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侯爺醋瘋了

  「何人送的信?為何要以如此隱秘的方式?可有問過那小乞丐?」

  沈清禾有些懷疑,從方玉手中接過了信。

  方玉點頭:「回小娘奴才問過的,只是那小乞丐也說不清楚,說是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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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上了些年紀的男人,在這長安城中沒有幾萬也有幾千,正要找起來也是大海撈針。

  而且未必那把信交給小乞丐的人,就是要送信的人,奴才便想著先將信送進來,說不定小梁看了就知道是誰寫的。」

  沈清禾微皺了皺眉,小心地用小刀將那信的封口挑開,將那信紙拿了出來。

  那信紙一打開,進入沈清禾眼帘的,就是一手清瘦儒雅的字體——

  「阿禾敬啟……」

  沈清禾在長安城裡認識的有頭有臉的人並不多,甚至根本就沒有幾個。

  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還換她阿禾的,沈清禾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非楚行歌莫屬。

  沈清禾看著那信,整整寫了三張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等仔仔細細看完了,便看見最後的落款——楚行歌敬上。

  「方玉,有些暗,點盞燭火吧。」沈清禾看完信,便將那紙折了起來。

  方玉一聽,只是微微愣了片刻,也沒問沈清禾為何要在大白天點燭火,只是依著沈清禾的話行事。

  沈清禾毫不猶豫地將那幾張信紙放在那燭火上點燃。

  火苗舔上來,很快那信就被燒的只剩一片灰燼。

  沈清禾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嘆了口氣:「他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

  這封信的大致內容是,楚行歌不相信自己師父章大學士,真的是在朝廷中和倭寇有勾結的亂臣。

  可現在,章大學士已經被關押在內獄之中,楚行歌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也沒辦法見章大學士一面。

  而此事中,如今掌管內獄,經手徹查朝中與倭寇勾結一事的人,便只是陸霽寒一個。

  只是自從東窗事發,章大學士被關押起來之後,章大學士從前的門生都有些不受待見。

  不僅是陸霽寒,還有皇上都對章大學士的門生避而不見,實在是求助無門,求見困難。

  楚行歌便來信請求,求沈清禾在陸霽寒面前,替他求一次機會。

  楚行歌在信中說,只要一次,只要陸霽寒給他一次見面的機會,楚行歌便有法子能說服陸霽寒。

  此事沈清禾算是知道一些內情,為了大局考慮,自然不能將內情透露給別人,縱使是楚行歌也不行。


  畢竟這件事關係了太多,就光是這個局,就花了陸霽寒和皇上許多心思與時間。

  再者,若真是讓楚行歌知道了些什麼,沈清禾這條小命那可是要嗚呼了。

  可沈清禾的確又欠楚行歌一個人情。

  上一次,陸霽寒和沈清禾賭氣時,陸霽寒不願意聽她多說,甚至每天回來的很晚,離開的卻又早。

  不給沈清禾半點解釋的機會。

  那時,沈清禾為了消除陸霽寒心中的懷疑和芥蒂,也是請人送了封信去楚行歌府中。

  楚行歌這才曉得沈清禾的處境,便義無反顧地在下朝路上攔截住了陸霽寒,一次不行便兩次。

  為了替沈清禾解釋,楚行歌倒真是盡心盡力。

  兩個人之間就算沒有什麼青梅竹馬的情分,可這份人情,沈清禾必須得認。

  好在,楚行歌請求的只是要見陸霽寒一面。

  沈清禾想著,倒是可以替他求一求,畢竟到時候能不能見上,多半還得看陸霽寒的心思。

  就算見上了,也不會讓楚行歌多得知些什麼內情,陸霽寒也絕對不會讓楚行歌破壞自己和皇上的計劃。

  沈清禾沉思了片刻,便在桌案前,在宣紙上揮手寫下了四個字——盡力而為。

  這四個字既沒有署名,也沒有寫送給誰,只是交代方玉要極其隱秘地送出去。

  方玉辦事穩妥,很快便將這事兒辦好了。

  如今的難題就成了,沈清禾要如何在陸霽寒面前開這個口。

  光是想想,沈清禾就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可見,人情不要輕易欠。

  但既然欠下了,沈清禾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只要不危及原則,不傷及自身,不威脅到陸霽寒的生命安全,她還是可以盡力而為的。

  「方玉,你去打聽一下,侯爺今天什麼時辰回府??」

  沈清禾說著,又立馬將青兒喊了進來:「去看看今天小廚房都進了些什麼新鮮的食材。」

  可下午,方玉帶回來的消息卻是,陸霽寒今晚要在軍營過夜,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聽見這個消息的沈清禾反而渾身一松:「好啊,明天回來也行。」

  青兒剛把今天食材清單遞上來,一聽沈清禾這話便有些不理解:「姐姐,你怎麼還盼著侯爺今天不回來呢??平時你不都盼著侯爺早些回來嗎?」

  沈清禾長嘆了一口氣:「他回來的遲一些,我就多一些時間想法子,回來的早了,我還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別說以陸霽寒的性格,一聽見她嘴裡蹦出楚行歌三個字,都要瞬間黑了臉。

  就算是尋常的公子哥,那也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嘴裡說著別的男人。

  若提出這個請求的不是楚行歌,沈清禾反而好辦很多。

  偏偏。

  聽見陸霽寒今晚不回來,沈清禾渾身一松,拿出了孫子兵法看,想著一邊看書一邊想法子。

  ——

  軍營中。

  陸霽寒也是不打算回侯府的,還特意吩咐下去:「這幾日,爺就在軍營中和將士們同吃同睡,告訴府里,不必準備吃食那些了。」

  臨風十分機靈地點頭:「是,屬下會特地派人去告訴清禾姑娘的。」

  雲臣倒是忍不住問:「只是…瞧著收網日期就在眼前,侯爺當真能夠放心得下清禾姑娘??」

  臨風白了他一眼,立即回答:「一看你這個二愣子就不曉得,咱們侯爺哪裡是放心得下。

  確實收網在即,所以越要專心致志地對待,侯爺分明就是怕自己見著清禾姑娘分神罷了。」

  「我瞧著你們倆倒是挺閒。」陸霽寒一個眼刀殺過來,頓時嚇得臨風兩人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便有暗衛闖進來稟報:「主子,竹園有異動!!」

  自從沈清禾上一次出了侯府就被刺殺,陸霽寒嘗過了一次險些失去沈清禾的滋味,加上很快就是承襲爵位之日。

  陸霽寒將自己身邊絕大部分的暗衛,全都抽掉去保護沈清禾。

  貼身暗衛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訓練有素,身手極好,平日絕不會冒然出去打擾沈清禾的正常生活。

  貼身暗衛們要做的就是在暗中保護沈清禾,一旦察覺有異動,必須稟報上來。

  一聽這句話,曉得是沈清禾院中有變化,陸霽寒立馬擰眉,沉聲:「說!」

  就連一旁的臨風兩人,神色都認真起來,絲毫不敢有些許散漫。

  那暗衛如實稟報:「今日上午,有個小乞丐往侯府里遞了封信,這封信送到了姑娘的手中。

  那信內容是什麼尚不可知,但屬下們擔心是有心人要暗算,便循著那小乞丐徹查了一番,發現那封信是…從大理寺卿楚大人的府上遞出來的。」

  話音剛落,陸霽寒一張俊臉,立馬沉了下來:「…那她可有回信?」

  「有。」暗衛想了想:「楚大人的信,很快便被小娘燒了,屬下們只知道小娘寫的是:盡力而為。」

  臨風聽到這兒,簡直是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直呼要完了。


  怎麼偏偏是楚行歌要給清禾姑娘送信,清禾姑娘還回了封信。

  自從知道清禾姑娘和楚行歌,從前有過那麼一張羊皮紙契約之後,自家主子一聽見楚行歌的名字,那是渾身都不對勁。

  從頭到腳,哪哪都不對,活像是獅子被人燒了毛髮似的。

  這把火那可燒得太大,能把主子身邊的人全都給燒著了。

  明明知道清禾姑娘和楚行歌之間沒什麼,但自家侯爺就是介意,在意得那都快瘋了。

  恨不得抱著成年老醋罈,往自己嘴裡猛灌。

  果不其然,不出臨風所料。

  陸霽寒沉默了片刻,臉上像是敷了一層寒冰似的:「不必回去稟報了,爺今晚回去!」

  ——

  是夜,又下起了大暴雨。

  豆大般的雨珠,猛地從漆黑天空砸下來,在土路上砸出一小片泥濘。

  雨水從窗欞滑下,敲打在窗外的台階上。

  夜幕越發黑,就算點著宮燈,也看不見外面其他的地方,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這個小院子。

  沈清禾正起身打算洗漱睡覺,就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哭聲,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悽厲。

  「姐姐,玉蘭小姐來了!」

  青兒一聲稟報之後,宋玉蘭身穿一襲雪白裡衣,披著白色披風,像是被鬼追了似地跑進來,一把就撲進沈清禾懷裡。

  宋玉蘭素麵朝天,長發披散著,眼眶紅腫,神色憔悴,像是受了重傷的幼獸似的,緊緊抱住沈清禾。

  一道雷聲降下,宋玉蘭嚇得不停地顫抖。

  她哭得哽咽:「嫂嫂!怎麼辦我好害怕,我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想起我爹爹死前那副慘狀,我根本不敢睡。」

  看見她如此纖細柔弱的模樣,沈清禾想著索性陸霽寒今夜也不回來,便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

  「沒事的,你爹爹不會怪罪你的,若是實在害怕的話,你今天便留下來和我一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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