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9章 她一開口,北戎人的酒灑了

第9章 她一開口,北戎人的酒灑了

  刀鞘聲還在繼續,烏烈捏著酒杯,指節已經發白。

  謝聽雪卻像沒看見他。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唱的不是禮樂署修過的宮調,而是二十年前朔州軍中真正流傳過的舊腔。沒有漂亮的尾音,唱到該斷的地方便斷,像關外的風一刀切過去。

  「黑水埋胡骨,白雪照歸蹄……」

  烏烈猛地把酒杯往案上一放。

  「停!」

  酒從杯沿潑出來,灑了半隻袖子。北戎席上幾個人同時起身,晟帝身後的禁軍也跟著按住了刀。

  謝聽雪沒有停。

  「你叫她停!」烏烈盯著禮部官員。

  禮部官員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這首曲若只是好聽,他當然可以按宮宴規矩叫停。

  可前排那些老將已經全都在聽。

  最靠近御座的兵部尚書甚至把酒杯推到一邊,像怕自己漏掉一句。

  沒人動。

  昭寧反而端起酒杯,看向殿中的謝聽雪。

  烏烈轉向她:「公主殿下,御前宴飲,唱這種亡魂舊曲,不嫌晦氣?」

  謝聽雪第一次抬眼看他。

  「你若真嫌晦氣,剛才何必灑酒?」

  烏烈臉色驟沉。

  「你怕的不是死人。」

  「你只是記得黑水坡。」

  北戎席間徹底安靜。

  最後一段,連刀鞘聲都慢了下來。

  謝聽雪站在滿朝文武與北戎使臣之間,右臉的燒痕無遮無掩。

  她唱完最後一句。

  軍鈴被殿外的風吹動,沉沉響了兩聲。

  整座含章殿靜了片刻。

  方才還嫌這首曲不夠吉利的禮部官員,此刻誰也沒有先說「失儀」。因為他們都看見,最前面的幾個老將眼眶已經紅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難堪。

  有人年輕時從北地回來,身邊少了半營同袍。

  有人等過兄長、兒子,最後只等回一副空鞍。

  這首曲不是把宮宴唱冷了。

  它只是把那些一直沒人敢提的名字,重新帶進了燈火里。

  晟帝先舉杯。

  昭寧隨之起身。

  「敬未歸之人。」


  前排老將和兵部官員先後站起來,越來越多的人也跟著端起酒杯。

  「敬未歸之人。」

  聲音從殿內一直傳到長階。

  烏烈沒有舉杯。

  他坐回席上,濕掉的袖口壓在案邊,臉色比昨日輸掉吞月時更難看。

  北戎席上也沒人再笑。那名剛才還大笑的年輕使者低著頭,旁邊一名年長隨員本想替使團把場面圓回來,端起酒杯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只把杯子慢慢放回案上。

  他們未必喜歡這首歌。

  但他們都聽懂了。

  昨日大晟贏的是三百匹馬。

  今日這個半張臉被燒壞、三年沒有登台的女人,卻讓北戎人在自己的使團面前先閉了嘴。

  沈浪站在側幕邊,看著謝聽雪走回來。

  她腿剛邁過帷幕,肩膀便鬆了一下。

  沈浪把黑紗遞給她。

  「唱得不錯。」

  謝聽雪接過來:「只值不錯?」

  「再夸便要漲價。」

  「已經晚了。」

  她重新罩好黑紗,朝昭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這單三百兩。」

  沈浪立刻道:「尾款歸帳。你的五十兩工錢,回去就結。」

  謝聽雪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下一次。」

  沈浪笑了。

  「下一次另談。」

  柳如煙從另一側走過來。

  兩人隔著幾步站住。

  昨日在四海牙行,柳如煙還問她敢不敢唱。

  此刻她沉默了一會兒,只道:「《鳳還朝》你三年前輸給我一回。」

  謝聽雪道:「嗯。」

  「《歸馬》這一回,我輸。」

  謝聽雪沒有客氣。

  「嗯。」

  柳如煙被她噎得笑了一聲。

  「你還是這麼討厭。」

  「你也是。」

  「我至少臉沒變。」

  謝聽雪摸了一下重新覆上的黑紗:「我也只是臉變了。」

  柳如煙怔了怔,沒有再拿傷疤說話,只轉身回了禮樂署那邊。

  謝聽雪沒叫她,只把手裡的鼓槌遞給旁邊羽林軍:「你的刀鞘,賠你一道印子。」


  軍士低頭一看,牛皮刀鞘上果然被敲出一圈淺痕。

  他咧嘴:「不用賠。回營能吹三年。」

  昭寧過來時,身後的內侍已經捧著餘下的銀票。

  她把銀票遞給沈浪,卻先問謝聽雪:「你還回百花坊?」

  「我已經不是百花坊的人了。」

  「那去哪?」

  謝聽雪看了一眼側幕外滿殿的燈。

  「先回牙行。」

  「為何?」

  「老掌柜說明早有肉湯。」

  昭寧的目光轉到沈浪臉上。

  「你用一碗肉湯留人?」

  「公主誤會。」沈浪把銀票收好,「三日已經到頭了。明天她住不住,跟這單沒關係。」

  謝聽雪道:「房錢從下一單里扣。」

  沈浪點頭:「成交。」

  昭寧看了兩人一眼:「那本宮出十兩,把人帶走。」

  謝聽雪先開口:「不去。」

  昭寧眉梢一挑:「為何?」

  「宮裡的肉湯不夠辣。」

  沈浪點頭:「看來不是我的問題,是御膳房的問題。」

  青鸞終於沒忍住,偏過臉笑了一聲。

  謝聽雪抬腳便踢了他一下。

  宮宴還沒散,晟帝身邊的內侍又追了過來。

  這一次,他手裡沒有銀票,只有一張兵部新開的單子。

  「三百匹北戎戰馬已經入冊。」

  「但北戎馬鞍、嚼子和護蹄與大晟舊制不同。御馬監試了兩日,舊制硬套上去,不是磨馬背,便是夾馬蹄。」

  「三日後開始編營,十日內必須全部配齊。」

  沈浪聽到這裡,沒有接單。

  「京里沒有匠人?」

  「有。」

  「那找我做什麼?」

  內侍臉色有些尷尬。

  「六家大作坊都說,十日做三百套,來不及。」

  沈浪看了看剛從殿中走回來的謝聽雪。

  三日前,所有人也說她不肯唱、不能唱、進不了宮。

  他忽然覺得這單子眼熟得很。

  昭寧顯然也想到了,先警告他:「這回是軍馬,出了差錯要問罪。」


  沈浪只問了一句。

  「給多少?」

  內侍沉默。

  昭寧抬手按住額角。

  謝聽雪卻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笑出了聲。

  (還有更新耶)


關閉