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勾引小侯爺
另一頭。
沈清禾剛被青兒扶著進了侯府,陸霽寒就走在不遠處,身邊帶著臨風。
陸霽寒的腿長,行武之人腳步又快,兩步能抵沈清禾三步。
明明兩個人是一起下的馬車,這一會兒就已經被拉出了一段距離。
陸霽寒原本在聽臨風稟報公務,聽完之後很快就察覺過來自己身旁空空如也。
他腳步一頓,轉身往後看去,發現自己甩開了沈清禾挺遠。
沈清禾對上陸霽寒望來的目光,她扯唇笑了笑:「爺先走吧…奴家走得慢…」
話剛說完,只見陸霽寒大步地就到了自己面前。
陸霽寒挑眉:「如今連走路都要和爺拉開距離了??」
沈清禾:???說的是人話嗎?是她想要拉開距離的嗎?
沈清禾看著他,察覺到周圍丫鬟和僕人們都時不時的偷看,她只能笑:「奴家力不從心。」
「什麼力不從心,分明是你腿短。」
陸霽寒這話說出來,那叫一個嫌棄,可剛說完兩隻強有力的臂膀,瞬間就把沈清禾打橫抱在了自己懷中。
沈清禾氣的在心裡吐槽他,嫌她腿短有本事他在床上別摸別親啊!!
但表面上,沈清禾笑著眨了眨眼睛,羞赧道:「爺…府中這麼多人看著呢!您放奴家下來吧??」
話是這麼說,沈清禾摟著陸霽寒脖子的手口沒鬆開半點,那溫柔又含蓄的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陸霽寒。
開玩笑,陸霽寒親自抱著她回院子,這種立威又彰顯寵愛的事兒,在侯府是必要的。
否則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
俗話說的好,當人強大了就會發現身邊都是好人。
她只有足夠得寵,身邊的人對她才可能好。
之前沈清禾在相國寺里有些拒絕陸霽寒,是因為確實大庭廣眾之下忙著不想引起多餘的議論。
但在侯府,陸霽寒這麼主動要給她立威,她才不會傻傻放過。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女娘,又是我孩子的娘親,如今你懷有身孕,身子容易累,我不應該將你抱回去嗎?」
陸霽寒不以為道,抱著沈清禾就大步往前走。
沈清禾摟著陸霽寒的脖頸,目光刻意地看看周圍:「可是…會有人說奴家恃寵生嬌的。」
「誰敢??」陸霽寒冷哼一聲,嗓音不輕不重,剛好讓周圍的僕人們聽見:「臨風,吩咐下去。誰若議論,重重懲處,嚴重者趕出侯府!」
「是!」臨風回答地倒快。
陸霽寒這話剛說完,立竿見影。
剛才還頻頻側目,時不時偷看沈清禾和陸霽寒的丫鬟奴才們,這會兒板板正正的幹著自己手裡的活兒。
掃地的掃地,修剪花枝的修剪花枝,那叫一個目不斜視,半點都不敢動彈,生怕自己就做了那個出頭鳥。
有了陸霽寒這句話,看見周圍丫鬟奴才們的反應,沈清禾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沈清禾輕聲地靠近他,臉頰泛著紅暈:「那就…有勞爺了。」
瞧見這小妮子終於不和自己刻意保持距離,也不刻意的疏遠自己。
她答應的這麼痛快,眉眼間帶著羞澀和歡喜,陸霽寒不僅沒覺得沈清禾恃寵生嬌,反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陸霽寒環在沈清禾腰間的手臂都收緊了些,抱著沈清禾大步的就回了院子。
沈清禾回了院子,就發現了陸霽寒沒有一起來,似乎是回了書房。
沈清禾先是睡了一會兒,再一睜眼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她回到自己的房中洗漱了一下,這一天一夜著實有點累。
沈清禾自從懷了孕之後就很容易累,也很容易餓,剛洗漱完沒多久,又餓了。
若是換成尋常,沈清禾自己去小廚房做也就好了,但是有些舟車勞頓,所以就讓青兒和方玉去準備了一些新鮮食材,晚上在院子裡燙鍋子吃。
青兒和方玉都很聽使喚,方玉雖然尋常也不怎麼說話,但真讓他做事倒是挺靠譜。
沈清禾的思緒停留在桑寧的身上。
就連沈清禾都很難分辨出,桑寧究竟是更像自己還是更像葉姝。
但沈清禾可以確定,桑寧絕對不是這樣平白出現,要麼是秦氏派的,要麼就是梨子派的。
剛剛入夜。
桑寧就被秦氏的人帶著往竹園而來,路上紅杏在一邊。
紅杏低聲交代桑寧:「昨日沈清禾你也看見了,你就學著她的做派就好。今日…老夫人會為你提前送去暖情的酒,這樣,小侯爺就很容易把你認錯,你到時候一定要把握好機。」
青兒帶著方玉去廚房取一些食材,路上正好就看見了紅杏帶著桑寧在角落裡說話。
青兒留了個心眼,回到了院子之後,先是讓方玉把食材全都送去了小廚房準備著。
青兒立馬就到了沈清禾旁邊,提醒道:「姐姐,我看那桑寧不像是個省油的燈,好像聽著要往竹園往小侯爺的書房來,說不定是來勾引小侯爺的!」
沈清禾心裡有數,早已經猜到:「你可記得,她穿的是一身什麼樣的衣服?」
「記得,就是一身很素淨的白裙,隔著遠遠看,只看側臉的話,連奴婢都差點認錯了。」青兒連忙回答:
「依奴婢看,分明就是那桑寧想要在姐姐你懷孕的時候,趁虛而入,知道小侯爺寵愛姐姐,所以特意穿姐姐喜歡穿的衣服,姐姐常穿的顏色。不得不防啊!」
「傻丫頭,你都輕而易舉看出來的事情,我能一點都沒注意到嗎!?」
沈清禾欣慰地揉了揉青兒的手背:「桑寧現在明面上看是老夫人的人,若是我現在光明正大的去和桑寧搶人,豈不是和老夫人作對??」
沈清禾心裡盤算著,那桑寧擺明了是老夫人帶回來的,現在誰不知道桑寧是老夫人的人。
老夫人想要往小侯爺的房裡塞人,實在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要麼就是為了分寵,要麼就是為了讓小侯爺能得以疏解。
但這個時候,如果沈清禾主動地去請小侯爺到自己房裡,那在老夫人眼裡就是沈清禾不懂事——明明都懷孕了,還要一個勁兒地邀寵。
沈清禾知道自己和秦氏之間的關係,雖然明面上還和和氣氣的,在暗地裡早就已經成了敵對。
這時候如果讓老夫人也對自己有意見,那這局勢對沈清禾即將大大不利。
這麼淺顯的道理,沈清禾只是說了一遍,連青兒都明白了過來,她著急道:「可是…可是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小侯爺去寵幸別人嗎??」
沈清禾勾唇一笑:「別慌,我有法子。」
沈清禾確實不能主動地去尋小侯爺,但若是小侯爺自己主動找過來呢?
那就不關沈清禾邀寵的事兒,那就是小侯爺自己的選擇。
——
與此同時。
陸霽寒正在書房裡,但卻不是和平日一樣在批摺子。
此時陸霽寒面前的桌子上,沒有摺子,也沒有公務,而是放著一排各式各樣的小刀具。
在刀具的面前放著好幾塊長條形的紫檀木,紫檀木旁邊放著一張畫好了花樣的宣紙。
陸霽寒看著自己桌子上放著的幾塊上好紫檀木,一時有些難以下手。
陸霽寒索性將一旁那個雕著海棠花花樣的木盒子打開——正是楚行歌之前說要送給沈清禾的那個。
陸霽寒取出那木盒子裡的桃木簪,比對了一下自己下午畫的花樣,點了點頭:「比他的花樣好看。」
只是怎麼開始雕刻這事兒,讓陸霽寒犯了難。
陸霽寒著實沒做過這種事,他確實動手能力強,但那是因為長期舞刀弄槍。
像雕刻簪子這種精細活,對於陸霽寒這種武將來說的確很有難度。
陸霽寒還特意翻了兩本典籍,剛拿起手中紫檀木時,一時真不知道從哪開始。
但陸霽寒向來是一個行大於言的人,竟然決定了要雕刻一隻簪子,就不會被面前的困難輕易打倒。
即使雕了一整個傍晚,堪堪能夠看出那簪子的雛形,而陸霽寒的手指上,已經多了好幾條血痕。
陸霽寒心中忍不住道,果然還是文官擅長做這種事兒。
這時,臨風敲響了門:「爺,桑寧姑娘來了。」
陸霽寒這會兒正雕刻得認真,本就討厭別人打擾,一聽這話,當即皺了眉:「誰?讓她走。」
站在門外的桑寧臉色白了白,顯然沒想到陸霽寒態度會這樣冰冷,即使桑寧之前已經經過了秦氏的教導。
桑寧是秦氏找來,又經過了好一陣子的訓練。
如今的桑寧看起來實在弱柳扶風,那被呵斥了一下,就臉色發白的柔弱模樣,簡直和當初的表小姐如出一轍。
這時,康嬤嬤來了,還送來了一壺酒,硬是要把桑寧送進房裡去。
陸霽寒在最煩被人打擾的時候,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擾亂了思緒,手上又多了幾條血痕。
他雙手攏在衣袖裡,走到門口看向康嬤嬤,目光半點沒在桑寧身上停留:「嬤嬤深夜前來,不知祖母有何交代?」
說話時,陸霽寒臉色陰沉冰冷,整個人都像是帶著殺氣。
康嬤嬤按著老夫人交代的話說:「回小侯爺,桑寧姑娘極其了解佛理,更會診脈,老夫人特地派桑寧姑娘前來,給小侯爺診診脈。」
陸霽寒的目光這才落到了桑寧身上,一看見她那模樣,神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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