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生一世寵著你
陸霽寒聽到這最後一句話,空中就好像多出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陸霽寒的心。
小姑娘委屈巴巴,又那麼乖巧懂事地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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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麼想讓自己來,卻有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忍著自己的失落,最後說只要他開心,她就開心。
陸霽寒越發覺得這小姑娘不一樣。
這種話沒人和他說過,沒有人和陸霽寒說過自己開心,她就跟著開心。
聽到這,陸霽寒算是完完全全能夠理解沈清禾這幾次,做出來大度又體貼的態度是為什麼。
原來…是這樣。
陸霽寒懂了,因為沈清禾之前大度體貼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一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名聲,二是不能忤逆老夫人。
可見這小姑娘太懂事,太委屈又太孝順了。
想到這兒,陸霽寒胸膛中的那點煩躁全都消失了,恨不得回到之前給自己兩拳。
心想小姑娘原來這麼不容易,都這麼不容易了,之前的自己還要欺負她。
突然,陸霽寒寧願看見面前的小姑娘發小脾氣,使小性子的狡黠明媚模樣。
陸霽寒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軟得出水:「說什麼傻話,爺寵你,自然會一生一世都寵你。」
他心疼地鬆開她,接過沈清禾手裡的帕子,動作輕柔又緩慢地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沈清禾有些愣住,沈清禾認為自己也算是有點了解面前的陸霽寒,也能夠摸清楚陸霽寒大概的行事方式,也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出來必然是會讓陸霽寒心軟,自己也能刷好感度。
但她沒想到,陸霽寒的心疼會是這種程度。
沈清禾最初以為,最多也就是安慰她兩句,然後這事就過去了,自己知道好感度也刷到了。
誰能想到。
堂堂武將,竟能夠做出給小姑娘擦眼淚這種事兒??
像是文官能做出來的。
別人家的武將沈清禾不清楚,面前這個武將沈清禾清楚的很。
不解風情,不近女色。
就是這樣的陸霽寒,竟然拿著她的帕子,動作溫柔地給她將臉上的眼淚一點一點的擦去。
即使是重生了一回的沈清禾,也沒人給她做過這事。
見沈清禾愣住,也不說話,陸霽寒以為這小姑娘還難過著。
陸霽寒也知道沈清禾心裡祖母的位置很重要。
他停住給她擦眼淚的手,神色鄭重:「難道在你心裡,爺是那種能夠輕易被蠱惑的人嗎??」
「不是,爺在奴家心裡,很高大,很英偉。」
沈清禾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心說確實不容易被蠱惑,但若是那人長得像葉姝,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這機會,她得抓住,「可是爺,奴家比不上桑寧姑娘,桑寧姑娘懂佛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奴家…奴家雖說認得幾個字,但也算不上精通。琴棋書畫更是只沾皮毛。」
陸霽寒被這小丫頭莫名其妙的話給氣笑,他微皺了皺眉:「爺又不要你考取功名,要精通琴棋書畫的做什麼??」
好好好。
果真是武將式回答。
陸霽寒這一句正兒八經地反問,給沈清禾冷不丁逗笑了。
沈清禾有些破功,破涕為笑道:「爺就知道說這些逗我開心。」
「不。這不算是逗你開心。」
陸霽寒給沈清禾擦去臉上的眼淚後,一本正經地否認了沈清禾的話,隨即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兩個盒子。
陸霽寒把這兩個盒子放在沈清禾的面前。
沈清禾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過去,發現這兩個盒子雖然都是紅木雕出來的,但是這盒子上雕的花卻不大一樣。
一個上面雕的海棠花栩栩如生,但另外一個就…
沈清禾看了看那兩個盒子,一時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
這倆盒子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係。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怔愣了片刻,掩唇輕咳了咳,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清禾身上,半點都沒挪開:「看看,怎麼樣??」
「我記得,在馬車上侯爺你說晚些時間給我的是…這個雕海棠花的吧??」
沈清禾想了想,一時有點摸不清陸霽寒的態度,猜想著這兩隻可能都是陸霽寒買的。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駁了陸霽寒的面子。
沈清禾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這個雕海棠花的盒子是栩栩如生,而且所用的木材應該是紅木價值不菲。至於這另外一個……」
聽見沈清禾要開始說自己的了,陸霽寒的目光就跟粘在沈清禾臉上似的,半點挪不開,生怕錯過沈清禾一點點的神色變化。
陸霽寒看著她,語氣有些許急躁:「另外一個怎麼樣?」
沈清禾很謹慎:「另外一個也是用紅木做的呀,只是這上面雕的花樣雖說…不如旁邊的這個精美,但能想到在這上面雕棉線團的,也著實是很有新意,奴家活了這麼多年都是第一次看見呢!」
沈清禾形容了半天,結果就說出來一句雕棉線團。
陸霽寒臉色發黑:「那也是海棠花。」
「啊?」沈清禾看著另外一個盒子上雕的那一團一團擠在一起的,完全沒有辦法和海棠花聯繫到一起。
沈清禾自認為自己能看出棉線團,已經十分有藝術造詣,已經十分誇張。
誰知道結果更誇張。
但這話是陸霽寒說的,必定也不會作假。
沈清禾眨了眨眼睛:「雖說這花樣雕出來的東西,不太一樣,但是這用的木材是一樣的,而且那…用心程度都是一樣的。」
看著小姑娘這費盡心思找補的模樣,陸霽寒的臉色更黑了,他抿唇,眼底的期待一點一點磨滅,索性也就不在這個盒子上,再問什麼自取其辱的了。
他嘆了口氣,「打開看看。」
沈清禾以為自己終於過關了,以為憑藉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和這極快的反應程度過關了。
殊不知,還有第二關。
沈清禾把兩個盒子都打開了,發現裡面放著的都是一根小木簪子。
那小木簪子的簪體沒什麼區別,只是一個用的是桃花木,另外一個用的是紫檀木。
這兩個木頭也都能算是比較名貴一些,至少這價格最起碼也得花些銀兩。
想來應該都是陸霽寒買來的,沈清禾完全沒有往自己親手做這個方面去想。
陸霽寒就不像是一個會親手給人家做簪子的人,倒像是個會大手一揮,也不管是美是丑,是好是壞,一個囫圇就把一個攤子給買下來的。
但是那桃花木的簪子上,刻著的是一株精緻又鮮活的小草——但沈清禾能認出來,不是普通小草,是禾苗。
沈清禾驚喜地抬頭,望向陸霽寒,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木簪雕得禾苗真好看。」
說完,沈清禾拿著另外一隻雕得亂七八糟的,想著好歹也是陸霽寒買的,少嫌棄了兩句:「這支您是不是……」買錯了還是被哪個小攤販給坑了?
話沒說完,她餘光瞥見陸霽寒的臉色。
那張本就深邃硬朗的俊臉,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嘴角抿成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線。
沈清禾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看來小侯爺更喜歡這個,違心誇讚:「這支雕的樹樁子,也很是鮮活,奴家也很喜歡呢!!」
小姑娘雖然嘴上都說這兩個都喜歡,但擺明了就是更喜歡楚行歌送的那個,目光有大部分時候都落在那支身上。
沈清禾更喜歡楚行歌送的,不喜歡他送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霽寒胸膛就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陸霽寒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嗓音低啞生硬,「那個雕得也是禾苗!」
沈清禾是真沒忍住「啊」了一聲,趕緊找補:「原來是禾苗啊,還是奴家沒什麼見識,沒見過什麼世面,竟然連禾苗都沒看出來。這個禾苗可能是…營養比較充足,所以比較粗。是奴家的錯。」
小姑娘嘴裡這麼說著,陸霽寒早已經聽出話中的勉強。
陸霽寒心中煩悶,也曉得這事兒怪不得小姑娘,就算是他,自然也能看出這兩個簪子之間的差距。
是他,還期待著小姑娘能看出不一樣的地方,而對他做的小木簪子多加青睞。
陸霽寒重重地哼笑一聲:「罷了,你喜歡哪個便戴哪個吧,不論雕的是什麼,你喜歡就行。」
一聽這話,沈清禾便笑著想去拿那根雕得更好的簪子,一點沒看出來旁邊的陸霽寒在強顏歡笑。
「多謝小侯爺,這兩根簪子奴家都很喜歡。」
直到沈清禾把那根簪子收起來之後,但去收另外一個粗糙些的,但剛摸到手裡,就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簪子摸著有點扎手!
那簪子雕工雖糙,但簪身上打磨的痕跡很新,刻刀划過的木紋還在,甚至還帶著沒完全被砂紙磨平的木毛刺。
那顏色也很新,看著就好像是剛剛才雕出來似的。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剛做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