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11章 封了五年的爐子,今日開火

第11章 封了五年的爐子,今日開火

  舊風爐在御馬監最北面的廢院裡。

  院門上纏著兩道發黑鐵鏈,封條被雨水泡得只剩一個「禁」字。馬少監站在門前,臉色比那張封條還難看。

  「五年前,這裡死了兩個人。」

  「爐火倒灌,一個當場燒死,一個三日後沒救回來。兵仗局查過,從那以後誰也不許開。」

  顧驚雷抬起被鐵鏈磨紅的手腕:「死的是我的人。」

  「所以更不能讓你碰。」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正因為死的是我的人,我才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院裡一下安靜。

  五年前那場事故以後,顧驚雷被人罵了五年「瘋子」。在場幾個老匠都聽過這件事,有人甚至親手在封爐文書上按過印。現在他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喊冤,也不是求昭寧翻案,只走到那堵牆前。

  顧驚雷沒有講一大堆爐理,只用錘柄連敲四處。

  前三下發悶。

  第四下,「空」的一聲。

  他回頭:「挖這裡。」

  馬少監冷笑:「五年前兵仗局查了半個月,你敲四下就知道?」

  顧驚雷把錘子遞給他:「那你敲。」

  馬少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浪在旁邊道:「少監大人,接吧。萬一敲對了,功勞還有一錘是你的。」

  昭寧剛進院,正好聽見。

  馬少監黑著臉接過錘子,照顧驚雷的位置敲了一下。

  空。

  旁邊幾個老匠神色都變了。

  磚牆拆開半人高,裡面的黑灰突然嘩啦一聲塌出來,一截早已碎裂的舊風板卡在最窄的風道里,邊緣還留著燒裂的痕跡。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匠當場蹲下。他伸手摸那截風板,手指一直在抖。

  「我記得。」

  所有人看他。

  老人喉結滾了一下:「出事前一日,顧瘋……顧師傅在院裡罵過,說東風道聲音不對。領爐的嫌他耽誤工期,把他趕去後場。」

  顧驚雷沒有回頭:「現在想起來,有屁用。」

  老人被罵得臉紅,卻沒反駁。

  馬少監盯著那截黑板看了半天:「兵仗局當年的案卷說,是爐工添炭過急。」

  「當然。」顧驚雷道,「死人最方便背鍋。」

  那個老匠忽然站起來,對著顧驚雷拱了拱手。

  動作很笨,也沒有說對不起。

  顧驚雷看了他一眼:「別拜我。」

  「那我……」

  「會和泥嗎?」

  「會。」

  「去和。」

  老人愣了一下,轉身就去搬泥桶。

  這句話落下,廢院裡沒人笑。

  沈浪也沒插科打諢,只問:「現在能不能修?」

  顧驚雷點頭:「換風板,清風道,先試煙,不直接點大火。」

  馬少監下意識道:「若再出事——」

  沈浪接得很快:「算我。」

  昭寧側頭:「你答應得倒快。」

  「八百兩都接了,這時候突然說不敢,銀子會笑我。」

  幾個老匠終於笑了一聲。

  氣氛一松,顧驚雷已經開始分人。誰清灰,誰換板,誰補爐泥,簡單得很。那些剛才還不肯進門的老師傅,因為親眼看見堵死的風道,也沒人再和他爭。

  不到午後,風道清完。

  顧驚雷沒有點爐,只丟了一把濕草進去。

  煙順著新開的風道抽走,沒有往爐門倒灌。

  馬少監盯著煙看了很久。

  「再試。」

  第二把濕草。

  還是一樣。

  他忽然把原本準備讓沈浪按手印的具保文書折起來,塞回袖子。

  沈浪問:「不讓我簽了?」

  「等燒起來再簽。」

  「若燒不起來?」

  馬少監指顧驚雷:「先打他。」

  顧驚雷頭也不回:「排隊。」

  這一次笑的人更多。

  真正點火時,院外已經圍了一圈聞訊來的匠人。

  第一把火起得不大。顧驚雷讓人推風箱,爐牆剛發出低沉嗡聲,他忽然抬手。

  「停。」

  所有人都僵住。

  顧驚雷蹲到一截接縫旁,用手背試了一下。

  「這裡漏。」

  馬少監臉色又白了:「又要出事?」

  「沒有。」

  「那你喊停做什麼?」


  「不想讓你明日又給我立塊死人牌。」

  馬少監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重新封泥,再點。

  第三次,暗紅的火一點點轉亮。風箱一推,轟的一聲,火舌從爐口竄起來,照亮半座廢院。

  幾個經歷過五年前事故的老匠本能地後退。

  顧驚雷站得最近。

  他盯著火看了幾息,伸手烤了烤。

  「能用。」

  馬少監走到他身邊,先看風道,又看爐口,最後才看人。

  「這十日,爐房聽你。」

  顧驚雷抹了把臉上的灰:「早該如此。」

  「只聽十日。」

  「十日夠了。」

  那個剛才認出舊風板的老匠從牆上摘下領爐木牌,遞給他。

  顧驚雷沒有接。

  「掛著。」

  「你不是要領爐?」

  「我要做三百套馬具,不是來當官。」

  沈浪在旁邊笑:「這句話記一下。以後他要漲工錢,我就拿出來。」

  顧驚雷終於回頭瞪他:「你敢少一文,我把爐搬你牙行門口。」

  「後院小。」

  「那你換大院。」

  昭寧看著兩個人:「你們已經開始討論這爐是誰家的了?」

  沈浪很自然地道:「公主說得對,先做貨。」

  「本宮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院裡又有人笑。

  可笑聲過後,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那座重新燒起來的爐上。

  五年前的事故沒有消失。

  只是今天,堵死風道的那塊黑板就擺在牆邊。

  顧驚雷也終於不用再靠罵人證明自己當年說過什麼。

  火已經替他說了。

  更關鍵的是,院外那些原本只敢遠遠看的匠人開始自己往裡走。一個人提風箱,一個人摸爐壁,還有人把多年沒用過的鐵鉗從牆角翻出來。沒人宣布「顧驚雷翻案」,可所有人的動作已經把結果寫明白了。

  馬少監最後看了一眼舊風板,吩咐書吏:「把它留下,掛在門口。」

  沈浪問:「做紀念?」

  「省得以後有人再說,那兩個人只是運氣不好。」

  顧驚雷聽見了,沒回頭。


  他轉身抓起一塊銅樣。

  「明早把六家的人都叫來。」

  「幹什麼?」沈浪問。

  顧驚雷冷笑。

  「讓他們把各自最得意的東西都帶來。」

  「我想看看六家第一,到底能不能拼出一副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