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爺是你的依靠
一看見桑寧的出現,幾個人神色不一。
秦氏眼眸中冰冷,臉上卻帶著笑意,裝作有些驚訝地問:
「呀,祖母,這是哪裡來的神仙妹妹??孫媳剛才打眼一看,還以為是沈清禾妹妹呢!」
旁邊的曹小娘也笑著:「是啊老夫人,哪裡來的這麼標緻的妹妹,簡直和沈清禾妹妹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別說是少夫人了,那就算是沈清禾妹妹自己也要看晃眼吧??」
老夫人瞧著陸霽寒的目光落在桑寧的身上,目光只是掃了一眼,笑著道:「昨夜,我去偏殿進香,便遇見了桑寧,我起初也以為是清禾,後來說了話才曉得不是。
聽說這小姑娘身世不好,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一個,想著桑寧長得像清禾,也實在是和我侯府有緣分,所以便想著請到我侯府做客,更何況桑寧精通佛理,也能時常陪我說說話,」
說著,老夫人看著桑寧的眼裡都帶著笑,給桑寧介紹陸霽寒:「那是我的孫兒,你別怕他…」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只見陸霽寒站在沈清禾的身旁,目光冷冷地落在桑寧身上,神色凌厲又生硬。
而他身上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氣和壓迫感,陡然撲面而下,桑寧還真白了白臉。
桑寧走上前,身姿窈窕,柔柔地行了禮:「民女桑寧,見過…小侯爺。」
桑寧只是給陸霽寒行禮,可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照面。
老夫人、秦氏和曹小娘目光都落在陸霽寒和桑寧身上,就等著看陸霽寒的反應。
桑寧也等著。
沈清禾看著面前桑寧這張臉,幾乎第一時間就覺得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要說這世上長的相似的人不在少數。
沈清禾自然也曉得,自己能長得像葉姝,這世上自然也就能找得出第二個人。
但這個桑寧出現的時機太過湊巧,老夫人時常來相國寺祈福,為何從前沒遇到,現在遇到了?
偏偏就在她沈清禾得寵之後,遇見了一個更像的?
還正好是在老夫人去偏殿進香的時候,遇見了。
這世上就沒有這麼剛好,加上湊巧的事兒!
至於這個人是怎麼來的,是誰安排的,沈清禾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秦氏和曹小娘臉上。
不確定,但這兩個也得對付對付了。
沈清禾正想著,就聽見了旁邊陸霽寒低沉冰冷的嗓音——
「祖母憐惜你,跪我作甚?」
沈清禾一聽,的確是能從老古板禁慾武將嘴裡能說出來的。
完全不解風情,半點溫柔也無。
面前桑寧的臉色已經煞白,像是沒想到陸霽寒這麼不待見自己。
沈清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然還是得裝裝樣子,伸手去扶了扶桑寧:「桑姑娘,起來吧,侯爺向來如此,並非針對。」
說完這話,陸霽寒和老夫人都看了沈清禾一眼。
老夫人看見沈清禾如此大度,心裡更軟,一時猶豫要不要繼續執行那個計劃——桑寧暫時和沈清禾分寵。
陸霽寒瞧了沈清禾一眼,冷哼一聲:「你自己身子弱成什麼樣子,還要去扶她?侯府沒下人了嗎?」
陸霽寒這話聽著是在呵斥沈清禾,實則字字句句,都彰顯出對沈清禾的愛護和特殊,
輕飄飄的兩句話,就將沈清禾和桑寧兩人的區別徹底拉開。
老夫人臉上笑容也僵了僵,好在她也已經習慣了,自家孫兒這不近女色不近風情的模樣,她笑著朝著桑寧招了招手:
「回來吧,他就是這樣,鮮少和女子接觸,你別害怕。」
秦氏和曹小娘的神色變化不一,都是無聲地看著這場暗中涌動的戲。
很快,老夫人就上了馬車,桑寧竟然是單獨一輛馬車。
陸霽寒和沈清禾一輛馬車,秦氏和曹小娘一輛馬車。
上馬車時,沈清禾並未著急,甚至後退了半步,想讓陸霽寒先上去。
因為來時,只有三輛,如今有四輛。
多了一輛馬車,那馬車踏腳就有點不夠用,正巧她這一輛沒有。
誰知,沈清禾往後退了半步,一下就退進一個堅硬寬廣的懷裡,手臂也被一雙寬厚的大掌穩穩扶住。
頭頂上傳來陸霽寒低沉的嗓音:「怎麼,對爺有什麼不滿?」
這會兒大庭廣眾,多少雙眼睛都看著,沈清禾是不想彰顯於人前,忙從陸霽寒的懷裡退出來。
沈清禾特意拉開了些許距離,看了看周圍,還沒說話呢,面前的男人又逼近一步。
沈清禾看著面前的男人:???
陸霽寒卻蹙了眉:「你躲爺作甚?」
沈清禾解釋:「沒有,奴家只是…只是想要爺先上馬車,再扶一扶奴家。」
她眨巴著眼睛望著他:「總不能讓奴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爬上去吧??」
沈清禾原以為自己這話說完,陸霽寒就會踏上馬車,或者去別處尋個馬車踏腳來。
陸霽寒哂笑一聲:「想上馬車何必如此麻煩??」
下一刻,沈清禾整個人都被打橫抱起,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驚呼。
一時吸引來了好多道目光,沈清禾臉頰頓時飄上緋紅,其中更有老夫人桑寧等人的。
沈清禾哪裡想到,陸霽寒現在竟開始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都不顧禮法,她伸手在他胸膛上捶了捶,低聲道:「爺!那麼多人看著呢!」
「那又如何?她們將那馬車踏腳搬走了,讓你一個懷有身孕的婦人,如何上馬車!?爺都還沒開始責怪他們,別怕他們議論。」
陸霽寒神色微冷,抱著沈清禾,一個提氣輕身就上了馬車。
沈清禾看著,心中驚訝,心道不愧是會武功的。
不僅這胸膛打起來鼓鼓囊囊的,很有手感。
而且這上馬車也方便的很嘛!
沈清禾心裡正想著,就已經被陸霽寒抱著進了馬車。
沈清禾有些依依不捨地從陸霽寒的懷裡退出來,剛才沈清禾打陸霽寒胸膛那兩下,雖說沒用多大的勁,但著實打到了鼓鼓囊囊的肌肉。
手感好極了。
但狗男人要是反應過來,自己在他身上百般揩油,說不定又會發脾氣的。
他氣性大著呢。
說著,沈清禾就看了看他,假裝正經地坐直身子。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退出來的動作,神色更冷了些。
——
陸霽寒抱著沈清禾上馬車這事,本就沒避著人,許多人都看見了。
秦氏和曹小娘在一個馬車裡,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自從看見桑寧出來後。
「這姑娘,我倒是一時分不清她是長得像沈清禾,還是葉姝了。」曹小娘感嘆了一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隨即望向旁邊的秦氏,意味不明道:
「夫人覺得呢??」
秦氏自然曉得,面前這個人也是個不簡單的,簡單的人在這深宅大院裡留不下來。
她只是笑了笑:「曹小娘妹妹這話問的,我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不管像誰,只要祖母喜歡,那就都好。」
「怕是老夫人喜歡,還不夠吧?」
曹小娘笑著,臉上看不出半分的深意,不知情的人來看了只覺得溫柔:「最重要的還不是要小侯爺喜歡?」
秦氏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既然長得像清禾妹妹,說不定侯爺倒是真會喜歡。」
說到這兒,曹小娘看向秦氏,感慨一句:「所以奴家才說,夫人高招。趁沈清禾有孕之時,尋來一個替代品,趁機分了她的寵。這最妙之處還是老夫人開的口,倒和夫人沒關係了。
到時候等沈清禾生下孩子,就算有孩子傍身,可這八九個月份一過去,有這麼一個像她的人在,再想獲得侯爺的寵愛,那怕是就難上加難了。」
曹小娘這話無異於打明牌,秦氏也就沒再揣著明白裝糊塗,神色冰冷下來,目光陰冷:「哦,妹妹竟是這樣想的?」
話這樣說,神色看著卻很是讓人心驚。
曹小娘也不怕:「夫人莫急,奴家也不喜歡沈清禾那個賤婢,當然巴不得夫人把她趕出去。只是萬事開頭難…今日看小侯爺的態度,那桑寧要得寵也難。奴家倒是有個好法子,可以試試。」
秦氏一聽,覺得曹小娘這話說的有道理,陸霽寒雖是寵愛沈清禾,也喜歡葉姝。
換成旁的男子或許容易些,但陸霽寒向來光風霽月,他那樣的性子,就算桑寧再像沈清禾他們倆,也未必能近他身。
秦氏看向她:「你且說說。」
「想必夫人也應該查清楚,沈清禾第一次是怎麼侍寢成功的吧?既然那法子能成功,那小侯爺在不清醒的狀態有可能認錯第二回?」
曹小娘笑著,始終溫柔柔柔,說出口的話卻如蛇蠍:「不如我們來個如法炮製。以小侯爺的性子,定會對自己碰過的女子負責。
恰好沈清禾懷著孕無法同房,侯爺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那夜夜寵愛便會自然而然落在桑寧身上。等沈清禾失了寵,夫人再想要她的孩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到時候,一個女人在這深宅後院裡,年紀大了沒了寵愛,又沒了孩子傍身,想除掉她,易如反掌啊。」
秦氏看著面前的曹小娘,眉頭緊皺,哼笑著說了一句:「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曹妹妹心思如此靈活。」
如此狠毒,就連秦氏都只想過要搶了沈清禾的孩子,而曹小娘開口就是要徹底除了沈清禾。
「奴家只是不忍看著夫人如此受氣。」曹小娘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
可那笑容,秦氏越看越覺得渾身發冷。
行至中途,日上中天。
車隊在原地休息片刻。
沈清禾有些餓了,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個小荷包,從裡面拿出點心,還沒吃第一口,就聽見旁邊人輕咳了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