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女朋友是不是懷孕了
鹿七月擦掉手上沾的金粉，問：「有說是什麼事嗎？」
張五搖頭，做出請的姿勢：「我也不清楚，鹿小姐，請吧。」
鹿七月沉默了一瞬，脫掉工作手套跟他走了。
到了公司一樓，張五直接把她領進了一間大會議室。
門推開的一瞬間，滿屋子的閃光燈劈頭蓋臉砸過來，鹿七月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眼睛，才看清滿屋子坐著幾十個扛長槍短炮的記者，台上拉著一條藍色背景板，上面印著宋氏集團的Logo。
宋闕在開發布會？
她腦子嗡地一下，轉身就要往後退。
但手被人攥住了，五指收緊，力道大得她手腕骨疼。
宋闕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身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潤雅儒微笑，熟知宋闕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他的假面具而已。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台上，燈光一直跟隨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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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七月有些不太適應站在聚光燈下，她渾身僵硬地讓宋闕牽著手，心裡很不自在。
宋闕環顧全場，微笑弧度和煦得體，聲音清朗，「今天召開發布會，主要想跟大家澄清一件事。跟我共渡遊輪的不是姜月芽小姐，而是我的女朋友，鹿七月。她們長得確實有幾分相似，大家認錯人也不奇怪。在此對姜月芽小姐造成的困擾，我跟我的女朋友深感抱歉。"
他的另一隻手從後面搭上鹿七月的腰，五根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軟肉里，用力地捏了捏。
同時他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極輕，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笑。配合我。我就不動那個野種。"
鹿七月渾身的血在那一瞬間涼了半截。
鹿七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不顯懷的肚子。
只要宋闕不傷害這個孩子，配合他演戲又何妨。
鹿七月勉強地扯著嘴角，對台下那些長焦鏡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腰側那隻手又掐了掐，「你笑得真難看，自然一點。」
鹿七月深吸一口氣，想著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些片段。
一些跟宋闕的溫情瞬間雪花一樣地湧進她的腦海。
鹿七月輕輕晃了晃腦袋，那些瞬間不過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她努力地微笑著。
宋闕笑容滿面地對著記者們說話，聲音沉穩從容。
姜月芽坐在他另一邊，穿得精緻得體，對著鏡頭比了個甜甜的愛心手勢："我跟七月早就認識了，大家別誤會我跟闕哥的關係，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啦。"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馬上就被姜月芽的甜美可愛圈粉了。
鹿七月僵硬地站在宋闕身旁，心裡祈禱著發布會快點結束。
有記者舉手提問："宋總，請問您女朋友是不是懷孕了？"
鹿七月今天穿的是寬鬆的連衣裙，能隱約看到隆起的弧度。
姜月芽看向鹿七月，杏眼裡掩飾不了的驚訝。
宋闕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笑容可鞠地看著問話的記者，「她最近吃胖了不少，有好消息，我們肯定會通知大家的。」
鹿七月連忙點頭，「最近運動少，胖了快十斤。」
後面記者提的問題，宋闕都半真半假地回答了。
等發布會結束，鹿七月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她實在不適應這樣的場合。
鹿七月曾經偷偷想過，宋闕會公開他們的戀愛，向親朋好友介紹她，「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公開跟兩人的關係，是為了給姜月芽的星途剷除障礙。
她有時很羨慕恨羨慕姜月芽。
姜月芽輕輕鬆鬆地擁有媽媽的愛，宋闕的愛，還有很多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愛著她。
那是她怎麼努力也求不來的。
鹿七月抿唇笑著，笑得比哭還難看。
宋闕如他承諾的，果然沒有再讓鹿七月去打掉孩子。
就在鹿七月以為遊輪密會事件就這麼告一段落，她遭受到了史無前例的網暴。
網暴是宋闕和姜月芽的CP粉發起的。
她們認為是鹿七月故意找人拍照曝光，潑髒水抹黑姜月芽，以威脅宋闕公開兩人戀情。
她的個人信息全部被人肉出來了。
網友都在罵她是酒吧的坐檯小姐，在做坐檯小姐的時候成功勾搭上宋闕。
她是在酒吧駐唱過，但沒做過那種事。
還有網友罵她刻意模仿姜月芽，給她取了綽號「學人精」。
網友說她配不上宋闕，賴蛤蟆吃天鵝肉。
連她爸爸的都被扒了出來，鹿國慶下班回家的路上，還被網友扔臭雞蛋、爛菜葉，鹿國慶因此摔了一跤。
鹿七月可以忍受別人罵她，但不能波及她的家人，她感到無比的憤怒。
明明這件事情，她是最無辜的，卻只有她被網暴被罵。
姜月芽躲在宋闕為她打造的堅硬龜殼裡。
鹿七月又無助又憋屈。
鹿國慶拍完X光片，醫生說沒有大礙，鹿七月才放下心來。
回去的路上，鹿國慶沉默了一路，突然問，「七月，網上那些事情是怎麼回事？你真的為了我去做做……」
鹿國慶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一個五十歲的男人眼睛紅彤彤的，發青的嘴巴顫抖著。
「是爸對不住你。」
鹿七月皺眉，「爸，我沒做過坐檯小姐，是那些網友亂寫，我只是在酒吧駐唱賣啤酒。」
鹿國慶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好，爸都相信你。你不是跟他分手了，怎麼又在一起了。」
鹿七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不近跟著的兩個保鏢，一時半刻也不知道怎麼跟鹿國慶解釋。
她現在就跟犯人一樣，出去做什麼事都要得到宋闕的許可。
她含糊道，「又在一起了。」
鹿國慶看著鹿七月的側臉，「姜月芽就是小月吧。」
鹿七月點點頭。
鹿國慶會上網，這件事他遲早知道，她也不瞞著了。
「你是不是也見到你媽了？」
鹿七月敷衍地回了一個音節，「嗯。」
「你跟她們相認了嗎？」
鹿七月聞言，眼眶紅了，「爸，媽和妹妹都不想認我。」
鹿七月以為鹿國慶會有些難過，沒想到鹿國慶反倒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鹿七月心中存疑。
鹿國慶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沒有告訴她？
送鹿國慶回家後，鹿七月坐著保鏢的車回了錦蘭園。
在路上，鹿七月打開微博，在文字框裡敲下幾個字，【已分，勿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