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愛極了她
鮮美醇厚的香味兒,就從隔壁的院子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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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寒本來也就沒吃晚膳,又和那兩塊木頭做爭鬥了這麼許久,一時半會兒真是肚中飢餓。
現在被那肉香味兒一勾,陸霽寒才驚覺過來,自己早已飢腸轆轆。
院子裡。
沈清禾帶著青兒和方玉,在牆角海棠樹下的石桌上,放了一口挺大的石鍋子。
下面架著一爐燃燒的木炭,這會兒燒的火紅如鐵,一簇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向上飄著,燒得那石鍋發紅。
那石鍋里放的是濃郁純白的大骨湯,上面飄著一層橙黃色的油脂,熱氣不斷騰騰地往上升。
臨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過來了,和沈清禾三人打成一片,四個人圍著石桌邊吃的,那叫一個其樂融融,自得其樂。
沈清禾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從院子口進來的陸霽寒。
原本是打算就在房中吃的,這也到了秋日,到了晚上涼風陣陣,沈清禾懷了孕吹不得冷風,也不好叫兩個伺候的人一直在外頭吹著冷風。
但就是為了故意讓小侯爺主動前來,才特意把石鍋子和火爐子都搬到了院子裡吃,她特意讓青兒和方玉把火燒得大一些旺一些,讓那熱氣飄的更遠些。
沈清禾一路就注意著門口的動靜,餘光看見那一抹出現的玄色錦袍,故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長嘆了口氣:
「唉,也不知道爺這會兒餓不餓?」
聽見這話,臨風忙解釋:「姑娘不必擔心,方才老夫人已經派了人和桑寧姑娘一起去了爺的書房,怎麼著爺必不會叫爺餓著。」
臨風吃的那叫一個樂呵,在沒有沈清禾給陸霽寒送吃食前,臨風都是跟著陸霽寒一起吃。
因著陸霽寒事務繁忙,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軍營中吃和將士們同吃同睡。
雖說軍營中的飯菜算不得有多難吃,但著實那也跟好吃搭不上半點邊兒。
自從有了沈清禾,自家小侯爺有啥好吃的臨風那就跟著有啥好吃的,那是一天沒落下,一頓沒落下。
臨風早就已經被沈清禾的廚藝所折服,所以剛才一聞到那香氣急呼呼的就跑過來了。
這會兒吃著那燙牛肉,在自己碗裡蘸了點香油麻醬小蔥,再往嘴裡送。
臨風吃美了,說話就有些沒顧忌。
沈清禾看見那麼身影逐漸靠近,也接著臨風的話嘆了口氣:「是啊,老夫人那麼喜歡桑寧姑娘啊,桑寧姑娘又長得那麼漂亮,長得那麼像表小姐,又體貼又知書達理,還是乾淨人家的姑娘,想必…想必小侯爺不會讓她餓著。」
說到這兒,沈清禾恰到好處的紅了眼,臉上露出十分勉強的笑容,控制的剛剛好還有幾分失落:「罷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老夫人那意思…我懂的,我也不能不懂。」
聽見這話,就聽見從不遠處飄來一道低沉又冰冷的嗓音:「你這小丫頭,又懂什麼意思了?」
很快,陸霽寒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那給臨風嚇了一激靈,連忙拽著青兒和方玉行禮。
陸霽寒就站在面前,少了臨風和其他兩個人一眼,哂笑:「你的罪,爺待會兒再罰,先下去吧!」
得了陸霽寒的准許,三個人那跟插了翅膀似的,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爺怎麼來了??」沈清禾做出很是驚訝的模樣,站起身朝著陸霽寒正要行禮。
沈清禾剛站起來,還沒往下蹲呢,她的手就被一隻寬闊又穩重的大手穩穩扶住。
陸霽寒低頭望著她,小姑娘的容顏在熱氣中顯得溫暖了幾分。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香味兒太熱,還是因為這寒風太冷,陸霽寒總覺得小姑娘的眼睛紅紅的,還透著幾分水光。
似乎…受了什麼委屈。
「說了不用行禮,就是不用行禮,怎麼如今還是記不住爺的話!?」陸霽寒扶著沈清禾坐下,他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這才回答沈清禾剛才的問題:
「爺怎麼就不能來??倒是你,沒心沒肺的小狐狸,如今有好吃的,想得起臨風,想得起青兒和方玉,今天就忘記了最不該忘記的人。」
沈清禾給青兒遞了個眼神,青兒立馬拿著一副新的碗筷上來了,隨即朝兩個人行了個禮之後,轉頭又跑了。
青兒生怕自己跑慢了,好吃的都被那倆男的搶完了。
這時。
沈清禾把帕子遞給陸霽寒,輕聲解釋道:「奴家原想著是要去請侯爺的,只是剛到了門口,就發現爺的書房外有些熱鬧,所以也就不敢打攪爺了。」
「熱鬧?」
陸霽寒一聽,想起了剛才沈清禾在自己沒來時說的失落話語,他明白過來:「你是說桑寧?」
沈清禾忘了陸霽寒片刻,才點了點頭:「桑寧姑娘是老夫人派去的,還派康嬤嬤送了酒過去,顯然老夫人是記掛著侯爺的。奴家…這是奴家那個時候在派青兒去請,怕是會打攪了老夫人的安排,奴家不願。」
沈清禾剛說完這話,正拿著手帕給陸霽寒擦著手,自己的臉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捏住。
沈清禾不得不對上陸霽寒的目光,也不得不對上陸霽寒的眼眸。
這個機會沈清禾是使了點小伎倆得來的,這次的目的不僅是和桑寧搶人,更是要在陸霽寒面前優先刷點好友度。
桑寧是老夫人從寺廟帶出來的人,更是老夫人親自帶進了侯府,金口玉言說的話,想要把桑寧趕出府,那就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至少不是一兩天之內就能解決的,桑寧現在擺明了是有老夫人的支持,桑寧多的是在陸霽寒面前露臉的機會。
有老夫人在,沈清禾沒有辦法明著和她爭,自然要搶在她前面,搶在陸霽寒面前刷點好友度。
是以,沈清禾控制的剛剛好,一雙眼眸泛著紅,眼眶裡蓄著淚水,淚珠將落未落,看著會給人一種又委屈又懂事的感覺。
「爺…」沈清禾看著他,努力做出懂事的模樣。
陸霽寒進來時就聽見沈清禾的話語,更沒錯過沈清禾話語中的悵然若失和失落,所以陸霽寒不相信沈清禾剛才那幾句敷衍自己的話。
他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是不願意打擾還是不敢打擾??」
不願意打擾和不敢打擾這兩個詞雖然只差了幾個字,但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願意打擾,就說明沈清禾是心甘情願的。
不敢打擾,那就說明沈清禾不是心甘情願的。
「奴家…」沈清禾先是說了兩個字,尾音刻意拖長了些,嗓音又顫了顫:「奴家不願……」
沈清禾重生了這麼久,如今在演戲這方面,雖說不上是爐火純青,那已經算得上是小有心得。
她剛說出不願兩個字,立馬堅定地看著他:「奴家不敢打擾。」
「既然心不甘情不願,那為何剛開始在我面前時,還要裝作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陸霽寒一針見血地問,看清沈清禾的淚水時,他手上的力道已經輕了很多,雖說原本也就沒用什麼大力氣。
沈清禾委屈巴巴地看著陸霽寒:「那侯爺說,奴家有什麼法子??」
沈清禾一邊問其實就是在一邊探陸霽寒的態度。
沈清禾需要知道的是,面對這件事情,陸霽寒希望她該是什麼態度。
陸霽寒希望她爭風吃醋,還是希望她大度體貼??
經過上一次葉姝,這一次桑寧,沈清禾隱約抿出點味道——她越大度越體貼,他就越生氣。
所以,這一次沈清禾換了個態度試試。
沈清禾那一句控訴說完,又重複地問了他一句,淚眼朦朧:「奴家有什麼法子??霸著侯爺不放手嗎??」
說完這話,沈清禾就一直觀察著陸霽寒的神色和反應。
陸霽寒心尖發軟,帶著薄繭的指腹,忍不住在沈清禾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他沒說話,但目光是溫柔的。
沈清禾察覺到陸霽寒越來越溫柔的動作和力道,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試對了。
也不知道陸霽寒怎麼想的,居然想看見她爭風吃醋?
這世間大部分的男人不都是在家紅旗不倒,在外彩旗飄飄,還要互相能夠和諧存在的嗎?
沈清禾不懂,也沒時間想,她繼續顫著嗓音說:
「桑寧姑娘是老夫人從相國寺裡帶回來的,老夫人那麼喜歡桑寧姑娘,多半是因為桑寧姑娘長得很像表小姐。可一個姑娘家無名無分的就在侯府住著,說不過去。
加上老夫人向來擔心子嗣,滿心滿眼都盼著重孫兒,最好的法子,不就是撮合桑寧姑娘和爺嗎??」
說著說著,淚珠恰好從眼角滾落,她偏頭貼上他的掌心:「老夫人那麼喜歡桑寧姑娘,我就算再想見爺,再想要陪著您,不能不顧孝道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啊!!」
沈清禾的嗓音顫抖著,越說越委屈,索性直接變成了對陸霽寒的控訴:「可是爺,奴家不敢打擾,不能打擾!因為那是老夫人的意思。
奴家確實離不開爺,可是奴家又能如何呢??難道奴家要霸著爺不讓嗎??那恐怕明日就會讓老夫人厭棄,奴家恃寵而嬌,侯爺寵妾滅妻的名聲就會傳遍侯府。」
沈清禾拿出自己的帕子,胡亂地插著臉上的眼淚:「如果可以,奴家巴不得侯爺天天來奴家的院子,巴不得侯爺這雙眼裡只能看見奴家。
有些感情註定就是自私的,可奴家只是側室,都不能那麼自私地霸著您不讓。縱使奴家失落,可若是爺開心,那奴家也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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