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79章 公主買的不是人是一個月「不許說她一定會賠

第79章 公主買的不是人是一個月「不許說她一定會賠

  昭寧的女眷驛舍試了七日。借的是城南一處空宅。沒有新蓋院子。沒有大匾。

  只有八張床、兩間小屋、一名女醫和兩個會認字的婦人。第一日只住一個人。第二日三個。第五日一下來了十二個。

  其中四個是進京投親卻找不到人的。三個是從夫家跑出來等官府調解的。兩個待產。剩下幾個只是趕不上關城門。

  蕭懷信每天都去看。第七日回來,第一句話仍是:

  「會賠。」

  昭寧臉色一冷。

  

  「你很喜歡這兩個字?」

  「因為現在不賠,不代表以後不賠。」

  「哪裡?」

  「人多以後,誰來決定誰免費、誰收費。」

  「再多一倍,誰守夜。」

  「有人在裡面打架,算公主府還是京兆府。」

  昭寧聽完沒發火。

  反而問:「所以呢?」

  「再試一個月。」

  「別蓋。」

  「把規矩先跑出來。」

  沈浪坐在旁邊吃瓜子。昭寧忽然把一張銀票拍他桌上。一百兩。

  「買他一個月。」

  蕭懷信抬頭:「我不住公主府。」

  「不是買你。」

  「買你一個月里,不許別人替本宮說『一定會賠』。」

  羅三川差點把茶噴出來。蕭懷信認真想了想。

  「那我只能說『目前看可能會賠』。」

  「也行。」

  「按次還是按月?」

  「按月。」

  「若我一個月只去三次?」

  「退錢。」

  「若去三十次?」

  「不加。」

  蕭懷信搖頭:「不划算。」

  公主與一個賠過三次錢的宗室,在四海門口為一百兩討價還價。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談成六十兩基礎費。每實際去一次再加二兩。

  若提出的問題最終被證明真實,再獎十兩。裴九章在旁邊聽得十分滿意。

  「這才像帳。」

  昭寧簽完以後,看向沈浪。

  「你題目里那個『買』字,越來越不像買。」


  沈浪剝開一顆瓜子。

  「價錢談清楚,雙方都能走,為什麼不算?」

  「那本宮今日算買了什麼?」

  「買了一個人一個月的壞話。」

  昭寧沒忍住笑。

  「這話若傳進宗正寺,他明日又要被逐一次。」

  蕭懷信卻不在意。他拿著第一筆基礎銀,先去給舊王府換了一個新木桶。舊桶終於不漏。第二日,他又把舊桶搬來四海。

  「還能用。」

  「做什麼?」

  「裝意見。」

  羅三川往裡面丟了一張紙。

  「我建議四海以後包飯。」

  裴九章撈出來撕了。昭寧的驛舍到第二十日已經住過七十三個人。最初擔心的收費問題果然出現。於是寧晚棠幫她把人分成過夜、待轉、求助三類。

  韓春娘每三日去看一次待產婦。謝聽雪則替幾個投親無門的女子代寫家書,再托當天進城的熟商號順路轉寄。那處小院很快與四海已有的人、信、醫、路接了起來。

  蕭懷信最後給的結論不是「賺」。

  也不是「賠」。

  是:

  「可以蓋。」

  「但只蓋一處。」

  昭寧真的按這一句去做。沈浪看著她新拿到的官文,忽然發現更大的變化。

  女眷驛舍真正決定「可以蓋」的那日,出現了一件昭寧沒預料到的事。

  一個被夫家趕出來的婦人住滿三十日。官司還沒完。按最初設想,她應該離開。沒人知道去哪。

  若繼續免費住,未來所有人都可能無限期留下。若趕走,驛舍又失去意義。昭寧把問題帶到四海。

  寧晚棠先說:「找活。」

  韓春娘說:「先看她能做什麼。」

  謝聽雪問:「她自己想什麼?」

  婦人被叫來以後,答案出乎所有人。

  「我會做醬菜。」

  「想回娘家嗎?」

  「不想。」

  「夫家呢?」

  「更不想。」

  「那你想去哪?」

  「有個能鎖門的屋。」

  最終不是公主給她終身住所。是四海替她找到一家女掌柜開的食鋪,先試工十日。驛舍再給十日緩衝。十日後人搬出去。


  這件小事讓昭寧把新院子的目標改掉。

  不是「收留更多人」。

  是「讓人有時間走到下一處」。

  蕭懷信看完新方案,只說:「這樣少賠很多。」

  昭寧第一次沒生氣。

  「本宮開始聽得順耳了。」

  「那要加價。」

  昭寧也不再只負責拿銀子。誰留下、誰離開、哪條規矩不合適,她都要自己看結果、自己改。

  昭寧的新院子最後沒有掛「公主善堂」。

  她選了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暫居院。」

  只有兩個字是四海建議加的。

  「可走。」

  牌子背後列著附近能找工、投親、看病、告狀的去處。一個來住的人,從進門第一天就能看見出口。這讓院子不再是一個不斷吞人的池子。

  而是一個中轉站。昭寧站在新牌前看了很久。

  「以前我總覺得幫人,就是把人留在安全地方。」

  沈浪道:「留太久,也可能變成新的鎖。」

  她點頭。

  昭寧沒有再把這件事當成「本宮出錢便算幫人」。她與沈浪第一次為了同一件事爭了兩輪,最後把院子的規矩一起改了。

  以前四海遇到公主,多半是公主給路、給人、給銀子。暫居院後來每個離開的人都會在門後留一個去向:回家、找工、看病、告狀。月底昭寧親自數了一遍,最先看的不是住滿多少床,而是有多少人已經找到下一處去處。

  暫居院第一個月結束時,住過的人里大半已經離開。昭寧看著空床反而高興:「空著才對。這裡本來就不是讓人住一輩子的。」

  從那以後,昭寧再來四海,手裡常帶的不是銀票,而是一張沒想明白的問題。暫居院沒有再加床。昭寧把下一筆銀子分給附近醫館和那家女掌柜食鋪,各留幾個能隨時接人的位置。

  暫居院第一次有人主動提前離開時,昭寧還問是不是住得不好。那女子搖頭,說找到繡坊的活,離工坊更近。昭寧這才明白,空床不一定是失敗。有些地方最好的結果,本來就是人不再需要它。

  沈浪看完新帳,只說:「這回銀子花得像你的了。」月底最後一張床空出來時,昭寧親手把被褥卷好,沒有讓人立刻補滿。門外還有人在等,她卻先問那人:「你今晚只是缺床,還是缺下一處能去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