

  沈清禾搖了搖頭:「沒有,侯爺擔心了。」

  話是這樣說,可沈清禾在說完之後,卻很快地移開了目光,似乎是在收拾桌案上的其他雜物。

  只聽得,旁邊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小聲響。

  下一刻,沈清禾就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摟進了懷裡。

  沈清禾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放鬆下來,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爺,吉時快到了。」

  頭頂上傳來男人低啞好聽的嗓音:「很快,很快。等我們的孩子出生後,等我將你抬為平妻,等我將你的名字寫進族譜里。

  在那以後,不管是怎樣的場合,不論多麼隆重,不論多么正式,你都能與我並肩出席,你都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出席。

  那時便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委屈,也不會再讓你如此失落。」

  男人說話時,胸膛淺淺震動著。


  沈清禾靠在他的胸膛上,能聽見陸霽寒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能夠聽見陸霽寒許下的承諾。

  應該能算是承諾吧。

  這話前世若是從陸淮安嘴裡說出來,沈清禾是萬萬不敢信的。

  可這話從陸霽寒的嘴裡說出來,不知怎麼,沈清禾好像天生就會更多幾分信任。

  一旦有了信任,便會生出期待。

  沈清禾意識到了這件事,用理智將這些感性的情緒壓了壓。

  一旦有了期待,就極其容易生出失望和怨懟。

  她和陸霽寒的關係,或許還是不要太期待比較好。

  畢竟她在下,他在上。

  上位者失望生氣,可以發泄,可以懲罰。

  可下位者一旦失望,也只能硬生生地忍著,忍到生出怨懟,那便踏上了萬劫不復之路。

  而現在,她必須理智,只有足夠冷靜才能在這深宅後院裡活下去。

  至於公子哥的承諾,聽一聽,當時哄自己片刻開心也就罷了。

  切不可當真。

  沈清禾十分冷靜地曉得,現在是自己刷好感的最佳時機。

  她從陸霽寒的懷裡退出來,抬頭望著陸霽寒,「爺,妾身並不覺得委屈,但妾身確實覺得失落。

  但卻不是因為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出現,而是因為沒辦法,正大光明地見證爺,您這一生中極重要的日子。」

  這時機拿捏得恰好,陸霽寒本就心猿意馬,一聽這話更是心尖微顫。

  瞬息之間,陸霽寒變強勢又霸道地將沈清禾攬進懷中,低頭吻她。

  他穿著那一身要進宗廟祖祠的朝服,抱著沈清禾用力地吻。

  好像只要足夠粗暴,足夠強勢,就能夠將沈清禾帶在自己身上。

  很快,房門被敲響。

  傳來臨風的嗓音:「爺,吉時快到了,老夫人催您趕緊去呢!」

  沈清禾這才回神,推開面前的陸霽寒,笑得溫柔:「去吧,妾身等您回來。」

  陸霽寒意猶未盡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在沈清禾的臉上流連。

  聽見沈清禾說的話,陸霽寒沉默了片刻,捧住她的臉,強勢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陸霽寒離開後,沈清禾本也打算離開,回自己的小院子。

  可還沒走多遠,被康嬤嬤攔住了。

  沈清禾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康嬤嬤:「嬤嬤,還有什麼事嗎?」


  康嬤嬤看著面前的沈清禾,直言不諱:「小娘,老夫人有令,您不能回去。」

  沈清禾一聽,猜想著多半是老夫人怕待會兒的承襲典儀出什麼岔子,便要將一切有危險的人或事都排除在外。

  當是要將她送出府待一會兒。

  沈清禾倒也能理解,「是。」

  說完,便隨著康嬤嬤走了。

  陸霽寒到了明善堂後堂,便要由老夫人看著,帶上革帶、佩綬,在腰帶上掛上白玉璫等飾品。

  臨風正在給陸霽寒佩戴。

  陸霽寒板板正正地站著,雖說祖母就坐在自己身側,可腦海里卻不斷回想起小姑娘剛才那懸然若泣的模樣。

  明明失落,卻要裝作懂事。

  老夫人一眼瞧出了自家孫子臉色不對,手中一顆一顆地撥弄著佛珠:「霽寒?有話直說即可。」

  陸霽寒抿唇,「祖母,承襲爵位時,當真沒有側室出席的先例嗎?」

  老夫人撥弄佛珠的動作沒停,不覺得驚訝,只覺得好笑:「我說你這孩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傻事兒?

  你看看,今日到府里的都是何等人物?且不說滿朝文武都要來觀禮賀喜,太子殿下也在。

  更何況再過些時候,皇上也要親自駕臨,這種場合,你覺得呢??」

  老夫人沒給一個明確的答案,這話語間便已經是答案。

  很快,陸霽寒就恢復了那一臉冰冷漠然的神色,整個人不怒自威,渾身都是壓迫感。

  眼瞧著飾品掛完,陸霽寒沒有半點停留:「祖母,那孫兒便先走了。」

  說完陸霽寒就要走。

  老夫人看著自家孫兒,連看都沒看自己身上一眼就要離開,實在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老夫人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捨不得。」

  陸霽寒替沈清禾辯解了一句:「孫兒只是覺得,承襲爵位這種大事,一生一次。

  清禾照顧了孫兒這樣久,應該能看一看的。」

  老夫人哼笑一聲,對自家孫兒的執拗,半點不驚訝:「誰說她看不見的?」

  說完,便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立馬推開了窗,陸霽寒的目光順著窗外看去,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康嬤嬤。

  而康嬤嬤的身邊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只是頭上戴著頂長帷帽,隱約能看見裡面是個窈窕女娘。

  陸霽寒眼眸中划過一抹驚喜,轉頭:「祖母?」


  「是她。」老夫人沒好氣地說:「原來看你答應得那樣果斷,嘴那麼硬,還以為你當真捨得。

  今日一看,祖母就曉得,你哪裡捨得。便讓康嬤嬤陪著她,不扎眼的地方觀看著,這一下你可放心了?」

  陸霽寒輕笑了一聲:「多謝祖母。」

  隨即,沒等老夫人提醒,陸霽寒一改剛才大大咧咧、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立馬主動站到銅鏡前,站在臨風面前:「發冠歪了,歪了!」

  臨風連忙給他扶正了些。

  陸霽寒又立馬道:「佩綬也偏了些。」

  這回沒等臨風做出反應,陸霽寒又緊接著指出:「這白玉璫掛的位置好像也不太好看,換個位置試試??」

  臨風看著自家侯爺從渾不在意,變成現在到處在意,恨不得把自己頭髮一根一根梳得整齊。

  他無言以對,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侯爺的吩咐去做。

  連一旁的老夫人,都有些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孩子真是…」

  很快,吉時已到。

  陸霽寒從明善堂的後堂走了出來。

  所有賓客都站在道路兩側,屏住了呼吸,認真地觀看著。

  太子殿下將丹書鐵券,親手交到了陸霽寒手上。

  他雙手捧著丹書鐵券,在老夫人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地走到祖祠前。

  祖祠里,每一個祖宗牌位前都燃燒燭火,已有三名族老等在其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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